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满青石板地砖,踩得光滑的石面折射著阳光,刺得李行舟眼睛生疼,用手揉了揉才勉强適应。
    身后跟著四人,每一人腰间都挎著刀,並排成两列,身体笔直,虽说没有穿甲,但却透露著杀伐之气。
    巡逻的官兵路过,也得避其锋芒,退至路旁不敢盘查。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般招摇过市的,在这汴梁城中,身份肯定不简单,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二愣子大迈几步,声音压低:
    “大人,有人在尾隨我们,要不要……”
    尾隨?
    李行舟眼睛一眯,没有停下,只是面无表情道:
    “盯著他。”
    二愣子点点头,放慢脚步,回到队列之中后,和另外三人眼神示意,那三人不自觉握紧刀柄,警惕起来。
    而李行舟却是暗自琢磨起来。
    他一路走过来,开始没人尾隨,现在却发现有人尾隨,说明对方是临时盯上自己,而不是一直盯著。
    如果只是临时盯上自己,显然不会是汴梁城中的达官显贵,只能是有仇的人,反观视自己为最大仇人的。
    只有梁山宋江一伙人。
    大致一推断后,李行舟嘴角翘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忽然感觉梁山贼寇有些傻得可爱,在汴梁城中尾隨自己。
    难道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迎著阳光拐了个弯,走进徐寧家所在的那条街道。
    一队巡逻兵走来。
    李行停下脚步,朝那巡逻队长招手。
    那队长抬起手,示意停下,先是看了眼满是杀伐之气的胯刀四人,接著看向为首的年轻人。
    挑了挑眉,微微欠著身,小跑来到李行舟面前。
    “官人,有何吩咐?”
    李行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有人尾隨我,我需要你去抓住他。”
    “这……”那队长面露为难:“官人,这怕是不妥吧!”
    李行舟一挑眉:“你归谁管?”
    那队长立刻腰弯几分:“我这就去替官人抓。”
    李行舟转过身,指著站在地摊前,戴著范阳笠的男子,玩味一笑,声音特意拔高,大声道:
    “抓住他!”
    这么一嗓子,嚇得凌振双腿打颤,拔腿就跑。
    那队长一招手,巡逻士兵追了上去,一时间街道上鸡飞狗跳,各种叫骂声四起,凌振撞翻挑著篮子的老农,篮子里的小麦洒了满满一地。
    那老农跪在地上,开裂又满是老茧的手扒拉小麦,拼命往自己怀中扒拉,眼里已有泪花闪烁。
    凌振回头看了一眼,但见到官兵已经追过来,只得埋著头衝进一条小巷,拼命的往里逃走。
    李行舟看著那老农:“损失因我而起,二愣子,那些小麦要多少钱?”
    二愣子沉吟了一下:“在鄆州一百五十文左右吧。”
    “过去给他二百文。”李行舟说道。
    二愣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著李行舟。
    嗯?
    李行舟看向他:“怎么了?”
    二愣子憨厚直言:“没钱!我的钱已经全部花完了。”
    李行舟嘴角一抽,目光看向另外三人,那三人也都尷尬的別过脑袋,一副我也没钱的衰样。
    收回目光,掏了掏口袋,李行舟发现自己口袋中也没钱。
    就在这时。
    一家客栈里风风火火走出三个人。
    他们刚好出现在视野中,李行舟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那三人他十分熟悉,正是时迁、林冲和杨志。
    三人十分意外和惊讶,似乎没想到会是李行舟。
    因刚才的动静,他们查看情况,见到李行舟的那一刻,完全是懵的。
    此刻近距离再一看,確认无疑后,他们快步跑过去。
    “恩相!”
    李行舟轻轻一笑,他过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是否能遇见林冲和时迁,没想到阴差阳错遇见了。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或许就要擦肩而过。
    “有两百文钱吗?”
    钱?
    听到这话,三人面面相覷,有些懵,恩相会缺钱?
    反而是时迁最先反应过来。
    掏出钱来。
    “有!”
    李行舟接过钱袋后,丟给二愣子。
    “咦?”他后知后觉看向杨志:“你怎么在这里?”
    杨志有些羞愧,但还是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没有隱瞒,说得很仔细,甚至押丟凌振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听完,李行舟无语扶额,这特么已经是概念神了。
    押人都会丟。
    想了想,李行舟轻轻一嘆,没有责备,而是宽慰道:“没事,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很正常。”
    然而。
    听到这话,杨志更加羞愧,如果被大骂一顿,他心中会好受一些,但是这种无条件的理解。
    却让他如鯁在喉,百般不是滋味。
    “恩相……”
    李行舟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凌振来了汴梁城,到时候两件事情一起办。”
    时迁这时插话道:“恩相,要不小人今晚就去偷徐寧的雁翎金圈甲?反正徐寧態度一直模稜两可。”
    时迁的言语中,李行舟听出了徐寧的推諉之意。
    可自己一个知州派人请他都推諉?
    这徐寧还真有意思。
    左右不过金枪班一个教头,职权上甚至还不如一个都头,唯一优点就是在汴梁,算得上是个京官。
    当然,芝麻点的京官,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大片这样的教头,而且还是北宋时期的武官。
    “隨我去徐寧家看看。”
    他想知道,徐寧为何而推諉,如果按照水滸中,那首形容徐寧的诗来看,对方不应该推諉才是。
    鉤镰金枪思报国,禁宫岁月任蹉跎。
    只因宝甲失窃后,英雄方始姓名播。
    由此,不难看出徐寧想建功立业,现在建功立业的机会近在眼前。
    为何推諉了?
    “林教头,”李行舟侧头:“徐寧的武艺如何?”
    林冲想了想:“很强,是一员良將。”
    “你能杀他吗?”
    林冲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能杀,不过,此人武艺超群,鉤镰枪使得炉火纯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行舟笑了笑,知道林冲会错意:
    “我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我这个人就喜欢英雄好汉,只要他有真本事,亲自去请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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