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倾桉听完,咬牙切齿。
    虽然邵光暮將钟沐陵折腾得死去活来,让她听起来大快人心,可问题恰恰也出在这群人身上!
    催更太卖力了!
    如果钟沐陵像往常那样,好几天才像挤牙膏似的挤出一章来,那么等自己回到天墟,完全来得及找上门去,好好指导他该怎么写。
    事到如今,钟沐陵,一口气把那些天杀的內容全写完了,书都卖到热卖榜第一了,陆倾桉也没招了。
    “所以,圣女殿下在合欢宗的那些日子,还有什么精彩故事是书上没写到的呀?”
    虞子翎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非常八卦的问:“快跟我们讲讲嘛,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
    “呸!没有!”陆倾桉没好气地一口回绝,冷著脸,以退为进:“就算真有什么,你觉得我会讲给你们听吗?”
    “怎么可能没有嘛。”
    虞子翎不依不饶,以她的直觉和对陆倾桉的了解,这傢伙反应虽然大,但更多是因为被污衊的愤怒,而不是那种未经人事的羞赧。
    很明显,她绝对和许平秋发生了点什么!一定发生了什么!
    “吃独食!”唐仙韵觉得陆倾桉已经完全背叛了她们!
    “就是就是。”虞子翎也一脸愤慨,“倾桉,你没有发现你变了吗?”
    “我变什么了我就变了?”陆倾桉双手抱胸,根本不想搭理她们的胡搅蛮缠。
    “你以前可不这样的,你真的没发现吗?”虞子翎一副痛失挚友的惋惜口吻。
    “我发现你个嘚!”陆倾桉不认为她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虞子翎紧跟著就接了上来:“你已经从少女变成少妇了,你成人妻了!”
    “那你看到我这只手了吗?”陆倾桉举起拳头,“它已经从巴掌变成拳头了呢!”
    “等一下!”
    虞子翎在千钧一髮之际抓住了陆倾桉的手,將攥紧的拳头强行掰开,十分真挚地说道:“先別急著动手,我还有好东西没给你呢。”
    “你最好能给出合適的买命钱。”
    陆倾桉念及多年的塑料姐妹情谊,决定给虞子翎一个机会。
    “你等等哈。”
    虞子翎开始了翻找,很快她就拿出了一堆东西,嘚嘚嘚地往桌上摆。
    “你看,这些都是用上好的艾草做的,可好用了!”
    虞子翎献宝似的介绍起来,“这是艾草枕头,这是艾草被子,还有这个,艾草床垫!祝你天天艾……”
    “我看你今天是诚心不想活了!”
    陆倾桉被戳到痛处,怒不可遏,势必要让虞子翎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抓不住我,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虞子翎早有防备,身形陡然间就化作一道红光,在屋內四窜。
    不得不说,虞子翎的身法放在同阶中確实算得上拔尖,如果不是拔尖,那也不可能这么能作死还活到了今天。
    “哼,想跑?”陆倾桉冷笑一声,从容不迫的坐了下来:“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能跑出这间房屋,我就放过你。”
    “这可是你说的。”虞虞子翎才不管陆倾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说话的同时就往房门窜去。
    眼见虞子翎下一步就要逃出门外,唐仙韵看了看老神在在的陆倾桉,不禁期待问道:“那我待会儿要是也问点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你也能这样轻鬆地放过我吗?”
    “你觉得她能跑的出去吗?”
    陆倾桉话音刚落,下一瞬,刚衝到门口的虞子翎忽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欸?”
    虞子翎眼前一花,本来她已经到了门口,嘴边嘲讽的话都编好了,怎么……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头也不回,再次开溜。
    陆倾桉也不去拦,甚至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下一秒,虞子翎又回到了原点。
    “怎,怎么回事?”
    虞子翎觉得事情变得诡异了起来,她完全看不懂陆倾桉是怎么出手的。
    是幻术?还是挪动方位格局的神通?
    陆倾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还跑吗?”
    “那当然了!”
    虞子翎不信邪,没有任何犹豫,一步重重踏出。
    这步法有讲究,按九宫八卦方位落下,一瞬间拉扯出了八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道道皆是红光流曳,气机分毫不差。
    八道身影扭曲衝撞之下,房间內的虚空甚至產生了摺叠,凭空显化出八扇对应出口的房门来,门扉齐齐洞开,各方灵光浮动如花。
    这已是她压箱底的逃生绝技了!
    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虞子翎没看出端倪,旁观的唐仙韵却瞧出了名堂。
    在虞子翎每次消失又诡异出现的瞬间,陆倾桉的姿势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偏转。
    如果是用外力影响虞子翎的话,那么陆倾桉自己的姿势不应该有任何的变化,这更像是她亲自动手,走过去把虞子翎给硬生生搬回来的!
    可问题在於,她是什么时候去搬的?
    在虞子翎和自己的感知中,那个陆倾桉起身、走动、抓人的过程根本就不存在!
    唐仙韵脑海中飞速转动,忽然,一个大胆到有些离谱的猜想浮了上来。
    这等逆天的效果,除了剧情走向保守了一点,没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外,简直和她在地摊文学看过的那些刺激桥段一模一样呀!
    时间停止!
    一定是这个了吧!
    唐仙韵眼前一亮,如果不是饱览各类地摊文学,加上钟沐陵的最新力作里,也大肆渲染了合欢宗的种种禁忌秘术,她可能也认不出来。
    “不愧是去合欢宗进修过的圣女殿下,竟然真的学会了传说中的时间停止!”
    唐仙韵大声讚嘆,看似佩服,实则是在暗中拆台,好心提醒还蒙在鼓里的虞子翎。
    “什么东西?”虞子翎又快跑到了门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你话多!”陆倾桉瞪了唐仙韵一眼,后者立马举起双手,笑嘻嘻地表示投降。
    陆倾桉懒得再理她,微微闔上双目,周身气机在这一剎骤然沉敛,好似万流归渊,诸色尽隱。
    而她双瞳至深之处,缓缓浮现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光华来。
    一黑一白,如日月並悬。
    “砸瓦鲁多!”
    伴隨著许平秋教她的霸气咒语落下,陆倾桉体內的黑白雷霆骤然逆转。
    阳极化阴,阴极化阳。
    霎时间,虚虚明明的半空中似有一道黑白交缠的道轮凭空浮显,辉煌而沉寂,缓缓旋转。
    轮中阴阳二气首尾相衔,明暗更迭,忽阴忽阳的迷离晕光如水波扩散,层层叠叠,须臾便將屋內数丈方圆尽数笼罩在內,
    时间便也为止一停。
    然后,陆倾桉朴实无华的起身,在八个虞子翎之间转了一圈,准確无误地找到了本体,將她拖了回来,再按先前的姿势坐了回去。
    阴阳流转,雷霆归位。
    世界再次恢復了运动。
    这门曾经无人能够参悟的时间道术,就这样被陆倾桉轻鬆掌握。而她是如何习得这般本领的?
    这就不得不品陆倾桉的第三败了。
    …
    时间倒推回泗水,彼时在飞舟二楼的镜台前,纵然请神慕语禾,可白衣剑仙桉桉的败相也显露无疑。
    赤蛇透关,金液化顶,此乃丹成之景。
    正是三炼六重,不过顷刻之间,陆倾桉体內便已结成大还丹,此境谓之金液还丹,修为突飞猛进!
    虽说被许平秋二擒二败,输得体无完肤,可陆倾桉偏偏就是不服。
    尤其是在软榻上休养生息,恢復了些许元气,感受著体內那失而復得甚至更胜从前的修为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忿。
    第一次输,是因为她没有修为,许平秋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第二次输,是因为许平秋这廝不讲武德,居然使用了外物搞偷袭,根本算不上是堂堂正正的较量!
    要是自己做进攻方,掌握主动权呢?
    陆倾桉在心里盘算著,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大有可为。
    她的问题根本不在於实力不济,而在於一直被这坏傢伙牵著鼻子走,处处挨打。
    若换做她主动出击,邪恶秋秋未必就能招架得住!
    於是,骄傲的公主殿下再次提出了挑战的要求。
    “不服!”
    陆倾桉一脸不屈,虽然身上还带著方才的狼狈,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你用的全是诡计,你心知肚明,堂堂正正地较量你未必贏得了我,所以才用外物!我一时不察,才中的招。要是让我来进攻,你也招架不住!”
    许平秋看著她这副寧死不认输的模样,心中著实有些佩服。
    他本来盘算著下午就动身回天墟,为了防止陆倾桉到时候走不动路,多少该给她留几分面子,但既然她非要主动送上门来,那也不能怪自己了吧。
    “好。”许平秋点了点头,“既然倾桉心里还有这般不服气,那为夫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可是你说的!”
    陆倾桉大喜过望,一骨碌翻身下了榻,精神奕奕地宣布:“这次必须按我的规矩来!我做进攻方,你只许防守,不许还手!”
    说罢,陆倾桉迅速冲向了镜台后面的屏风,又一次开始了她那神秘兮兮的战前准备。
    不多时,陆倾桉换了一身装扮。
    先前那副清冷出尘的白衣剑仙模样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轻纱叠綺的合欢圣女服饰,纱裙层叠,似云似雾。
    比起之前,陆倾桉这一身圣女装扮收拾得更为精心,不仅重新补了胭脂唇色,脸上也补了浅浅的妆容,寥寥数笔,却平添几分嫵媚。
    腿上,先前那双被蹂躪得破破烂烂的冰丝薄袜自然是不堪再用了,已换成了一双透著幽暗色泽的黑丝,將那双修长的腿裹出了莹润的光泽来。
    狐尾知耻而后勇的从腰间垂落,摩挲著腿,隨著她走动,轻轻晃荡著。
    陆倾桉觉得狐尾对她而言固然是一种弱点,但对邪恶秋秋来说,也有莫大的杀伤力不是
    与其不適应,成为许平秋攻伐自己的武器,不如提前適应,甚至反过来,针对他。
    许平秋看著这一身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陆倾桉,觉得这装扮確实很圣女了,但也有败笔,那就是圣女耳根不应该这么红。
    “接下来,我的身份是合欢宗的妖女。”陆倾桉双手环抱在胸前,扬著下巴,將角色分配得明明白白,“而你,要扮演一个清心寡欲的正道弟子。”
    “行。”许平秋爽快答应。
    “你必须扛住我所有的勾引,绝对不能轻易就范,明白吗?”陆倾桉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又严厉地叮嘱了一句。
    “明白。”
    许平秋当即板起脸,正气凛然地抱拳道:“妖女,休要猖狂!不管你用什么卑劣手段,我都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陆倾桉看著他寧死不屈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你有点演得太过了,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讽刺我?”
    “不敢。”许平秋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谅你也不敢。”
    陆倾桉满意的点了点头,缓步走向了许平秋,微微俯下身,视线与许平秋那双清明的眸子平齐。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纤细柔滑的指尖顺著他的肩线缓缓向上游走,最终挑逗般地托住了他的下頜。
    “正道弟子——”
    陆倾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媚態。
    她微微倾身,温热的吐息拂过许平秋的侧脸,香舌缓缓从那殷红的唇中探出,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索求意味,贴了上去。
    唇齿相交,胭脂淡了几分。
    “把你的修为,都交出来。”
    陆倾桉低声说著,语调勉强还维持著合欢妖女应有的蛊惑。
    隨后,她缓缓俯下身去。
    更低,更低。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排斥,只有为了胜利的不择手段!
    过了许久。
    陆倾桉抬起头,唇角还带著湿润的光泽,秀眉蹙得很紧,不悦道:“你不正道!”
    许平秋面不改色:“我很正道啊。”
    “你不许这么正道!”
    陆倾桉觉得这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她想要的是许平秋被她拿捏,在她手中溃不成军的画面,而不是现在这样,竟然还有閒心和她拌嘴!
    既然温柔的不行,陆倾桉决定来狠的!
    她翻身而上,裙摆如云般散落在两侧,气势在最开始的確十足,就像一头终於从被猎的角色翻转为猎手的小兽,要狠狠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也仅仅只是开始。
    她试图维持住合欢妖女的威严,可那些忽高忽低、断断续续的轻吟,听起来倒更像是溺水之人发出的求救。
    久攻不下,陆倾桉狼狈又不甘,就在她几乎要认输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想起之前雷霆溃散的时刻,虽然嚷嚷著绝对不会让许平秋如愿……但是,未尝不能利用。
    陆倾桉赌上了最后的底牌,主动引动了体內的阴阳之力,黑白雷霆应声而动,在经脉中翻涌奔腾。
    便也是在这一刻——
    动与静。
    阴与阳。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瞬间被推至了极致,在它们交匯的那一个微不足道的间隙中,陆倾桉捕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时间,慢了下来。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剎,陆倾桉也在那一剎之后,完完全全地败下阵来。
    她不清楚是错觉,还是什么,但许平秋却观察的一清二楚。
    在陆倾桉习得阴阳神藏之后,许平秋一直好奇她会衍生出什么样的神通。
    阴阳之道包罗万象,动静、明暗、生死、快慢……世间万般对立之概念,皆可被囊括其中。
    而时间的动静,恰恰也是一组对立,尤其是无量玄门消失了,没有人再去制裁干涉时间之人。
    不过领悟归领悟,想要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过程不必赘述,但结果是显著的。
    …
    总之,虞子翎又一次懵逼地站在了原地。
    “还有何话说?”陆倾桉再次问道,语气不紧不慢。
    “那个……”
    虞子翎见事不可为,正想求饶,就收到了唐仙韵的传音。
    大概意思是:你左右免不了一顿打,与其白挨揍,不如替我再问一个劲爆的问题,让这顿打挨得更值一点。
    虞子翎看了看唐仙韵,又看了看陆倾桉,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唐仙韵冲她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赴死吧,勇士。
    虞子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据说合欢宗的都是齁齁齁这样叫,你也是吗?”
    “我会你个头!”陆倾桉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虞子翎这个智障作死的机会!
    她猛地起身,身形如电,一把將虞子翎擒拿过来,毫不客气地按在自己的膝盖上,高高扬起了巴掌:“现在,就让我来好好看看,你到底会不会『齁齁齁』地叫!”
    “哎哟!疼死个人嘞!额,不中,真不中啊!”虞子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中不中?我问你中不中?!”陆倾桉的巴掌雨点般落下,咬牙切齿。
    “不中不中!额滴个亲娘嘞!中咧中咧!我服咧!中!!!”
    ---
    这期啊,这期是我定製的荷兰人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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