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玄机子失声喊道。
    天璇子没有回头。
    他悬停在半空中,看著那道百丈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畜生。”
    那道身影低头,看著这个残破的老人。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嘲笑。
    “笑吧。”天璇子说,“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
    隨后,他体內那盏明显快要燃尽的灯,猛地亮了。
    不是迴光返照,是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血肉、灵魂、修为、执念。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火焰。
    那火焰不是红色的,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纯粹的、透明的白。
    那是生命之火。
    “师兄,不要!”玄机子疯了似的想衝出去,被林宇一把拉住。
    “放开我!”玄机子挣扎著,“师兄他——”
    “来不及了。”林宇说。
    天璇子睁开眼,看著那道巨大的身影。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了。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为白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老夫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山河变色,见过沧海桑田。”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光芒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的气息,让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畜生,记住老夫的名字。”
    天璇子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头颅和右臂。
    他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夫,天璇子,苍梧界修士。”
    “今日,以命诛魔!”
    他把那团白色的光芒,朝那道巨大的身影扔去。
    光芒脱手的瞬间,天璇子彻底消散了。
    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飘散在夜空中。
    像一场无声的雪。
    玄机子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城墙上,所有修士都低下了头。
    战场上,白羽握剑的手在发抖,但很快坚定飞快杀向一只史诗级天魔,晴宛咬著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朝天魔挥剑的力道越来越重。
    那团白色的光芒,飞得很慢。
    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跡。
    但那道巨大的身影动不了。
    血缘斩仙阵的血光还在压制著它,那些血色锁链缠住它的四肢,缠住它的身躯,缠住它的脖颈。
    它拼命挣扎,但挣不开。
    白色的光芒飞到它面前。
    然后,炸开。
    “轰——!!!”
    没有声音。
    那爆炸太剧烈了,剧烈到声音都来不及传到人耳里。
    只有光。
    一道刺目的白光,像太阳降临人间,吞噬了一切。
    林宇闭上了眼睛。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衝击波。
    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他从城墙上拍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砸在地上,又犁出几十米长的沟壑。
    身上那件天罡战衣自动激活了护体效果,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內臟还是被震得翻江倒海。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向远处,目光复杂。
    白光逐渐散去。
    荒原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坑。
    那坑直径超过十里,深度超过百丈,坑底光滑如镜,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大地上剜掉了一块。
    那道百丈高的身影,不见了。
    说实话这威力其实相当一般,毕竟是史诗级高阶的自爆,不过林宇明白,大概是天璇子控制了自爆规模,同时血煞天也利用大阵削减了天璇子自爆的威力。
    要不然天璇城百分百会被波及到。
    那种情况下,其他人林宇不敢说,反正非史诗级的人估计都很难存活。
    北方远处那道忽然出现的裂痕已经逐渐开始消失,看样子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
    但天空中的那道裂缝依然还在。
    至於那个恐怖的天魔。
    那东西倒是还没死,但估计也差不多了,被大阵削弱,又硬挨了一击史诗级高阶的自爆,这种情况哪怕他是真传奇级都得受伤,更何况它並不是。
    在可以天眼的视野里,巨坑最深处,还有一团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很弱,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但它还在。
    “咳……咳咳……”
    另一边,血煞天从空中坠落,砸在城墙根下。
    他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头髮全白了,皮肤像乾枯的树皮,褶皱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枚珠子碎成了粉末,洒了一地。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道白色痕跡,嘴角扯了扯。
    “天璇子……你这老东西……临死还要抢老子风头……”
    他的声音很弱,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林宇走到他身边,低头看著他。
    “还有遗言吗?”
    血煞天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小子……你……挺厉害的……你的血肯定很美味。”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可惜……老夫……尝不到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还掛著那抹笑。
    血煞天,死了。
    城墙上,一片死寂。
    玄机子跪在地上,捧著天璇子碎裂的命牌,老泪纵横。
    白羽单膝跪地,剑插在身前,低著头。
    晴宛站在西门城楼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孙元坐在阵法节点旁边,抱著头,肩膀在发抖。
    那些低阶修士,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
    没有人说话。
    林宇站在巨坑边缘,看著坑底那团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它在跳动,像一颗受伤的心臟,缓慢而顽强。
    它在恢復。
    林宇眯起眼。
    这东西,不能留。
    “德古拉。”
    “在,主宰。”血雾在他身侧凝聚,德古拉的身影浮现出来。
    他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血光黯淡,但站得笔直。
    “跟我下去。”
    “遵命。”
    林宇纵身跃入巨坑。虚空漫步者的被动效果让他下落的速度慢得像一片羽毛,耳边风声呼啸,坑壁上的泥土和碎石在快速后退。
    下落了大约百丈,他落在坑底。
    坑底光滑如镜,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脚踩上去冰凉刺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腥臭味,那是深渊能量被燃烧后残留的气味。
    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就在前方不远处。
    林宇走过去。
    那是一颗心臟。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心臟,正在缓慢跳动。它表面覆盖著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闪烁,每一次闪烁,心臟就恢復一分。
    心臟周围,还残留著微弱的黑色雾气,像一层薄薄的纱幔。
    【深渊之主核心·残】
    【类別:材料】
    【等级:传奇级(残)】
    【效果:蕴含深渊之主的本源能量与规则碎片,可用於装备锻造、高阶召唤物核心、或作为能量源。】
    【描述:祂的心臟还在跳动,祂的意志还未消散。】
    林宇看著那颗心臟,没有急著动手。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林宇握紧斩魔剑,一步步走近。
    就在他距离那颗心臟不到三丈的时候——
    那颗心臟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咚!”
    那声音不大,但整个巨坑都在震颤。坑底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空气中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林宇瞳孔一缩,虚空漫步者的空间闪烁瞬间发动,身形暴退。
    就在他退开的同一瞬间,那颗心臟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炸开——暗红色的光芒从心臟內部喷涌而出,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巨坑。
    光芒太亮了,亮得林宇的天眼都自动闭上了。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从那个方向爆发出来。
    “主宰!”德古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著罕见的紧张。
    林宇睁开眼。
    光芒散去。
    那颗心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人形发生物。
    他站在坑底中央,身形修长,约莫两米高。
    浑身包裹著暗红色的血雾,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又失败了。”它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是麻烦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他抬起头,看向林宇。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林宇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一只不太有趣的虫子。
    然后,他抬起手。
    动作很隨意,就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一掌拍出。
    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林宇的脸色变了。
    他看不清那一掌的轨跡。
    天眼全开,永恆万花筒写轮眼全力催动,动態视觉被提升到极限——但他依然看不清。
    那一掌太快了,快到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这特么才是真传奇级!
    林宇的身体本能地想躲,但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那一掌已经到了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德古拉。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看林宇一眼。
    他直接撞进那一掌的轨跡里,用身体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击。
    “砰!”
    德古拉的身体像被攻城锤击中,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块,暗红色的血液从嘴里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坑壁上,又弹落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德古拉,史诗级中阶,跟了他这么久,经歷过无数场战斗,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而现在,只是一掌。
    那道血色人影收回手,看都没看德古拉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林宇身上。
    “嗯?”他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在奇怪这只小虫子居然还活著。
    它歪了歪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但也仅此而已。
    “有点意思。”它说,声音依旧慵懒。
    他抬起手,准备再出一掌。
    林宇没有再犹豫。
    他一步踏后,双手结印,心念沉入小世界。
    小世界里,那座真君神像旁,哪吒闹海画像正在微微发光。
    愿力储备如潮水般涌动,那些信徒这段时间来积攒的香火愿力,在这一刻全部被点燃。
    “弟子林宇——”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恭请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
    “借我真灵,诛魔卫道!”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林宇身上爆发出来。
    那威压如此浩大,如此威严,如此不可一世,整座巨坑都在震颤。
    坑壁上那些光滑如镜的岩石开始龟裂,碎石簌簌往下掉。
    天空之中,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林宇身上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隨后三太子的虚影法相出现在林宇身后。
    虚影冷冷地看了一眼巨坑底部那道血色人影,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没入林宇身体当中。
    林宇的身体猛地一震。
    进入真灵入体状態。
    祂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轻响。
    “嘖。”他开口,声音已经变了——不是林宇那种沉稳平静的语气,而是一种带著少年气的张扬,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怎么又是这种垃圾。”他看了一眼坑底那道血色人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真没意思。”
    那道血色人影愣了一下。
    他盯著林宇看了几秒,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
    不是恐惧,是惊讶。
    “好强的神性?”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但多了一丝探究。
    “这个破地方,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三太子没有回答。
    他从坑壁上跳下来,风火轮在脚下自动凝聚,托著他稳稳落地。
    他提著火尖枪,朝那道血色人影走去。
    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隨意,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每走一步,那股威压就强一分。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坑底那些残留的深渊能量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
    那道血色人影看著他走近,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歪著头,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物件。
    “有意思。”他说,“一个连真身都来不了的投影,也敢站在我面前?”
    三太子停下脚步,距离那道血色人影不到十丈。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抹弧度又大了一些。
    “真身?”祂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你也配?”
    那道血色人影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太子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审视一件不太合格的贗品。
    “一截残破的意识,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心臟,拼凑出这么个四不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嗯……真有意思。”
    那道血色人影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盯著三太子,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
    “你找死。”
    三太子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张扬,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本太子找死?”他把火尖枪从肩上拿下来,枪尖朝地,隨手一戳。
    “鐺!”
    枪尖点在地面上,一圈金色的火焰从落点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火焰所过之处,坑底那些光滑的岩石瞬间熔化,化作滚烫的岩浆。
    “就凭你?”三太子抬起下巴,看著那道血色人影,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道血色人影沉默了。
    他盯著三太子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说,“一个被困在凡间的神祇投影,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抬起手,掌心的暗红色光芒开始凝聚。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三太子歪了歪头,表情认真了几分。
    思考了一小会,祂说:“垃圾?”
    那道血色人影的笑容僵住了。
    那道血色人影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
    三太子没有再说话,也懒得等对方继续开口。
    他一步踏出。
    脚下的风火轮猛地加速,金红色的流光撕裂空气,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那道血色人影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一掌拍出。
    但三太子的速度太快了。
    火尖枪擦著他的肩膀划过,枪尖上的三昧真火在他肩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那道血色人影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抬手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边缘,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
    它抬手想扑灭那火焰,但手指刚碰到火焰,就被烫得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火?”
    它的脸色终於变了。
    三太子站在他面前,火尖枪横在身前,嘴角掛著那抹不屑的表情。
    他手腕一抖,火尖枪化作漫天枪影,朝那道血色人影罩去。
    每一枪都裹挟著三昧真火,枪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金色的火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道血色人影没有再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交叉,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血色的盾牌。
    枪影撞在盾牌上。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上,火星四溅。
    每一枪都在盾牌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三昧真火顺著凹痕蔓延,试图烧穿那面盾牌。
    那道血色人影咬著牙,拼命往盾牌里灌注能量。
    暗红色的光芒和金色的火焰在盾牌表面交锋,炸开一圈圈能量涟漪。
    三太子忽然收枪。
    漫天枪影瞬间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那道血色人影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三太子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不是闪烁,是纯粹的——快。
    快到那道血色人影的感知都跟不上。
    火尖枪横扫,枪桿抽在那道血色人影的后背上。
    “砰!”
    那道血色人影像被一柄巨锤击中,整个人往前扑出去,砸在地上,又弹起来,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后背上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三昧真火还在伤口边缘燃烧。
    它抬起头,看著三太子。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再慵懒,带著一丝颤抖,“一个投影,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三太子提著枪,没有回答,一步步朝他走来。
    风火轮在地上碾出两道焦痕,混天綾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燃烧的旗帜。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道血色人影的心口上。
    “你,不配问。”
    他抬起火尖枪,枪尖对准那道血色人影的头颅。
    那道血色人影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双手在身前结印。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他身周凝成一道旋转的光环。
    “就算这只是残躯——”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带著一股拼命的狠劲,“杀你,也够了!”
    他朝三太子衝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比刚才快了至少三倍。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血色长刀,朝三太子当头斩下。
    三太子没有躲。
    祂抬起火尖枪,架住那一刀。
    “鐺!”
    火星炸开,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坑底的岩石被震得粉碎。
    三太子的脚往地下陷了三寸,但他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著那道血色人影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扭曲著,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就这?”三太子说。
    那道血色人影一愣。
    三太子猛地发力,火尖枪往上一挑,把血色长刀震开。
    那道血色人影踉蹌著后退,三太子已经跟了上来。
    乾坤圈从他手腕上飞出,迎风就长,瞬间变成磨盘大小,带著呼啸的风声朝那道血色人影砸去。
    那道血色人影侧身想躲,但混天綾已经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就这一眼,乾坤圈已经到了。
    “砰!”
    乾坤圈砸在他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又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坑壁上,嵌进去三尺深。
    他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挣扎著想从坑壁里出来。
    但三太子已经到了他面前。
    火尖枪抵在他的喉咙上,枪尖上的三昧真火烤得他皮肤滋滋作响。
    那道血色人影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三太子。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恐惧、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太子低头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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