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知道家人们有很多都不相信,王阳明会是那个唆使寧王朱宸濠提前造反的人!”
    直播间的屏幕前,朱迪钧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极具攻击性的目光仿佛要直接穿透镜头,钉在那些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黑粉脸上。
    “甚至会有很多所谓的心学粉丝、王阳明大宗师的狂热拥躉,此刻正在直播间里疯狂发弹幕骂我!”
    朱迪钧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张狂的冷笑,
    “但骂就骂!我朱迪钧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要扒下这层道貌岸然的皮!我在这里,就是纯粹以阴谋论、用最赤裸裸的人性利益论,来解剖这本烂透了的大明歷史帐单!”
    朱迪钧一把抓起讲台旁的把手,將一块黑色的移动黑板直接拖到了大屏幕正中央。
    他拿起红色马克笔,在黑板的顶端极其用力地写下【王阳明】三个字。紧接著,又在下方分別写下了两个名字——【李士实】、【刘养正】。
    “家人们,在揭开王阳明是如何用阴毒手段逼迫寧王造反之前,我们必须先来看看,寧王身边的核心谋士,到底是一群什么人?他们真的如满清《明史》里描写的那般,是一群被藩王权欲冲昏头脑的无脑蠢货吗?”
    朱迪钧的手指重重戳在“李士实”这三个字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士实!江西南昌的地头蛇,大明前刑部左侍郎,妥妥的正二品退休高官!不仅如此,他还是寧王朱宸濠的儿女亲家!此人自负有绝世权谋,平时自比姜子牙、诸葛亮。在寧王举兵叛乱后,他直接被封为左丞相兼太师,是整个寧王叛军里说一不二的二號人物!结局大家都知道,叛乱被王阳明平定后,被俘虏,直接处死!”
    红笔一划,死死圈住第二个名字。
    “刘养正!江西安福人,大明正儿八经的举人出身!早年间会试落第后隱居,当时江南一带的文人圈子里,都尊称他为『神童』!他被寧王朱宸濠用海量的真金白银重金收买,成为了绝对的心腹,也是极力鼓动寧王起兵造反的核心大老!叛乱后被封为右丞相。结局同样是被俘处死!”
    朱迪钧直视著镜头,声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家动动脑子!一个正二品的前刑部左侍郎,一个江南闻名的神童举人。这两个大明官场上的千层老狐狸,他们不知道大明立国一百多年来,藩王造反根本没有成功的先例吗?朱棣那是极度特殊的个例!他们为什么敢把全族老小的命全部押在寧王身上?”
    “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在朝堂上有內应!他们觉得,整个江南士族的核心力量,早就已经跟他们坐在了一条贼船上!”
    朱迪钧猛地一拍黑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个让他们拥有无限底气去造反的江南核心力量代表,不是別人,正是我们的王大圣人——王守仁!”
    现代直播间內,短暂的死寂过后,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王阳明是寧王造反的底气?这怎么可能!”】
    【“史书上明明说王阳明是靠著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他怎么可能跟这两个叛军丞相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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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哥你这阴谋论是不是扯得太远了?”】
    面对满屏的质疑,朱迪钧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他丟掉红笔,直接在电脑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了一份泛黄的县誌档案复印件。
    “觉得我扯远了?好,那我们今天就用大明的地方志,来扒一扒他们之间的真实关係!”
    “先看刘养正!”
    朱迪钧指著屏幕,
    “王阳明和这位叛军右丞相,根本不是什么在战场上才相识的死敌!他们早年就在江南的文人聚会上有著极其密切的交集。刘养正字子吉,颇有才学和志向。他们两人不仅一同探討心学,甚至还是一起喝过酒、论过道的挚友!”
    “更要命的铁证在这里!”
    朱迪钧用红线在县誌上划出了一行极其刺眼的记录,
    “王守仁,曾经亲自为刘养正的母亲撰写过墓志铭!”
    “家人们!在古代,宗族礼法大於天!给好友的亲娘写墓志铭,这特么绝不是你在街上隨便找个代笔书生就能干的活!这背后代表的,是双方身份对等、交情极深、声望契合,以及绝对毫无保留的私人信任!能被託付写墓志铭,基本就属於斩鸡头烧黄纸的顶级生死之交!”
    “还不止於此!”
    朱迪钧的声音不断拔高,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家人们,你们知道刘养正的老师是谁吗?大儒——【娄谅】!刘养正是娄谅的记名弟子!但就在刘养正兵败被杀后,这位大儒娄谅和我们的心学圣人王守仁,对外界矢口否认他们之间的师承和交集,装得比白纸还要乾净!”
    “他们为什么怕?为什么要极力撇清关係?”
    朱迪钧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极其惊悚的关係网三角。
    “因为娄谅的亲生女儿,就是寧王朱宸濠的正妃!而王守仁早年曾经多次拜访求学於大儒娄谅,甚至在学术上一脉相承!”
    “按理学的辈分来算,那个十恶不赦的寧王妃,就是王守仁的师妹!那个企图谋朝篡位的寧王朱宸濠,就是王守仁的妹夫!”
    轰!!!
    整个现代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惊嘆號彻底淹没。无数网友坐在屏幕前,看得头皮发麻,感觉三观都被震碎了。
    朱迪钧將几本厚重的实体书直接砸在讲台上。
    “《明武宗实录》!《宸濠招》!李娜和许文继合著的《破贼:王阳明与朱宸濠之变》!还有王阳明自己亲自写的《平宸濠碑》!以及《阳明平濠记》!”朱迪钧指著这堆书,怒极反笑,
    “家人们!你去翻翻这些被奉为圭臬的权威史书和专著,有哪一本,有哪一页,敢把王阳明跟寧王朱宸濠的这层师兄妹姻亲关係写出来的?!”
    “压根就没有!全部被文官集团的笔桿子彻底抹除得乾乾净净!”
    “寧王朱宸濠不知道这层关係吗?他太知道了!”
    朱迪钧直接甩出了一份让满朝文武胆寒的內阁机密档案信件,
    “寧王不仅知道,他甚至把王阳明当成了自己造反集团的最核心骨干!”
    “寧王朱宸濠不止一次,在私底下写信给当时的兵部尚书、帝党核心陆完!他在信里极其囂张、也极其確信地写道:【惟江西巡抚按察使者,可为阳明和梁辰尔!】”
    “听懂这句话的分量了吗?!”
    朱迪钧对著麦克风嘶吼,
    “寧王在动用他海量的走私黑钱和京城关係网,拼了命地要保举王阳明来当江西的一把手巡抚!因为在寧王和刘养正的眼里,只要王阳明这个自己人坐在了江西的最高统帅位置上,那江南文官的走私网和造反大业,就彻底成了铁板一块!以后拿到江南文官的证据后,交给朱厚照也可以成为【弃暗投明】的一员”
    大明某一个平行时空的正德十四年,距离寧王正式起兵造反仅仅只剩下一个月。
    南昌府,寧王府邸最深处的密室內。
    寧王朱宸濠正坐在主位上,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块不可思议的天幕。当他听到后世赵王后裔朱迪钧,將王阳明那不可告人的私心彻底抖落出来时。
    这位平日里城府极深的藩王,整个人瞬间彻底破防了!
    “狗贼!奸贼!无耻小人!”
    朱宸濠猛地踹翻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大案,双眼猩红如血,指著天幕上的王阳明画像发出歇斯底里的怒骂。
    在寧王的下首,左丞相李士实和右丞相刘养正,更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刘养正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眼底满是极度的绝望和荒谬。他以为自己在跟那位写了墓志铭的至交好友共谋大业,以为江南的士族都在为他们提供保护伞。
    结果,全特么是假的!王守仁根本没想跟他们一条道走到黑!
    他知道寧王是朱厚照的人不说,还要卖了他,完全不顾忌昔日好友和师兄弟之情。
    天幕上,朱迪钧极其嘲弄的声音,犹如一盆夹杂著冰渣的血水,直接浇透了他们的天灵盖。
    “也就是说,寧王朱宸濠把王守仁当做了最可靠的自己人。但是我们的心学大宗师呢?他看著这群把走私帐本记满的蠢货,根本没有丝毫的同情!”
    朱迪钧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双手重重一挥。
    “王守仁要的,是拿著自己昔日好友、拿著师妹一家子的项上人头!去换取他彻底名震天下、升官发財的绝世军功!寧王把他当兄弟,他把寧王当成了在大明朝堂上刷战绩爆金幣的超级大血包!”
    大屏幕的画面猛地一切。
    南昌城外的血色战旗在烈风中狂舞,而王阳明那张古井无波的画像,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沉算计。
    朱迪钧站在黑暗的边缘,声音突然压低,拋出了本章最致命的悬念。
    “既然寧王把他当自己人,既然寧王的起兵准备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对抗朝廷的地步。”
    “那么,手握著江西地方兵权的王守仁,到底是用了何等丧尽天良、足以让所有史官感到羞耻的恶毒阳谋,硬生生把这头还在蛰伏养肥的藩王,提前一脚踹下了万劫不復的造反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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