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北风夹著鹅毛大雪,把西直门立交桥下的阴暗填得满满当当。
    傻柱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炸了起来。
    借著微弱的火光,他终於看清了那个黑影手里抓著的东西。
    那是一条冻得梆硬的流浪狗的后腿,上面还沾著黑红的血丝和几撮杂毛。
    “你……你吃狗肉?”傻柱牙齿打著冷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老乞丐咧开满是黄垢的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这年头,有口热乎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狗肉人肉?”
    他隨手把那根啃乾净的狗骨头扔进火堆,砸起一片火星,绿豆眼死死盯上了傻柱攥紧的拳头。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想在这桥洞里烤火,得交买路钱。”
    老乞丐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猛地扑上来,一把掰开傻柱冻僵的手指。
    “別动!这是我妹给我的救命钱!”
    傻柱拼了命地想护住那张被泥水泡得皱巴巴的大团结,可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断腿根本使不上力,肚子又饿得发慌,哪里挣得过一个天天在街头抢食的老油条?
    老乞丐一脚踹在傻柱的断腿上,趁他惨叫的功夫,一把將那十块钱夺了过去。
    “呸!还你妹给的?一个臭要饭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乞丐把钱塞进咯肢窝里,反手揪住傻柱的破棉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桥洞最外面的风口处。
    “就在这儿待著吧!再敢往火堆边凑,老子今晚连你一块儿烤了吃!”
    冰冷刺骨的雪花瞬间灌满了傻柱的脖颈。
    桥洞外的风大得像刀子,一阵一阵地割著他早就麻木的皮肉。
    傻柱蜷缩在满是尿骚味和烂菜叶的角落里,眼睁睁看著火堆旁的几个乞丐围在一起分食死狗。
    他连爬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块钱没了,最后的一丝尊严和希望,也隨著这漫天的大雪彻底被埋葬。
    太冷了。
    冷得连骨髓都像被冻成了冰碴子,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人在快要冻死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走马观花。
    傻柱仿佛又回到了红星轧钢厂那个热气腾腾的后厨。
    他是风光无限的何大厨,手里顛著大铁锅,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散根烟。
    转眼画面又一变,他提著满满当当的饭盒回到四合院。
    秦怀茹穿著那身碎花小袄,眉眼带笑地迎上来,娇滴滴地喊他一声“柱子”。
    那时候的日子,多有奔头啊。
    可现在呢?
    秦怀茹瞎了,为了半个馒头跟老疯子互殴,连他的死活都不管了。
    亲妹妹何雨水开著小轿车,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工厂门口。
    他这辈子掏心掏肺地对別人好,最后却落得个跟野狗抢桥洞的下场。
    “我傻……我真是个大傻子……”
    傻柱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眼角淌下两行浑浊的泪水,还没流到下巴就被冻成了冰溜子。
    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眼皮重得像掛了铅块。
    一股奇异的暖意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傻柱知道,这是冻僵前最后的幻觉。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微弱,直到彻底和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一代四合院战神,就这么在这无人问津的桥洞底下,迎来了他悲惨的结局。
    与此同时。
    王府井大街尽头,那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林家四合院里,却是一派温暖如春的景象。
    全套进口的水暖设备把屋子烤得热烘烘的,连窗玻璃上都蒙著一层白色的水汽。
    林阳脱下那件黑色的高定风衣,隨手递给旁边的僕人,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
    红木餐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上好的苏尼特羊肉切得薄如蝉翼,旁边还配著几瓶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拉菲。
    “哥,快来吃肉!这羊肉好嫩呀!”
    暖暖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手里举著筷子,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林阳笑著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锅里多得是。”
    他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清汤里涮了涮,沾了点麻酱,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鲜香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驱散了外面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气。
    跟外面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林爷,您这手笔真是绝了,这王府井的铺面还没开业,招商的定金就已经收了八百多万了!”
    霍建明坐在客座上,举著红酒杯,满脸红光地拍著马屁。
    娄晓娥坐在他对面,端著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还是林阳眼光毒辣,这地段的价值,未来十年绝对还要翻上十倍。”
    林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对这些吹捧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只是开胃菜,等南边的特区口子一开,那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他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站在门口隨时待命的许大茂。
    许大茂现在这后勤主管当得可是滋润,一身名牌西装,头髮梳得苍蝇上去都得打滑。
    “大茂,外面雪下得挺大啊。”林阳隨口问了一句。
    “可不是嘛林董,这雪下得跟鹅毛似的,今年京城这天儿,怕是得冻死不少要饭的。”
    许大茂赶紧弯著腰走上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那个扫厕所的傻柱,有消息了吗?”林阳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里的银质打火机。
    听到这个名字,许大茂的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精光。
    他巴不得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早点下地狱。
    “林董,我正要跟您匯报呢。”
    “我派出去盯梢的小弟刚才回话了,说傻柱被何厂长赶走后,爬到了西直门的立交桥底下。”
    许大茂顿了顿,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孙子身上的十块钱被老乞丐抢了,人被一脚踹到了风口里。”
    “这么大的雪,他那条腿又废了,刚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冻僵了,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估计是没气了。”
    暖暖正在吃肉的动作停了一下,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林阳。
    “哥,那个胖叔叔真的冻死在外面了吗?”
    林阳伸手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烫好的青菜,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了就死了,这四九城里每天都有冻死饿死的人,多他一个不多。”
    “他这辈子脑子里全装的是浆糊,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瞎了眼,就当是给路边的野狗加餐了。”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却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冷酷。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后背的冷汗嗖嗖往外冒。
    他庆幸自己当初见风使舵跑得快,认了这位真神当主子。
    要是跟傻柱一样梗著脖子作对,现在冻在桥洞底下的冰雕,绝对有他许大茂一个位置。
    “林董说得对!那种煞笔死不足惜,全是他自找的!”
    许大茂赶紧附和,生怕表態晚了被主子嫌弃。
    娄晓娥低头喝著汤,没有说话。
    她对傻柱早就没了一丁点感情,那个男人的死活,在她心里甚至比不上一块桌上的羊肉重要。
    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別人。
    一顿豪华的火锅宴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吃完。
    僕人们手脚麻利地撤下碗筷,端上了解腻的普洱茶和切好的进口水果。
    林阳靠在沙发上,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商业版图。
    大时代的风已经吹起来了,他不仅要做四合院的主宰,更要做这个国家经济腾飞的幕后推手。
    “叮铃铃——”
    走廊里的红木復古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寧静。
    警卫员小李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林阳身边,微微弯下腰压低了声音。
    “首长,是救济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林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
    “救济院?秦怀茹那瞎眼婆娘又作什么妖了?要是饿死了直接找张破蓆子卷了扔乱葬岗。”
    小李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死了,是她突然不瞎了。”
    “刚才护工去查房,发现她正掐著那个老疯子的脖子,把老头按在尿桶里往死里溺。”
    小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而且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说她知道您的秘密,说她手里有您当年在乡下的一封信。”
    林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里猛地炸开一团危险的寒芒。
    “信?”林阳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让她接电话,我倒要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临死前的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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