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三天后。
    林宇靠在城墙的垛口上,看著北边那片荒原,今天的战斗又结束了,天魔们並没有派出更多的史诗级天魔,而是驱使了大量低阶天魔前来攻城。
    好在各宗支援已经到达,又有林宇的虫族作为主力,因此解决起来倒也不算麻烦。
    虫族工蜂已经把战场清理乾净了。
    低阶天魔的尸体被拖走,堆在城外三里处的一座土丘后面,像一座暗红色的小山。
    史诗级领主的尸身被工蜂们小心翼翼地肢解,甲壳、骨刺、血液、晶核,分门別类地运回小世界。
    虫后说这些东西都能用上,那只领主的甲壳可以给铁壁升级护甲,骨刺能做成武器,血液里提取的深渊能量至少能孵化两只新的耀石级单位。
    林宇没管这些小事。
    他看著那道裂缝。
    天眼视野里,那道横贯天际的伤疤还在往外渗著灰色的雾气。
    比昨天淡了一些,但没完全消散。
    裂缝深处,偶尔能感觉到几团能量反应在移动,不算强,钻石级到耀石级不等,像是被派出来探路的斥候。
    “道友。”
    玄机子从城楼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忘了喝。
    “师兄那边有消息了。”他在林宇旁边站定,声音压得很低。
    林宇转头看他。
    玄机子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碎裂的玉简,递过来,玉简只剩一半,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表面还残留著微弱的法力波动,那股气息和天璇子身上的如出一辙。
    “半个时辰前,师兄的命牌裂开了。”玄机子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人还活著,但应该受了重伤。”
    林宇接过玉简,天眼扫过。
    断面上残留著一种极其霸道的能量,和他之前在裂缝里那颗心臟上的气息很像,但更浓、更烈。
    “什么情况。”林宇把玉简递迴去。
    玄机子把玉简收起来,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稳:“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想必是猎杀高等级天魔的行动受到了阻碍。”
    他转过身,看著北边那道裂缝。
    “该来的,总会来。”
    林宇没接话。
    他靠在垛口上,闭上眼。
    意识沉入虫群网络,顺著那些散布在荒原上的侦察虫,一路往北蔓延。
    荒原上的能量反应比昨天少了很多,第一波被击溃后,那些低阶天魔像是被什么东西收拢了回去,不再散乱地游荡。
    裂缝以南三百里范围內,林宇只零星地捕捉到几团反应,都是钻石级以下,像被丟出来探路的弃子。
    但裂缝更深处,情况完全不同。
    林宇的意识顺著裂缝往下探,越往下,那股阴冷的气息越重,像一头巨兽蹲在黑暗里,不紧不慢地喘著气。
    三百丈,五百丈,八百丈——天眼的视野开始模糊了,不是距离不够,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就在他准备收回意识的时候,裂缝最深处,一团暗红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只闪了一瞬,但林宇看清了。
    那是一只眼睛。
    不是天魔那种猩红的、充满兽性的眼睛,而是一种更深、更冷、更古老的东西。
    那只眼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像人在看一只路过的蚂蚁。
    林宇的意识被弹了回来。
    他睁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道友?”玄机子察觉到了什么。
    “没事。”林宇抹了把汗,从垛口上直起身,“那只东西,已经醒了。”
    玄机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城墙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天璇宗的弟子跑上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师叔祖,北边,北边又来了一群天魔!比昨天还多!”
    玄机子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城墙边。
    北边的荒原上,灰黑色的潮水又出现了。
    比昨天更浓,更密,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像一场正在酝酿的沙暴。
    最前面的那些光点,已经推进到距离天璇城不到四十里的位置。
    而天眼扫过那片潮水的深处——三团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在灰黑色的雾气中缓慢移动。
    三只史诗级。
    同时,更恐怖的事情也出现了。
    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出现大量天魔前来进攻,並且每个方向都有起码一只史诗级带队。
    玄机子握紧了拂尘,正要开口,林宇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道友——”玄机子喊了一声。
    “这边交给我吧,我会儘快解决,然后支援你们。”
    林宇没回头,他走到城墙边缘,纵身跃下。
    虚空漫步者的被动效果让他下落的速度慢得像一片羽毛。
    他落在高地上,落地的时候连灰尘都没溅起来。
    小世界的通道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打开。
    德古拉第一个走出来,他的轻甲上还沾著昨天那只领主的血,已经乾涸了,变成暗红色的斑块。
    他走到林宇身边,优雅地欠了欠身,没说话。
    征服者、弒神者、深渊虫魔跟在后面。铁壁拖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影刃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滑出来,两柄前肢上的血跡还没擦乾净。
    暗音悬停在最后方,巨大的翼展遮住了半边天,紫色的绒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林宇从腰间解下碧玉狮子印,掂了掂。
    五道碧绿色的光芒从印章中涌出,化作五只碧玉狮子。
    它们没有融合,而是分散著蹲伏在林宇身周,暗红色的眼睛盯著北边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城墙上,那些修士们已经列好了阵。白羽站在东门,剑已出鞘,剑身上流转著淡青色的光芒。
    晴宛在西门的城楼上,两柄短刀交叉在身前,整个人像一柄隨时会射出的箭。
    孙元带著几个云霄宗的弟子,在城內几个关键的阵法节点上来回奔走,往阵眼里填入灵石,检查符文。
    枯叶真人和玄明真人站在城楼最高处,一左一右,像两尊沉默的门神。
    玄机子站在他们中间,灰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看著北边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一动不动。
    林宇收回目光。
    他抬手,声音不大,但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
    “动手。”
    德古拉第一个衝出去。
    血雾散开,化作漫天血线,像一张无形的网,朝那片潮水最前端的位置罩下去。
    影刃跟在血雾后面,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血线的缝隙中穿梭。
    暗音张开嘴,一道无声的音波从它喉间涌出,精准地落在那片潮水最密集的区域。
    音波落地的瞬间,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了一下,猛地塌陷下去一块。
    那些低阶天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压成了肉泥。
    征服者、弒神者、深渊虫魔从正面衝进潮水里。
    征服者一拳轰在一只钻石级天魔的头颅上,那怪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无头的尸体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他转身又是一拳,把另一只拦腰打断,暗红色的內臟流了一地。
    弒神者的战神之矛化作金色的流光,每一次刺出都有一只天魔倒下。
    深渊虫魔最粗暴,它直接衝进天魔最密集的地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
    它不挑食,耀石级、钻石级的吃,铂金级的也不嫌弃。
    那些天魔被它吃得四散奔逃,但跑不掉——它的速度太快了,三两口就是一只。
    铁壁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那些天魔的攻击打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来。
    它也不著急,偶尔抬起爪子拍一下,被拍中的天魔直接嵌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五只碧玉狮子分散在战场各处,各自为战。
    它们的实力虽然只有耀石级巔峰,但配合默契得像是共用同一个大脑。
    三只正面撕咬,一只在侧面游走补刀,还有一只专门堵那些想逃跑的天魔。五只狮子配合起来,杀得比有些史诗级还快。
    城墙上的修士们早已习惯了虫族的强势。
    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天璇城被围了不止一次,他们杀过的天魔,比在场大多数玩家见过的都多。
    但这样打仗,他们真没见过。
    那些暗红色的怪物——不,那些“东西”——不是在战斗,是在屠杀。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只都像是同一台机器上的零件,精准、冷酷、高效。
    而指挥这台机器的,就是城外那个黑髮黑瞳的年轻人。
    他站在高地上,甚至没有拔剑。
    白羽站在东门城楼上,看著这一切,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师父死的那天,想起师兄被天魔撕碎的样子,想起师门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师弟师妹。
    如果那时候,也有这样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城外,战斗还在继续。
    北边那三只史诗级领主终於忍不住了。
    它们从潮水深处衝出来,三团暗红色的光芒撕裂了灰黑色的雾气,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虫族扑过来。
    领头的是一只巨狼形的领主,体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背上的骨刺像一排倒插的利剑。
    它的气息在史诗级中阶,速度极快,从雾气里衝出来的时候,带起的狂风把几只低阶天魔直接掀飞。
    它身后跟著一只人形的领主,体型比昨天那只大了一圈,手里提著一柄由骨骼製成的巨剑。
    它的气息也是史诗级中阶,但比巨狼更沉、更稳,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最后面是一只蜘蛛形的领主,八条腿又细又长,在荒原上走得飞快,背上那些眼睛在夜色中闪著幽幽的红光。
    它的气息最弱,史诗级初阶,但那些眼睛让林宇多看了两眼——和之前在天魔据点里那只蜘蛛领主很像,但更大,更多,也更危险。
    德古拉第一个迎上去。
    血雾散开,缠向那只巨狼领主。
    巨狼的反应极快,侧身躲开血线的缠绕,张开嘴就是一道漆黑的火焰。
    德古拉不闪不避,血雾散开,火焰从他身体里穿过去,落在空处。他在巨狼身后凝聚,一拳轰在它后腿上。
    “砰!”
    鳞片碎裂,暗红色的血液喷出来。巨狼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尾巴横扫。德古拉再次散开,血雾在巨狼头顶凝聚,一脚踹在它脑门上。
    巨狼被踹得踉蹌了几步,但没有倒。它甩了甩头,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团飘忽不定的血雾,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影刃从侧面杀出来,两柄前肢交叉斩向那只人形领主。人形领主抬起骨剑格挡,金铁交击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影刃被震得倒退了几步,但人形领主也不好受——它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虎口处裂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剑柄往下淌。
    它盯著影刃,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暗音悬浮在高处,音波不断轰向那只蜘蛛领主。
    蜘蛛领主被音波压得抬不起头,八条腿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但它硬是扛住了。背上那些眼睛同时射出暗红色的光束,朝暗音扫去。
    暗音侧身躲开,翼展猛地一收,像一支箭一样俯衝下来,爪子直取蜘蛛领主的头颅。
    蜘蛛领主反应极快,八条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侧移了数丈。暗音的爪子擦著它的甲壳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三处战场,六只史诗级,打得天昏地暗。
    林宇站在高地上,天眼全开,扫视著整个战场。
    德古拉那边占了上风。
    巨狼领主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动作越来越慢。
    血雾在它周围飘来飘去,它根本打不中。
    影刃和人形领主打得难解难分。
    影刃的速度快,人形领主的力量大,谁也奈何不了谁。
    暗音那边有点麻烦。
    蜘蛛领主的那些眼睛太烦人了,光束又密又快,暗音虽然能躲开,但没法近身。
    它悬浮在空中,偶尔俯衝一次,但每次都被光束逼退。
    弒神者、征服者、深渊征服者……等其他史诗级虫族单位飞快上前协助,倒也很快稳住了场面,並且开始反打对面。
    林宇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还在观战的修士,又看了一眼北边那道还在往外渗雾气的裂缝。
    看来得儘快解决。
    林宇站在高地上,天眼锁定了那只蜘蛛领主。
    蜘蛛领主正被暗音的音波逼得连连后退,八条腿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它背上那些眼睛疯狂转动,光束乱射,但暗音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打不中。
    几只低阶天魔躲闪不及,被光束扫中,当场炸成碎肉。
    林宇嘁了一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开山斧。
    斧头刚出现在他手中,就开始震颤。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明灭,周围的空气都跟著扭曲一下。
    他握紧斧柄,真君神力灌入。
    一瞬间开山斧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不大,但整片荒原都在跟著震颤。
    正在廝杀的虫族和天魔同时停下了动作,那些低阶天魔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
    城墙上的修士们感觉到了异样。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握紧了法器,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宇把开山斧往空中一拋。
    斧头脱手的瞬间,金光炸开。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像一轮太阳从荒原上升起。
    城墙上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有几个离得近的修士捂著脸惨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光芒散去的时候,开山斧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斧山”。
    一座通体金黄的斧山,悬浮在天璇城北边的荒原上空。
    那斧山高约百丈,斧刃朝下,斧背朝上,像一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斧悬在头顶。
    斧刃上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像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金色的弧线。
    整座山都在发光。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那种,而是一种温热的、厚重的、带著岁月沉淀的金色。
    荒原上的天魔们彻底乱了。
    那些低阶天魔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几只钻石级的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趴下了。
    就连那三只史诗级的领主,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巨狼领主的腿在发颤,人形领主的骨剑差点脱手,蜘蛛领主背上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像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林宇站在高地上,抬头看著那座山。
    开山斧的器灵——一个模糊的金色虚影——从斧身中浮现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但那股气息,和真君神像上的如出一辙。
    林宇抬手,往下一压。
    巨山落下。
    不是砸,是落,就如同羽毛缓缓落下一般。
    它落得很慢,慢到荒原上每一只天魔都能看清它落下的轨跡。
    但那些天魔动不了。
    那股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把它们死死地压在地上。
    巨狼领主拼命挣扎,四只爪子在荒原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但站不起来。
    人形领主单膝跪地,骨剑插在地上,勉强撑住身体。
    蜘蛛领主趴在地上,八条腿摊开,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山落下来了。
    第一只接触到的,是那只人形领主。
    它抬起头,看著那片金色的天空越来越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鸣——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山落在了它身上。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甚至没有惨叫。
    人形领主就那么消失了,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个泡都没冒。
    巨狼领主在最后一刻挣脱了威压,猛地往前一窜。
    但只窜出去不到十丈,山的边缘就压住了它的后腿。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拼命往前爬,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但那条后腿像被钉住了,怎么都拔不出来。
    “山”继续落。
    嘶鸣声戛然而止。
    蜘蛛领主是最后一个,它趴在地上,背上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睁开,看著那片金色的天空越来越近。
    光束从眼睛里射出,打在山体上,连个痕跡都没留下。
    山落在它身上。
    那些低阶天魔,连挣扎都省了。它们就那么趴著,被金色的光芒吞没,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当最后一丝金光消散,荒原上多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坑底光滑如镜,连一丝血跡都没有。
    那三只史诗级领主,那无数低阶天魔,全部消失了,连渣都没剩。
    城墙上死寂一片。
    那些修士们张著嘴,瞪著眼,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白羽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晴宛站在西门的城楼上,脸上的冷意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孙元站在城內的阵法节点旁边,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填进去的灵石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他都没察觉。
    玄机子站在城楼最高处,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荒原上那个巨坑。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宇抬手,巨坑上空的金色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凝聚成一柄巴掌大的斧头,落回他手里。
    开山斧在他掌心安静地躺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收敛了,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他收斧入鞘。
    城墙上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白羽先开口的。
    他站在东门的城楼上,握著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那……是…什么……传说中的仙器?”
    没人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
    玄机子从城楼上下来,走到林宇身边。
    老道士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比之前更亮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章节目录

公寓求生,开局在飞机上遭遇大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公寓求生,开局在飞机上遭遇大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