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有人,不过打更之人,已经换了“道人”。
    月色皎洁,吴峰在前,“柳树道人”在后,他寻得了两个大车看,更是找到了两只健骡拉著这车子。无须人牵著驴子。
    这些驴子自然会走。
    至於“杨彪”,还有“吴法”,都坐在了驴车上。
    吴峰在前面步行。
    四名衙役“亦步亦趋”的跟著吴峰。
    他们未曾带著驴车马车,而是各自带著一个大行李。
    吴峰更是简单,他就是背著一个“水牛头”,安步当车,“师刀”不復,可是旁人看著这个“水牛头”,就感觉到安心!
    如此簇拥之间。
    就好似吴峰才是此间的“县老爷”一般。
    至於其余的“壮丁”,如今都在城墙根底下等著吴峰,等待这城门一开,就出门卖命。
    “吴金刚保”並未出来送人。
    不过吴峰离开之后。
    他一只手拉著“吴正”,站在府邸之外,看著“大弟子”的背影。
    “吴正”想要送“大师兄”。
    但是被“师父”拦住,看著“大师兄”越走越远,终於他忍不住说道:“师父,不去送送大师兄么?”“送?送什么?这又不是甚別离的大事。
    对於旁人来说,这一去,可能就是生死別离永两端,可是对於你大师兄来说,连出远门都不算。”“吴金刚保”说道:“你大师兄往日所做的事情,哪一个不比这凶险万倍?他叫你知道了?这一回倒是叫你知道了,那是他知道此番不会有事。”
    “吴正”听著这话。
    也有些“似懂非懂”的意思。
    只是听到“大师兄”这一趟不会有事。
    他也是鬆了一口气。
    可是的確是捨不得“大师兄”。
    想要跟隨“大师兄”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师兄”似乎是已经有察觉。
    他竟然回过头来,对著“吴正”的方向摆了摆手,隨即带著“火把”从“街角”离去。
    见到“大师兄”招手,“吴正”喜上眉梢,对著师父说道:“大师兄看到我哩!”
    “吴正”有些高兴。
    “吴金刚保”也露出来了笑意说道:“这小子!”
    不过说罢之后,他对著“吴正”很顺手的在脑袋上轻轻一拍说道:“好了,走罢。
    看过了你大师兄,现在轮到你回去练早课,教学生了。”
    饶是“吴正”也知道这件他逃离不得,可是听到了这话,“吴正”还是一脸的绝望。
    他並不怕“练功”。
    时常“练功”,並且有了自己师父在身边督促,“练功”这一件事情,几乎都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只是有一点,便是“教师弟”这件事情,已经有些吃力的紧了。
    就是这么几天的时间。
    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鸡同鸭讲”。
    可是这件事情又是师父和“大师兄”督促他做的事情。
    再加上他还须得从这“赤色面甲”之上,学习些旁的手段,那些规矩多而复杂,甚至还包括了许多“杂相”。
    若不是吴峰的这“青帝庙”之恩泽。
    孩子这样学习下去。
    迟早是要“心力交瘁”!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不自觉就想要沉下来,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就是“大师兄”,於是他再度露出来了“冷静沉稳”的神色出来。
    也不算是“小大人”了。
    按照年龄,也是该去尝试著当“掌柜”一如今“掌柜”还是“师父”,那就是“二掌柜”的时候了。吴峰明明白白的听到了他们的言语。
    这一点距离对於吴峰来说。
    和在吴峰耳边说话,並无两样。
    甚至於再將这范围扩张出去,效果也是一样,可是每日听这些言语也没有甚么作用,所以吴峰亦不过是设置了几个“敏感词”。
    在听到了这些“词语”的时候。
    吴峰方才会有所反应。
    月还未曾落下,正在最为寒冷的时候。
    城墙根子底下。
    “壮丁”被冻的瑟瑟发抖。
    “壮丁”之所以称之为“壮丁”,可以理解为“优中选优”,当然亦可以理解为“矮个子里面拔高的”,“壮丁”就属於是“壮劳动力”,指望所有人都“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恰恰相反,就算是一家一户之中,只有一个顶樑柱的“壮劳力”。
    瘦小,矮小,营养不良,未老先衰。
    他也是“壮劳力”。
    吴峰和衙役们到达了地方,便是先由“乡老”带著人交割了这些人。
    这一次的“徭役”,自然也是须得“点卯”的。
    名字先前已经报了上去,现在就是核实的时候了。
    便是一个一个从票上將人名字勾选,確定无误之后,方才作罢。
    不过隨著吴峰到来,大家俱都感受到了暖意,似乎连这越发深重的寒意都消失不见了。
    等到了这熙熙攘攘的事情结束,城门早就打开了,就连天都亮了。
    虽说並无带路之人,可以“官府”总是有办法。
    摸索了这么一两日。
    还是抓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苦著脸,不敢说话。
    那四名衙役,也有老手。
    十人一队,五队一伙,选了有些经验之人做队长,伙长。
    这样收拾齐整一下,一个上午竞然已经过去。
    整个队伍一点都没有走出去。
    不过吴峰对此见怪不怪,只是站在一边任由这些“衙役”们做活,他则是去看车上的这两人,这两人方才是此次要紧的“问题”。
    驴车之上都有“草蓆”。
    “杨彪”和“吴法”都坐在车上,他们將这草蓆拉扯的乾净,一屁股坐在上面。
    叫这底下的人不出来。
    看到吴峰靠近,“吴法”说道:“大师兄,怎么还不走?”
    吴峰说道:“好好看,好好学,猛將起於卒伍,宰相发於州郡。
    这些事情一点一滴都是学问,是从书本上看不到的。”
    说话之间,那四名衙役之中,看起来是说话算数之人走了过来。
    他是“衙役”之中“说话算数”之人。
    吴峰自然是这一行人之中“说话算数”之人。
    “吴班主。”
    那人说话却是灵活。
    见到了“吴金刚保”一人在,就將“吴金刚保”称呼为班主。
    见到吴峰在,却不叫少班主,依旧是叫班主。
    那领头的“衙役”,名字叫做“张山”。
    將那领路的嚮导拉了过来,张山说道:“吴班主,这就是此番为我们引路之人了。”
    吴峰见状,頷首说道:“叫他回去吧,这一次的路,我来领,那一条路我去过几次,也知道此间的艰险和路上的驻扎点。
    有我在,你们且放心,我会將你们安安全全的带回去。”
    “啊?”
    张山闻言便是一愣。
    他看了吴峰一眼,不確定吴峰是否在和他耍笑,但是吴峰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拂了吴峰的面子,还是將“嚮导”放了。
    去那里整队了。
    吴峰未曾干涉其余人,他说的当然是假话。
    但是从目的来说一一他叫眾人安全来到地方上,他没有说谎,若是以往一些“害人”的地方,吴峰全然都不怕。
    他一去了哪里。
    哪里就是“洞天福地”。
    如此再度折腾之下。
    等到了中午,人才开始行走。
    不过此间的天气有一个好处,就是无须担心中午走,热到中暑。
    但是也有个坏处。
    就是日短夜长。
    要是晚上不寻得地方居住,便会出大事。
    吴峰下午带人离开,他才不管晚上住在甚么地方。
    便是来到了外头,就连这一行人眼中所见是甚么,吴峰都可以隨意处置一一在里头也是一样。只要人还依赖於“五感”乃至於“六识”来辨认外物。
    那就有简单的方法可以更改。
    这就是“障眼法”。
    只不过一种是“术法”。
    另外一种是“知道理论,反推方法”。
    无须掐诀念咒,只是心念一动,吴峰將这一招叫做“自己骗自己”,先“相信”,再“相信”,最后“相信”。
    人的眼睛所示,不过是“所观”。
    想要理解自己的“所观”。
    就是“所想”。
    吴峰要做的,就是叫“人之所想”变成他之“所想”。
    这样的情况之下,人之所觉,皆为虚假。
    吴峰之所见,方才为真。
    吴峰带队走在路上,便是半天时间,眾人只是知觉“这一次天气不杀人”了,连那四个衙役,脾气都收敛了许多,觉得分外轻鬆。
    开头便很顺利。
    快要到了晚上,吴峰便提前知会眾人,告诉他们前头有一座破庙可以休息。
    到了晚上的时候,一行人果真见到了一座“破庙”。
    居於破庙之中,埋锅造饭。
    一切井然有序。
    不过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波折。
    吴峰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一路之上的情况。
    所以也察觉到,在他们的前路上,或许是已经死人了。
    一群人装作“山匪”。
    或者说,装作了“山鬼”。
    在路上截杀眾人,便是在今晚,吴峰又看到了这般的情况,不过这一次不等这些人动手,吴峰首先动手,在那一行人还没有动手之前,就已经將这些人处理的乾净!
    甚至於这一切都好像是“微风拂山岗”。
    悄无声息。
    甚至於在此期间,他还看到了在他们前面的也是“江靄府”治下县城之人,不过这一行人比他们还要早看起来也比他们要悽惨。
    处置完了这些人,吴峰坐在了火堆旁边,只不过他的动作无人可看到,在其余人眼里,吴峰甚么都没做。
    手边就出现了几个箱子!
    赫然是要在半路之上截杀旁人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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