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七绝八怪
    话没说完。
    一股温热的腥气“噗”地溅了林夕半脸半身,身边的女人“扑通”跪倒,胸口炸开个脑袋大的窟窿,破裂的血管还在“滋滋”抽动,血点子四处乱溅,跟下了一场红雨一样,染红了兰亭斋门前的地面。
    林夕一把攥住她的巴掌,女人仰著脸,嘴张了几张,嗓子里涌出大口的血,眼珠子里的光很快就散了,像吹灭的灯。
    “我欠你一条命......让我师父还........我叫.......夜夜欢......”
    声音越来越小,似蚊蝇,然后整个人一点点瘫软下去,像堆烂泥,不甘地闭上了眼睛,不想死的她本来可以活,结果最后还是死了。
    崔老道站在后头,一声不吭,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早没了,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地上的尸首,露出邪魅一笑,“死得好.....”
    “……”
    林夕沉默著没吭声,把手抽回来,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血,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末了自己苦笑了一声。
    风声呜呜的,像哭。
    树叶子哗啦哗啦响,似鬼拍手。
    四下皆是老槐与青灰瓦舍,街巷由条石青砖铺就,两侧院墙高立,圈出一片安静地界。
    打前明起,这里从未有过杀戮,即便当年清兵入关,铁蹄踏遍天下,可在这儿愣是没动过一刀。
    所以这地方有个名儿,叫毛笔街,也叫仁爱街。
    可今儿晚上,仁爱街不仁爱了,更是沾了血。
    “对不住了列位,好些日子没开张,手生了,没搂住劲儿。”
    路口拐出个剃头匠,挑子上掛著一串铜铃,当中的铃舌上拴了根细绳,绳子头攥在手里,一拽一摇,“噹啷啷”响得跟催命一样。
    “不碍的,这不是还有两个活著呢嘛。”
    林夕脸上那点笑还没散,也没说话,前后左右的暗影里“呼啦”一下涌出几道人影,眨眼把他和崔老道围了个严实。
    打头的是石寡妇,一身白孝衣,在夜风里飘飘忽忽,俩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兰亭斋门口的林夕和崔老道。
    “都这光景了,你还笑得出来?”
    石寡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夕嘴角往上一翘,那笑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张狂:
    “还好吧,这种场面,小爷我见得多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浅笑“唰”地收了,跟刀入鞘似的,露出底下一层阴沉沉的恶意。
    “今晚,我要宰了你们!”
    ……
    常言道“人分三六九等,肉有五花三层”,天津卫这地界儿,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奇人异士多如牛毛,老百姓给排了个“七绝八怪”。
    比如,打弹弓的李对眼、开水铺的王宝儿、走阴差的张瞎子、说书的净街王、倒脏土的黄治安、喝破烂的花狗熊、剃头的十三刀、窑姐儿床上飞、哭丧的石寡妇、磨剪子的閆老屁、耍大幡的边有三、押宝的冯瘸子、干窝脖儿的高直眼等等。
    他们要么占一绝,要么成一怪,在九河下梢闯出了字號,可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些做小买卖的手艺人。
    林夕原身从小在天津卫长大,这些个奇人异士自然都认得,他打眼一瞧,来人竟是剃头的十三刀,街尾还有一个堵路的花狗熊,心说天津卫还真是藏龙臥虎,连剃头匠、喝破烂的都是道途修士......
    十三刀嬉皮笑脸迎上来:
    “哟,这不福寿斋的林白给吗?怎么著,我伺候您一个?剃头还是刮脸?”
    林夕把脸一沉:
    “十三刀,可別瞎胡闹,你几时见我找你剃过头?我可是蓄髮的汉人,不留大辫子,更不剃月亮门。”
    十三刀脸上的笑“唰”地收了,跟翻书似的,阴惻惻地来了一句:
    “谁说给你剃头了?我要剃你的命!”
    话音没落,他把剃头挑子往地上一撂,一手摘下铜铃,不紧不慢地摇起来,“噹啷啷”的响声在夜风里飘得瘮人,另一只手从袖口里顺出一柄剃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寒光。
    林夕身后,崔老道见林夕被围,这回倒没缩脖子,也没往裤襠底下钻,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整了整道袍,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派头,冲面前几人打了个稽首,声音不高不低,倒有几分得道高人的味道:
    “无量天尊,几位这是要取我们哥俩的性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居然掛著一丝笑,那笑看著没心没肺,可眼珠子亮得瘮人。
    突然,石寡妇一把拦住十三刀:
    “对付男人,还是我来吧,你留著气力,回头好对付那些厉害的道途修士。”
    林夕盯著眼前这女人,心里头顿时翻了个个儿,她模样是生得不错,可这娘们儿不是善茬,想当初她男人还活著的时候,两口子就没干过正经事,专做“转房”的缺德买卖,吃人不吐骨头,这路货色,比蛇蝎还毒三分。
    哭丧的石寡妇说完,莫名其妙地即往地上一跪,也不言语,泪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滚,满脸的淒凉,跟死了亲爹一样,她手里托著一个铜盘,盘里摆著一口纸棺材,同时向周围撒了不少纸钱。
    棺材头上搁著一盏灵前长明灯,纸棺材小,长明灯也小,灯捻上的火头只有手指头大小,然后她朝林夕和崔老道拜了一拜,可诡异的是,林夕和崔老道身上啥事也没发生,可那灯捻上的火头,忽然就蔫了,变得还没黄豆粒大,晃晃悠悠的,隨时要灭。
    林夕一开始没弄明白,这女人怎么一见面就跪下?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到底唱的哪一出?等他使上冥眼的神通一瞧,就全明白了。
    石寡妇手里拿的纸棺材未成冥器时,不过是寿材铺里供人看样子的棺材模子,黄纸糊的,柳木撑的骨,但落在邪道手里,经七七四十九日阴火炼化,又於乱葬岗中埋了三年,吸足了怨气与尸毒,便成了等閒不可轻用的冥器,乃是中等偏邪的人材。
    此物不在杀伐之烈,而在诡譎之极。
    石寡妇手持那纸棺材,若对谁拜上一拜,那人便觉三魂丟了一魂,神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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