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之后,往前走了两三步。
    他来到了这是“尸体”的面前。
    “寂止”看著地上的这些尸体,不过端详一二之后,就伸手说道:“刀。”
    一边的“本县衙役”下意识的看向了“县令”。
    黎周正微微頷首,那衙役將刀抽了出来,递在了“寂止”的手上,“寂止”手持刀子,隨意的在这些“尸体”的脖子上来了一刀。
    閒庭信步。
    如此割开了他们每一个“尸体”的回家喉咙之后。
    將刀子丟在了地上。
    他自己转了回来。
    转了回来的时候,他甚至还隨口喊道:“捂住口鼻!退后。”
    周围人一听,有反应慢的,没有反应过来的,只是呆呆的看著这刀子下去的方向。
    先是看到了“黑色浓烟”,从这些“尸体”的喉咙伤口处出现。
    旋即这些“伤口”之上的“烟雾”,发出了恶劣的腥臭气味。
    从伤口处“涌现”出来。
    就是嗅到了这一股子难闻的味道,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至於“寂止”。
    则是早就站在了公堂之上。
    他將桌子上的凉茶拿了起来,无须杯子,口对口就是一阵狂饮。
    在这“烟雾”过来之后。
    他隨意的挥舞著自己的袖子,扇了些微不足道的风。
    茶水都浸没了他的前襟,看著外面越冒越大的“浓烟”。
    他忽而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隨后他更是箕坐在地,就此望著这不远处的“浓烟”,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其余的人终於都反应了过来。
    各自寻找地方躲避。
    他们可没有“寂止和尚”这样的本事。
    一个个涕泗横流,寻找地方躲避,就连县令也顾不上此人。
    他也掩上了口鼻,和眾人一起做鸟兽散。
    他倒是想要使用了“官皮”,驱散镇压了眼前的“黑烟”。
    可是想到县城之中的情况,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任由这烟起来。
    反正看这“寂止”的样子,应该也无碍。
    但是这就导致了“县衙”仿佛起大火了,周围的人都看到了。
    好在这一点,县令也想到了。
    第一时间便是出现在了外头,告知於旁人,这是“县衙”在“烧妖人”。
    和眾人无干,也没有走水,叫他们勿要忧心。
    就这样过了半日之后,这“浓烟”终於是散开了,可是就算是如此,看不见“浓烟”,但是还能嗅到了空气之中淡淡的恶臭味道。
    眾人都踌躇,不敢上前,县令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自己再度折回了“县衙”。
    就看到“中年僧人”已经盘膝坐在了原地。
    见到了县令进来,他朝著那尸体一指。
    县令走了过去。
    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之后。
    “县令”黎周正的瞳孔都收缩了起来。
    因为他赫然见到,这原先高达九尺的“妖兽”,此刻躺在地上,却是赤条条的活人!
    身上的毛髮都淌了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表情极其的狰狞,並且隨著风吹来,整个尸体也在变化的乾涸!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在这些面庞之中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本县的“道人”。
    还有几个“猎户”!
    他们都在其中!
    所以“县令”不过是剎那之间,就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结果。
    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看著“寂止”,他满眼的不可置信,可是还是对著门外喊道:“且住!”“你们不要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踌躇的眾人。
    县令急中生智,立刻说道:“这烟气有毒,你们没进来也好。
    都出去,把门闭上!
    去药铺之间,买一些清热解毒的药剂。
    熬成汤药,给方才所有人都喝一碗!晓得了么?”
    “是!大人!”
    这外头的人只是看到这地上的“尸体”变小了,没有看到脸,但是见到了县老爷的脸色不好看,也都嚇了一跳!
    將门关上,从这里跑出去!
    还有一二会做人的。
    还隔著门问候了县老爷两声。
    可是黎周正却一点都没有搭理他们的心思,只是看著这些尸体,隨后看向了“寂止”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本地的山民,还有被掳走的本县居民么?”
    “寂止”回应说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既然连你所见你都不信是真,那么缘何你就认为你从未见过的菩萨和佛陀是真呢?
    既然如此,不若你当我是真,我为菩萨,我是佛陀。
    我就是佛!”
    他对著“县令”如此说道,可是现在,黎周正已经不想要和“寂止”打机锋了。
    甚至於他只是感觉眼前发黑,手脚发软。
    他说道:“为何如此?”
    “寂止”说道:“甚么叫做为何如此,是理应如此,至於为何到了现在,你要感谢这山里的那佛。是他保佑了你们哩,现在你们上山为他修建神庙,不过是死了更多人,叫他不得出来罢了。”说完。
    他不理会“县令”。
    而是坐在那里说道:“千年石上古人踪,万丈岩前一点空。明月照时常皎洁,不劳寻討问西东。”黎周正听到了这一句诗。
    他和吴峰不一样。
    他要是愿意的话,还是可以从这和尚的诗词之中听出来含义的,可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感觉到“齿冷”和“噁心”。
    他指著“寂止”说道:“和尚,你以往不是这样的。
    听你现在的言语,你分明知道许多。
    但是你却做狂僧之举,嗬祖骂佛,那都是唐末宋时东西了。
    可是你却还是在拾人牙慧!
    你寧愿嗬斥佛祖,也不愿意救救这里的人么?”
    “寂止”听到了这句话,脸上露出来了一点极其“扭曲”的笑容。
    很古怪。
    对於县令大人来说,这就好像是一种“嘲笑”!
    他看著眼前的“县令”,隨后徐徐摇头说道:“你不明白,你不懂得,你不知道我已经救了。现今维持到了这种地步,就是因为我救助了的缘故。”
    说罢,他对著“县令”说道:“等!就如此等!总是会有人处置了这件事情。”
    可是还不等“寂止”说完。
    县令怒髮衝冠,说道:“你到底是在等谁!”
    “寂止”和尚闻言,说道:“我在等谁?谁来这里,我就在等谁,你也莫要著急。
    你要是急死了,那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城隍庙,如今还要在此处抗大梁。
    要护持住百姓哩!”
    吴峰。
    “大王庙”。
    从“老丈”嘴巴之中得到了些线索之后,吴峰有了线头,就顺著线头一步一步走。
    请“老丈”休息之后。
    从这神庙之中,飞出来了诸多的“黑色飞鸟”。
    这些“飞鸟”和黑影一模一样。
    旁人都完全看不到这“飞鸟”的顏色。
    只有“麻衣道人”砸吧了一下嘴巴,呈现出来一个“大字”睡在了驴车上。
    “立阳子”儘管疼的有些伤筋动骨。
    可是此刻也不得在“驴车”上。
    可以坐人“驴车”,“麻衣道人”一个人占住,躺在上面就是不动。
    吴峰的“飞鸟”,无声无息。
    他还是看到了!
    隨即,他就看到路上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缓缓的有了困意,就连身边的“柳树道人”和“立阳子”,也都是一样。
    趴在地上睡著了。
    等到吴峰从“大王庙”走出来的时候。
    整个营地都已经睡了。
    这自然是吴峰的手段。
    经歷过了今晚的事情,便是要吃好睡好,以防感冒。
    此间的感冒,可不是甚么小毛病。
    一个不小心,都是要减员的。
    所以吴峰索性叫他们睡在了地上,且给他们“穀雨”之增益。
    躲开了人,吴峰来到了“驴车”旁边。
    看到“麻衣道人”已经醒来了。
    他就是这么睁著眼睛,看向了天上,隨即他说道:“好美的星辰,只可惜暂时看不到了。”他又看了一眼前面睡著的驴子说道:“你倒是心善。”
    吴峰则是將两张“黄符”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著这“黄符”说道:“心不心善的事情,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勿以善小而不为。
    道长,你认识此物?”
    吴峰问起来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对面的“麻衣道人”说道:“自然是认识了,这有甚么不认识的。”吴峰看他並未“晕晕乎乎”,就知道他说的这些,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麻衣道人”索性从“驴车”坐了起来说道:“不过认识了此物,和要你对付此物是完全两种事情,就是按照你的本事,对付它暂且不够。
    但是对付几张黄符,还不是问题。”
    吴峰则是说道:“我要对付的,可是天上的星君?连星辰都是假的?”
    “嘿!”
    “麻衣道人”看著吴峰说道:“看来你见过真的。
    不过星辰不是假的,星君也不是假的,是现在能够看到的星君和星辰是假的罢了。”
    说到了这里,他住嘴不说。
    反而谈论起来了“黄符”说道:“对付此物,你最有优势了。此物针对命格,就算是其余命格高贵之人遇见了此物,也要脱一层皮子。
    可是你不一样。
    你,並无命格。
    所以你就算是將其招惹了,也不会出事。
    並且啊。”
    他打了一个哈欠,不清不楚的说道:“就算是你將他们得罪的狠了,他们也没法下来。
    在他们想要成为星辰的时候开始,地上的山川就已经容纳不下他们了。
    各有各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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