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这人连备胎都算不上,不过是张长期饭票罢了。
    自然,这些话她绝不会说破。
    何雨柱向来好糊弄——从前在厂里想討点好处,总得让那些男人占些手头便宜,可对何雨柱,只要拋个眼神,说两句软话,就能换来满满一盒剩菜。
    如今虽让他占些手脚便宜,最后那道线却还守著。
    对秦淮茹来说,这才是吊住他的根本。
    就在这时——“咣当”
    一声,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
    两人嚇得浑身一抖,急忙分开。
    虽说如今在院里已经算半公开了,可当真要被人看见搂抱在一处,他们还是不敢的。
    这年头风气保守,院里那些恨不得闹大事的眼睛们,若真抓著把柄,准会把他们扭到街道办去。
    秦淮茹与何雨柱都明白不能太过。
    可待看清闯进来的人,两人顿时僵住了。
    “贾……贾大娘?”
    何雨柱瞪大眼睛,望著衝进来的贾张氏,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她的记忆清清楚楚,这时的贾张氏本该身在牢狱,至少得关上两年才能出来。
    可谁料到,本该锁在铁窗后的她,竟活生生站回了这院里。
    傻柱一时怔住,难以置信。
    秦淮茹同样愕然。
    方才那瞬间,秦淮茹几乎要骂出声来——在她心里,这屋子早已归她所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这样闯进来?可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目光对上贾张氏,她心头忽地一缩,莫名发慌。
    困惑之外,更有不安漫上。
    贾张氏毕竟不是別人,她是贾东旭的亲娘。
    万一她起了疑,追问起东旭的 ,甚至报官来查,那中毒的 恐怕就掩不住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后背发凉。
    此刻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贾张氏会突然回来,白天就该赶紧把东旭送去火化。
    就算院里人背后议论、猜疑,也总比被人发现她手上不乾净要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只能暗暗祈求,自己担心的事千万別发生。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被贾张氏压惯了,哪怕对方坐过牢,那份积威仍在。
    见贾张氏衝进门,秦淮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对方不管不顾扑上来动手。
    但她多虑了。
    此刻贾张氏眼里根本装不下她。
    一进灵堂,贾张氏的视线就死死钉在木板那具躯体上。
    “东旭……你怎会没了?我不信,我儿不可能走的!东旭啊——”
    哭声猛地迸发,嘶哑又悽厉。
    她扑到遗身前,使劲摇晃,那模样竟和早些时候的棒梗如出一辙。
    贾张氏心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她被抓走时,儿子身子虽弱,可哪有短短这些天就丟命的道理?
    院里的人也被这动静惊动。
    一家家屋门接连打开,连已睡下的也匆忙披衣出来,聚到贾家门外,伸头张望。
    “那不是贾张氏吗?她不是还在坐牢吗,咋出来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惊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刘光福跟著咽了咽唾沫:“该不会……是越狱了吧?这老虔婆有这胆子?”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刘海中一巴掌:“胡说八道!你看她那身子胖的,还能 越狱?真当里头的人是摆设?”
    刘光福缩缩脖子,没敢再吭声——打他的是他爹,他能说什么?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易中海从人群里迈步而出。
    “我去派出所说明了贾家的状况,又提了贾张氏近来在里头改造得不错,警方才破例准她来见儿子最后一面。”
    他这话顿时解了大家的疑惑,许多人露出恍然的神情。
    许大茂几个却暗自嘀咕:警察就这么放心那婆子?
    “真不怕她趁机跑了?”
    阎解成直愣愣地问出口。
    易中海一听,嗤笑出声,那眼神像瞧见了什么稀罕蠢物似的。
    “你真当公安是摆设?出门瞧瞧吧,咱们院外头早围上人了。”
    果然有人跑出去张望,片刻便白著脸回来,吸气声都带著惊意:
    “好傢伙……全是穿制服的。”
    这下谁都明白了——哪是信得过贾张氏,分明是押著她来的。
    “再说了,就她那点本事,逃出去能活几天?”
    易中海语气冷静,“牢里好歹有口饭吃,在外头,她怕是连东南西北都摸不清。”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
    贾张氏平日的为人大家心里有数,谁都不信她能独自在外討生活。
    可明白归明白,不少人再看向易中海时,眼里已浮出恼意。
    这不多事么?好不容易清净几天,偏又把这麻烦精招回来。
    易中海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脸上 辣的。
    现在回想,自己这举动確实欠妥。
    “哟,壹大爷真是菩萨心肠啊。”
    许大茂歪著嘴,话里扎著刺。
    刘海中背著手,紧接著发难:“院里才安生多久?您倒好,非得把祸头子引回来。
    她要是闹起来,您能兜得住?到时候还不是大伙跟著头疼!”
    他盯著易中海,心里那股憋闷又翻上来——这人怎么就像钉死在壹大爷位子上似的,怎么折腾都挪不动。
    易中海气得张口想辩,阎解成却又插了进来:
    “老易,不是我说你,这事儿办得真不地道。
    往后闹出乱子,收拾烂摊子的不还是全院的人?净给大家添麻烦。”
    易中海哽在那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无数道视线像网子般缠得他透不过气。
    阎埠贵朝易中海的方向撇了撇嘴,低声念叨了几句。
    若是单独对上刘海中和阎埠贵其中一人,易中海倒也不至於慌乱,总还能爭辩几句。
    可眼下这两位大爷齐刷刷地將矛头指向他,易中海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更关键的是,连他自己心底也隱隱认同他们的看法。
    继刘海中和阎埠贵之后,四周围观的人群也逐渐骚动起来,一道道目光如针般扎向易中海,议论声渐起,仿佛要將他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易中海本就难看的脸色,在听到四周纷纷扬扬的指责后,更是青白交加。
    令他气闷的是,他何尝看不出来——这些人表面是指著他抱怨,脸上却都带著看戏的神情。
    在易中海看来,院里这些人恐怕巴不得贾张氏闹起来,好给他们添一桩热闹。
    明白归明白,此时的易中海却也不敢多言。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多说多错,不如沉默。
    “奶奶!”
    谁也没料到,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炸响。
    眾人下意识扭头,竟看见早先被秦淮茹送走的棒梗又跑了回来。
    看来棒梗不知从哪儿听说贾张氏回院的消息,匆匆赶了回来。
    他一边高喊,一边头也不回地衝进贾家,对周围各色目光视若无睹。
    对现在的棒梗来说,奶奶回来了,他就有了倚仗,院里再没人能隨意欺负他。
    许大茂几人看见这情形,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又齐刷刷落回易中海身上。
    他们虽未开口,易中海却瞬间读懂了那些眼神里的猜疑——他们都怀疑棒梗突然回来,是易中海在背后捣鬼。
    易中海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道:“你们……你们可別瞎猜!这事跟我半点关係没有,我也不知道棒梗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这话倒不是撒谎,易中海自己也满心疑惑。
    刘海中两手一摊,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得,这下可好。
    棒梗回来了,贾张氏也回来了,院里最爱生事的全齐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看你惹的这摊子事,往后看你怎么收拾。”
    他毫不客气地把这盆脏水全泼到了易中海头上。
    自从上回被易中海坑了一把,害得他在郝建国跟前丟尽脸面,最后还赔上人家一整年工资,刘海中就彻底恨上了易中海。
    虽说这事归根到底是刘海中自己理亏,落到那般田地也怨不得別人,可刘海中哪会这么想?他不过是要找个由头,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罢了。
    易中海当然清楚刘海中这心思,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憋闷。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幸灾乐祸的傢伙,心里却也明白,眼前这局面,自己確实不能甩手不管。
    屋里,棒梗一进去就扑到贾张氏怀里,放声大哭。
    说实话,看见棒梗突然出现,秦淮茹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根本没料到儿子会自己跑回来。
    不知怎的,望著眼前的棒梗,秦淮茹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毕竟棒梗是清楚他们当初算计贾东旭那件事的,万一这孩子说漏了嘴,让贾张氏知道……秦淮茹不敢往下想。
    以贾张氏的性子,这事儿绝对没完。
    念头至此,秦淮茹便想厉声喝止棒梗,趁乱將他拉走,然而贾张氏就在近旁盯著,她终究没敢动作——在婆婆那刀子似的目光底下,她半点手脚也做不出来。
    “奶奶,就是她!”
    秦淮茹的忧虑转眼成了真。
    棒梗猛地抬手指向她,尖声叫嚷起来。
    那声音刺进耳里,惊得她浑身一哆嗦。
    紧接著,棒梗便一股脑地將事情倒给了贾张氏:说秦淮茹他们盘算著害死贾东旭,好让她改嫁给傻柱。
    贾张氏一听,脸霎时黑沉如铁,瞪向秦淮茹的眼神活像要撕了她、嚼碎她。
    日子虽过去许久,贾张氏心底对傻柱还存著些说不清的念想。
    此刻得知儿子竟是因此送命,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直衝头顶——这女人岂止是毒,杀了她儿子不算,竟连她心里那点惦记也要夺走!
    “天杀的……你还是个人吗?秦淮茹,我真没瞧出来你能狠毒到这地步!你忘了?当初全院都要撵你走,是谁硬顶著留你下来的?”
    “现在可好,你竟敢害我儿子……秦淮茹,你拿命来抵!”
    贾张氏嘶骂著扑了上去,臃肿的身子虽因这些时日的牢狱清减了些,底子却仍在。
    这一撞,秦淮茹哪里吃得消,踉蹌著仰面跌坐在地,疼得连声哀叫。
    “嗬,贾张氏可真够凶的,上来就动手?”
    刘光福在旁瞧著,忍不住低低嘖了一声。
    阎解成皱了皱眉:“这……要不要去外头叫警察?”
    毕竟贾张氏当著眾人的面动手,若不拦阻也不报案,真闹出事来,只怕他们都脱不开责任。
    许大茂却满不在乎地一撇嘴:“叫什么叫?多久没见这么热闹的戏了?看著不就得了?再说你阎解成怕什么?真出了事,那也是壹大爷担著——谁让他非把贾张氏给弄来?这不没事找事吗?”
    许大茂话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倒引得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
    就连刘海中与阎埠贵也歇了喊人的心思——横竖有易中海在前头顶著,与他们何干?尤其刘海中,巴不得见易中海闹出笑话才好。
    易中海脸色早已青白交加,牙关咬得发酸。
    在他眼里,这群人简直没半点人味。
    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偏偏贾张氏仍不肯罢休。
    见秦淮茹倒地,她又衝上前去,挥著手便要再打。
    许大茂几个好事的见状,几乎要鼓掌喝彩起来——他们巴不得场面越乱越好,打得越凶越有意思。
    若不是场合不对,只怕这几人早已嚷成一片。
    眼下他们只瞪著眼等,等那巴掌落下去,等这场闹剧烧得更旺。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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