第140章 诡计,绝地天通?(4.6k,依旧求订阅)
    那异象玄深高淼,无不彰显著突破者根基之深厚,道法之高明。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比较,自己当年突破紫府后期时,乃至族中一些长辈突破金丹时的异象,似乎————也远不及眼前这般蕴含道韵的异象。
    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与羞愤之火猛地窜上心头!
    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太华仙宗的小子能有如此根基?
    凭什么他朗文曜要受其师门长辈羞辱,如今连其弟子突破都显得如此耀眼?
    “走!”朗文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毫不犹豫地转身,示意族人立刻退走o
    他心中嫉妒似毒火,但基本的理智判断还在,此刻打扰对方突破,等於不死不休,即便成功,也必遭太华仙宗血腥报復,朗家未必扛得住。
    眾子弟虽有不甘,但见族中嫡脉兄长面色铁青,不敢违逆,只得跟著匆匆退离,一直退出十数里,回到那处残破宫殿群落附近,方才停下。
    “兄长!”先前那暴躁的子弟,其名朗文武,忍不住低吼,满脸不甘。
    “我们就这么走了?眼看那道人就要突破成功,不如趁他在关键时候,我们一拥而上,偷袭出手,不说击杀,只要能打断他突破,废其修为,辱其道心,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蠢货!”朗文曜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朗武脸上,力道之大,打得朗武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朗文曜眼神冰冷如毒蛇,“明著动手?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朗家树敌不够?”
    旁边另一名面容白净,眼冒精光的子弟,名叫朗聪的见状,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其对朗文武说道:“武弟,你怕是平日里饮那些异民血饮多了,脑子里只剩下蛮干,也不想想,那太华仙宗的道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在洛京逆伐金丹的人物,就算他正在突破,心神分散,我们这群人一拥而上,或许能阻他一时,但你想过没有,难道他敢在此破境,就没有布下许多手段吗?”
    他又不待朗文曜面色更沉,便继续转头陪笑道:“当然有兄长在此,足以压制那那道人,但就怕他震怒之下,临死反扑,难免有所损伤。”
    朗文武捂著脸,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朗文曜,只对朗文聪怒目而视。
    朗聪不再理会他,转向朗文曜,脸上依然是赔笑之色,低声道:“兄长息怒,武弟也是心急,不过,此事確实不能就这么算了,明著来风险太大,但若能让那道人不知不觉地著了道,突破失败,根基受损,甚至走火入魔————岂不是更好?”
    朗文曜眯起眼睛,审视著朗聪:“哦?朗聪,你也有计?”
    朗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储物法器內取出一只巴掌大小、
    非金非木、表面布满诡异扭曲纹路的漆黑小匣。
    匣子一出,便散发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感觉,夺人瞩目。
    朗文武见得此匣,不屑说道:“拿出个须弥匣有什么作用?还以为你有什么好计策呢!”
    朗聪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恭敬对朗文曜解释道:“兄长听我细细道来,这须弥匣中有小弟多年前一次探索古修士遗府时,得到的一桩机缘。”
    朗聪托著须弥匣,压低声音道,“这匣中之物非同一般,內中封存的並非实物,而是一小片————被绝灵虫啃噬过的虚空。”
    “绝灵虫?!”一旁的朗文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低呼,“天地十大绝毒之物,號称无物不噬,尤喜吞噬灵机与虚空的绝灵虫?”
    其他朗氏子弟也是脸色剧变,看向那黑匣的眼神充满忌惮与恐惧。
    绝灵虫的凶名,至今仍在修行界有赫赫凶名。
    朗聪覷了朗文武一眼,连忙对朗文曜解释道:“兄长放心,並非绝灵虫本体,那等凶物岂是我能接触的?这只是其曾经啃噬过的一小方虚空碎片,其中残留了极其微弱的一丝绝灵虫的噬绝”毒力。”
    “小弟也是机缘所遇,这须弥匣年岁甚久,恐怕是古时哪位大能者封藏遗留”
    。
    他眼中闪过阴狠之色:“这丝毒力虽远不及绝灵虫本体之万一,更无吞噬虚空的恐怖伟力,但其特性仍在,短暂的湮灭灵机,封锁虚空,不在话下。”
    “只需我们靠近那道人闭关处,寻一合適位置,悄悄將此匣打开,其中封存的毒域”便会自然展开,无声无息地融入那片天地,隔绝內外灵气交互。”
    朗聪越说越兴奋:“修道之人突破境界,尤其是像他这样衝击紫府后期关键瓶颈时,正是需要海量天地灵机灌注,並与天地道则深度交感之时。”
    “一旦所处区域灵机被悄然吞噬隔绝,便会如同凡人溺水,无处借力,轻则突破失败,法力反噬,经脉受损,重则紫府动盪,道基裂纹,甚至走火入魔,神魂受创!”
    “而且,此毒域展开极其隱晦,与寻常灵气紊乱相似,不易察觉,等他发现不对劲时,恐怕已深陷其中,难以挽回了!”
    朗文曜静静地听著,脸上的阴沉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唯有眼底深处,不断闪烁著算计与狠毒的光芒。
    他盯著那“须弥匣”,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身旁的断柱。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朗氏子弟的目光都聚焦在朗文曜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朗文武也忘了脸上的疼痛,紧张地看著。
    许久,朗文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头舒展开来,一丝阴冷彻骨的笑意爬上嘴角。
    “呵呵!你倒是好机缘,《山海大荒志》有载:天地生有凶虫,歷代唯一,其所存身之地,静时灵机绝灭,化作凡地,动时虚空涅灭,乾坤崩塌。
    “这绝灵虫端是我修道人的天敌之物。”
    朗聪依然躬身陪笑,等待眼前之人后话。
    “呵呵!既如此————”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他看向朗文聪,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这里有一张晦明符,你持之小心办事。”他將一张灵光明暗交替的符篆交给朗聪。
    “务必要做得乾净隱蔽,绝不能留下任何与我朗氏有关的痕跡,打开禁匣后,立刻远遁,不要回头,更不要去查看结果,我们在谷外约定地点匯合。”
    朗聪恭敬接过符篆,身形一顿,不敢反驳,连忙躬身道:“兄长放心,族弟必定办得妥妥噹噹,让那道人吃个哑巴亏,还不知是谁做的手脚。”
    朗文曜点点头,又冷冷扫视了一圈其他族人:“今日之事,谁若泄露半分,休怪族规无情。”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诺。
    ——
    朗聪独自一人,使用晦明符后,身上气息顿时隱匿无踪,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近李宣闭关石室所在区域。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石室约莫百丈远的一处岩缝阴影中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须弥匣”,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几个复杂而诡异的印诀,轻轻按在匣面的扭曲纹路上。
    “咔噠”一声轻响,仿佛某种锁扣被打开。
    紧接著,匣子並未像普通容器那样开启,而是其表面的扭曲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光芒。
    匣子本身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一小片约莫拳头大小、色泽混沌、不断微微蠕动变幻的诡异区域,从匣中流了出来,仿佛一滴浓稠的黑色墨汁滴入清水,却又更显虚无。
    这片区域出现的剎那,周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丝,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滯涩感。
    它静静地悬浮了片刻,隨即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融”入了下方的岩石与空气中,消失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灵机剧烈波动的跡象,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死寂的气息传递,以那片区域为中心,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四周瀰漫开来,如同无形的瘟疫。
    朗文聪做完这一切,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操控这禁匣对他消耗不小。
    他不敢停留,迅速收起空了的禁匣,身形化作一缕轻烟,头也不回地向丹谷外疾驰而去,仿佛身后有洪荒巨兽在追赶。
    石室之內,李宣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此刻正处在突破最关键的时刻。
    之前九日,他已连续服下两粒“紫极归元渡厄丹”,紫府法力暴涨,但距离那“盈满”之境,总感觉还差最后那难以逾越的一线,那是“至等紫府”根基太过浩瀚所致。
    时间不等人,身处秘境,变数太多。
    李宣心下一定,做出了决断。
    他取出紫金葫芦,將剩余的三粒玄丹尽数倒出,只留下一粒以备不时之需,將其余两粒同时纳入口中。
    两粒顶级玄丹同时化开的药力,如同两条狂暴的紫金巨龙冲入紫府。
    剎那间,李宣只觉得紫府世界剧震,仿佛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浩瀚力量撑开。
    他紧守心神,《炼羽真经》疯狂运转,以自身道韵为引,全力疏导、炼化这磅礴药力。
    精纯无比的先天元气如天河倒灌,疯狂补充著紫府的每一分“空虚”。
    那层阻碍“盈满”的无形壁障,在这双重药力的猛烈衝击下,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就是此刻!”李宣心中明镜高悬,引导著所有药力与自身法力,对著那壁障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一声道鸣在紫府深处响起,那层壁障彻底破碎。
    浩瀚如海、精纯如炼的法力瞬间充盈了紫府的每一个角落,鼓盪澎湃,再无半分虚乏。
    紫府空间似乎都微微膨胀了一丝,变得更加稳固和辽阔。
    紫府法力盈满,达成!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步。
    紫府第三重“紫极孕真”,核心在於“孕真”——於法力盈满的紫府之中,孕育出一点属於自身道途,纯净无瑕的“真意种子”。
    此真意,乃是未来点化金丹,决定金丹品阶高低的核心根基之一,亦是对自身所修道途的一次根本性梳理与升华。
    李宣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抱元守一,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盈满”的紫府世界。
    他以自身对道则法理的理解,以盈满的法力与紫府道韵为熔炉,开始小心翼翼地淬炼和凝聚那一点“真意”。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也是一个悟道过程。
    他心神澄澈,仿佛与自身紫府合一,感受著其中五行轮转的平衡、雷霆生灭的威严、紫霄高渺的意境————
    点点滴滴的感悟匯聚,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无限可能的“光点”,开始在紫府最核心处缓缓孕育、萌芽。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孕真”过程刚刚开始不久,李宣敏锐的道心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谐。
    起初极其微弱,仿佛只是灵气正常的起伏波动。
    但很快,这种“不谐”感越来越明显——他感觉到,自身与外界天地之间那原本顺畅无碍的灵机交互,正在变得————滯涩和稀薄。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正在缓缓包裹住他所在的这片空间,不仅外界的灵机难以顺畅涌入,连他自身散发出的道韵与天地交感也受到了阻碍。
    更让他心惊的是,周围天地间瀰漫的,无处不在的灵机一那种支撑道则显化,供修士感悟大道的根本环境,竟也在缓慢地消退。
    不是被吸收,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抹去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李宣心神震动。
    他博览宗门典籍,自身经歷也算丰富,却从未听说过,更未遇到过在突破关键时刻,所处天地的灵机会自行消亡的情况。
    这绝非自然现象!
    灵机,乃修道之基石。
    修士吐纳修炼,离不开灵机,不仅是天地灵机是为修士吐纳蕴养法力的根源,更是这天地灵机承载道则,是低阶修士接触感悟大道的唯一途径。
    尤其在突破关隘这等需要深度与天地交感,印证自身道路的关键时刻,灵机的存在至关重要。
    失去了灵机的环境,就如同鱼儿离水,草木离土,道则隱没,感悟断绝,突破几乎必然失败,甚至可能因与天地联繫被强行割裂而导致反噬。
    “绝地天通?不,远没有那般恐怖,但性质————”
    李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竭力维持著紫府內“真意”的孕育不散,一边飞速思考,“这绝非秘境自然变化,是人为。
    “有人在我闭关之处做了手脚,布下了某种能吞噬,隔绝灵机的阴毒陷阱!”
    他来不及想像是何种神通能达成类似传说那绝地天通的环境。
    他虽惊不乱,道心在危机压迫下反而愈发剔透。
    当务之急,並非找出是谁下手,而是如何应对这灵机消亡的绝境。
    “灵机消亡,与外天地交感受阻,孕真”过程难以为继,强行继续,真意必受污染,或乾脆无法凝聚————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李宣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方案:强行中断突破,立刻撤离此地?
    但“孕真”过程已开始,强行中断可能导致真意溃散,紫府受损,前功尽弃。
    以力破局,强行轰开这灵机消亡的区域?
    且不说能否成功,神通未成,只是雏形,极是依赖於紫府,在突破关键时刻剧烈动用神通,极易使紫府摇动。
    藉助外物?身上虽有丹药宝物,但大多针对法力、神魂,对这种针对环境灵机的诡异手段,似乎並无对症之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机正在加速变得稀薄,那种与天地道则的共鸣感越来越弱,紫府內那刚刚萌芽的“真意种子”也传来一阵阵不稳的波动。
    危机,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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