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月没有停。
    她衝进范阳轻骑的阵列,拳脚齐出。
    每一拳都砸碎一个人的鎧甲。
    每一脚都踢断一个人的骨头。
    她的赤焰战甲上溅满了血。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范阳轻骑的刀砍在她身上,砍在赤焰战甲上,弹开了。
    六品神兵,刻著三道符纹,不是普通兵器能砍动的。
    偶尔有刀砍在她没有鎧甲覆盖的地方,留下伤口。
    但她没有感觉。
    她的眼睛里只有敌人。
    火鸟武魂跟著她杀戮。
    火鸟的翅膀扫过,范阳轻骑的鎧甲开始发烫。
    有人的头髮烧起来了。
    有人的眉毛烧没了。
    战马被火焰惊得乱跳,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
    赤焰军跟在拓跋月身后,杀进范阳轻骑的阵列。
    赤焰军的刀法没有凉武军的陌刀阵那么整齐。
    但更狠。
    他们从祁连山杀到鄯州,从鄯州杀到陈仓。
    每一仗都跟吐蕃人拼命。
    吐蕃人的刀比范阳轻骑的刀更长,马比范阳轻骑的马更快。
    他们都杀过来了。
    范阳轻骑算什么?
    一个赤焰军老兵一刀砍翻一个范阳骑兵。
    刀锋砍在脖子上,护颈挡住了一瞬,但老兵的力量太大了。
    刀锋切穿护颈,切进皮肉,切断颈椎。
    人头飞起来,血从脖腔里喷出来,喷了老兵一脸。
    老兵没有擦脸。
    他咧嘴笑了。
    露出满口黄牙。
    然后他策马冲向第二个敌人。
    这样的场景在右翼到处发生。
    赤焰军一万骑兵,压著五千范阳轻骑打。
    范阳轻骑开始溃退。
    ······
    左翼,石虎的青龙军撞上了燕军攻城步卒。
    八千攻城步卒,是安守忠从各军抽调出来的。
    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有明光鎧,有皮甲,甚至有人只穿著布衣。
    他们的兵器也参差不齐,有陌刀,有长枪,有横刀。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都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
    安守忠把他们放在左翼,是用来填战线的。
    他没指望这八千人能击溃凉武军左翼。
    他只需要他们拖住青龙军,別让青龙军包抄中军就行。
    但安守忠又算错了一件事。
    青龙军不是来牵制的,青龙军是来杀人的。
    石虎冲在最前面。
    他的武魂是一头黑虎,三丈高的虚影,虎头虎身,双目赤红。
    武魂境大宗师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燕军步卒。
    黑虎武魂扑进燕军阵列。
    虎爪横扫,三个燕军士兵被扫飞出去。
    鎧甲碎裂,骨骼碎裂,人在半空中就已经死了。
    石虎的八十八斤开山斧跟著劈下来。
    开山斧劈在一个燕军都尉的脑袋上。
    都尉举盾格挡。
    盾牌被劈碎,都尉的脑袋被劈成两半。
    石虎拔出斧头,横扫。
    斧刃扫过,三个燕军士兵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內臟流了一地。
    石虎没有看他们。
    他扛著开山斧继续往前走。
    黑虎武魂在他身边扑杀,虎爪每次挥动都带走几条人命。
    青龙军跟在石虎身后,长枪如林,稳步推进。
    他们的阵型比赤焰军更整齐。
    一万骑兵,排成十排横阵,每一排千人。
    第一排衝进去,杀一阵。
    第二排接替第一排,继续杀。
    第三排接替第二排。
    像海浪,一波接一波。
    燕军步卒挡不住。
    他们用盾牌挡,盾牌被长枪刺穿。
    他们用刀砍,刀砍在明光鎧上弹开了。
    他们想跑,但身后是中军,中军正在被白虎军压著打。
    他们没有退路。
    燕军步卒开始拼命了。
    有人抱著青龙军骑兵的马腿,被马蹄踩碎了脑袋。
    有人跳起来扑向骑兵,两个人一起摔下马,在地上翻滚撕咬。
    有人点燃了身上的火油,衝进青龙军阵列,抱住一个骑兵不放。
    惨叫声,喊杀声,马嘶声,混在一起。
    但青龙军没有乱。
    他们的阵型依然整齐,长枪依然在刺,马蹄依然在前进。
    石虎又砍翻了十几个人。
    黑虎武魂在他身后咆哮,虎啸声震得周围的燕军士兵耳朵流血。
    燕军步卒开始溃散了。
    不是后退,是溃散。
    有人扔掉兵器就跑。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有人躺在地上装死。
    八千人,被青龙军一万骑兵正面击溃。
    从接战到崩溃,不到半个时辰。
    石虎勒住马,看著溃逃的燕军步卒。
    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青龙军开始追杀溃兵。
    ······
    安守忠站在中军高台上,看著三路溃败,脸色铁青。
    他打了二十几年仗,从没输得这么惨。
    两万精锐,被六万五千凉武军这么快就击溃了。
    不是被偷袭,不是被伏击,是正面击溃。
    安守忠转头看向后阵。
    鬼骨道君怎么还不出手?!
    ······
    叛军后阵,鬼骨道君睁开眼睛。
    他穿著一身黑色道袍,袍角绣著阴傀宗的骷髏纹。
    面容枯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眼珠是灰白色的,像死人的眼睛。
    手里握著一根白骨法杖,杖头上镶著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
    元婴境真君的威压从他身上涌出来。
    不是武魂境那种压制肉身的威压,是压制神魂的威压。
    战场上所有人,不论敌我,都感觉到了一股阴冷从脚底升起。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变得困难。
    脑子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凉武军的攻势慢了。
    不是他们想慢,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高震的陌刀举到一半,手臂僵住了。
    姜烈的铁锄抡到一半,动作慢了三分。
    拓跋月的拳头砸到一半,力量弱了一半。
    石虎的开山斧劈到一半,虎口开始发抖。
    燕军士兵也感觉到了威压,但他们提前服用了阴傀宗的避魂丹,受到的影响比凉武军小。
    溃败的势头止住了。
    曳落河开始反推。
    范阳轻骑收拢溃兵,重新列阵。
    攻城步卒停止溃逃,转身迎战。
    安守忠站在高台上,看著战局逆转。
    嘴角露出冷笑。
    元婴境真君,一人可当万军。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
    元婴境的领域一旦展开,范围內的所有敌人都会被压制。
    除非同级別的高手出手,否则再多的普通士兵也挡不住。
    陆长生麾下有武魂境,有文豪,有金丹。
    但没有元婴境。
    侯少微不在,谁能挡住鬼骨道君?

章节目录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