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
    这一下说完了之后,就连门外的“黎周正”都咋舌。
    他並不咋舌於这一句话。
    便是在唐末宋时。
    那些禪宗狂僧,比这狂野数倍,违逆褻瀆的的话语,都曾经说出来。
    並且就算是如此。
    也未曾见到有甚么大后果。
    故而想来佛爷对於这种“打机锋”的方式,也不甚在意。
    黎周正咋舌的,是这不知好歹的僧人,在这“城隍庙”之中,说出来了这“煌煌大逆”之言!但是更叫县令未曾想到的是,这大逆不道,荒诞不经的言语说出来。
    此间的“城隍爷”,並未理会了这个疯子。
    他甚至都未曾在此处看望一眼。
    眼前的“城隍爷”,不过就是“泥塑木雕”罢了,真正的“城隍爷”,此刻已经到了外头,甚至於是在“城池”边沿,等待“天使”到来!“城隍”本意,本来就和这“城郭”有分不开的关係。
    在这般的情况之下。
    能够到达这里,已经是本地“城隍”最大的诚意了。
    吴峰是按照“天使”的身份来到这里。
    故而就算是他。
    亦须得“排场”。
    和“阳间的官员”是一样的。
    净街打牌,兵马隨行。
    好在这一点,根本就阻拦不得吴峰。
    所以在吴峰的“真人”尚且带著人,还未曾来到了县城的时候。
    吴峰的“圣王残躯”,就已经提前到了地方。
    “寂止”双手礼拜在地上,潜心礼佛之后,见到眼前未曾出现任何的变化。
    他微微抬起来了头。
    隨后又不急不躁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仔细端详起来了眼前的这一盏灯或,隨即做出“恍然大悟”之状態。
    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
    像是一阵风一般,跑了出来,甚至莽撞之间。
    都將“父母官”撞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可是对於倒在了地上的父母官。
    他看都不看一眼。
    而是端端地站在了外头,盯著天上的月亮。
    盯著看了半晌方才。
    他说道:“原来如此。
    时间还不到,是我心急了。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一”
    他像是梦囈一般,对著这月亮开始倒数了起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黎周正”,终於勃然大怒!
    他站了起来,怒斥说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这里可不是你发疯的地方一”
    忍著身上的疼痛,他站起来,对著“寂止”喝骂说道:“和本官回去,要是还不回去,本官现在就用了官贴,將你完全羈押回去。”说话之间,黎周正还握住了手中的“官印”。
    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寂止”神色十分淡然,他说道:“莫要激动一
    你的救星来了,全县的救星,也快要来了。”
    黎周正蹙著眉头,浑然不相信这疯子说的话,但是就是他强行使用“官皮”的时候,在他的身边,那门口的“庙祝”忽而威严的走了进来。就是这不长的时间之中。
    他竞然换了一套衣服,盛装华服。
    手里更是拿著一根长长的,华丽的鞭子,他手持著这鞭子,对著二人说道:“肃静,迴避!”说完之后,还甩动了一下“鞭花”!
    在这一下“鞭花”之间。
    就连“庙祝”也侧开了身子。
    显示他也不过是前来开路的人。
    察觉到这一幕。
    县令大人立刻心里有数,站在了一边。
    眼前这个情景,明显是有大人物来了。
    並且此人在“阴神”体系之中,品级亦不低。
    阴神和阳间的官员之间的换算,十分的“地域化”。
    换算起来,是有一套复杂的体系。
    可是有一点是確定的,那就是二者之间品级相差太大的话,就算是“阳间的官员”,也要受到了“阴神”钳制。就像是目前这个情况。
    立刻站在了一边,束手站立的时候。
    在他的脑海之中。
    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疯和尚等待的,不会是此人罢!要是这样的话,这疯和尚难道真的算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立刻回头去看那疯和尚。
    害怕他不知死活。
    在这个时候,还不要命的扑上去。
    他这样扑上去,不但是將自己陷入了牢狱囹图里头。
    还牵扯了自己。
    孰料这一次,他却发现是自己多心了。
    那疯僧人,此刻竞然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
    束手而立。
    看他的这个样子,比黎周正都要老实。
    看到这里,“老父母”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他是阳官。
    所以就算是身上有“官皮”,也看不到眼前的场景。
    只是感觉到一股子的炙热,从远处而来。
    遮理的他也有些吃不住这一股子的“滚烫意味”。
    在“阴神”的眼里。
    眼前的排场,没有一点问题。
    前后车马护卫。
    捧旗的,净街的,敲锣打鼓的,骑马的,通传的。
    一个不缺!
    吴峰也仔细地调查过。
    確定了一般“阴神”的规矩。
    在確认了“规矩”之后,旁人看起来极其难以处理的“位格”问题,在吴峰手中简直无须思考。是最为简单的方面!
    就连这一行人手持的“旗子”之上,原先自然是有诸色旗子。
    前面是甚么,后面是甚么,也有规矩。
    吴峰直接取巧!
    便是大量的“真火”,灼烧在了“旌旗”之上。
    不知道款式不要紧。
    这一道道的“旌旗”之上,火焰盘盘在上面。
    上面流转不停的“真火”,太过於耀眼。
    至於顏色,便是赤红,黑红,甚至还有深紫之色!!
    每一道“旌旗”之上,都是顏色满的叫人分不清楚这是腾龙旗,还是朱雀旗。
    反正在外人的眼睛之中。
    这些“旌旗”,宛若是天上的大日。
    不可久视!
    甚至於连那“步輦”之中,都自然有一股难以言说的仪態!
    本城的“城隍爷”见到了此种架势。
    心中更是连一点猜测疑惑都没有。
    他便是跟在了吴峰的“步輦”车边,和吴峰一起进入了此间,吴峰稍微问了一下他这边的问题。得知此地的问题虽然有些困难。
    但是並非是绝境一一起码在他来了之后,不是绝境!
    坐在了“步輦”之中,吴峰的这“步輦”,周围都是“薄纱”。
    可是这些“薄纱”,其实都是用黄金之色的“人道愿火”组成,顺著这一道道的愿火。
    吴峰看到了站在了两边之人!
    前面那个,吴峰从他身上的“官皮”之上看的出来。
    他应该就是本地的“父母官”。
    “官皮”流转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道袍子。
    还有诸如“符祭”一般之物。
    吴峰顺著此物看了起来,甚至於感受到,现在要是他动用“人道愿火”。
    也未必不能再织就出来一张“官皮”出来。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吴峰就挪开了目光。
    这一次的“触类旁通”,对於吴峰的启发实在是太大了。
    將目光落在了另外一位“僧人”的身上。
    原本吴峰是扫一眼就罢了。
    可是在一眼看了过去之后,吴峰隨即將目光再度落在了他的身上,在这“僧人”的身上,吴峰忽而感受到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周围的一切,要是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砂石”。
    那僧人却还是一定会存在的感觉。
    要是如此之说的话。
    其实是“真”!
    这个“僧人”,一定就是真的!
    甚至於在这个时候,吴峰在想到了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的確在真实不虚的“淡去”。整个世界,似乎只要留下来了他们两个。
    连吴峰身边的“步輦”。
    连带著那些因他而生的这些“护卫”一一这些其实都是吴峰的“神灵正韵”!
    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做是一道“法咒”!
    就算是这些东西,都要在此时消失!
    这种本领不可谓不强!
    察觉到了“步輦”之中吴峰的目光,那低头垂目,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僧人,在此时此刻忽而抬起头来。竞然一个抢步来到了吴峰身前。
    隨后看著吴峰,行五体投地的“大礼参拜”!
    吴峰尚且未曾开口。
    看到了这一切的黎周正,此时此刻脑子之中忽而冒出来了两个字。
    “完了!”
    他不知道这一趟来的人到底品级如何,可是不管怎么样,在路上拦马车和拦轿子,都是一件大事。本朝律令。
    严禁越诉!
    什么是越诉,这就是越诉。
    这直接堵在了人家车驾之前,算是甚么事情?
    当然,这和尚看起来也不像是告状的意思。
    退一万不讲,这也是“衝撞车驾”!
    也是罪过!
    不过这个罪过,可大可小,有的只是叫自己的僕从將人从自己面前拖走即可,还有的自然是叫家奴抓住了这人,送到了官府治罪!“寂止和尚”不同寻常,他竟然衝撞到了吴峰车驾面前。
    大礼之后说道:“未来佛,见过现在佛!”
    这一下,就连吴峰都有了兴趣,他看著这个人,无须他下令,在捧旗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將此人直接抓住,隨后压著往后走了过去,整个过程之中,本地的“城隍”庙之中的官差,都没有来得及表现。
    吴峰也是另有想法,他说道:“无妨,都是小事,我们进去再详谈此地之事端罢!”
    绝口不提怎么处置这“和尚”的事情。
    本地的“城隍”还能说些甚么?一听这话,自然是点头称是了。
    一行人走进了“城隍庙正殿”之中,连“城隍庙正殿”之上,灯火都开始转而变得“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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