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有万般不愿,马丁最后还是吃下这哑巴亏。
    不过往好处想,以后晋升正式骑士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但在那之前,他还是得忍辱负重,老老实实地替库伦神父打工。
    签完契约后没过几天,马丁就准备进山了。
    除了神父要求外,他自己也有些好奇那片神秘的山区。
    因为是第一次进山,他只带了那三名经验老道的猎人。
    留下的车夫石头和另外两名组长,就继续带队伍训练。
    四人轻装简行,腰悬铁剑,背负猎弓,在清晨的薄雾中悄然离开了松溪镇。
    经过半天的脚程,一条宽敞的河流出现在眾人面前。
    玫瑰河。
    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这条河床上,生长一种茂盛的赤红色水草。
    透过澄澈的河水向下望去,大片大片的红在水波中摇曳,宛如无数盛开在水底的鲜红玫瑰。
    眼前的河流虽宽,但在別处很多地方水浅河窄,无法成为提尔堡的屏障。
    几人又走了一阵,便看到十几座错落有致的木屋。
    五名全副武装的壮汉踏入这座小渔村,一下子引来了村民们的关注。
    很快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乾瘦老头,是这座村子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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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见四人胸前皮甲上绘製的太阳徽记后,热情得近乎有些諂媚,立刻吩咐人在屋里熬上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鲜鱼汤。
    “马丁大人,您能带人来巡视,可真是太好了。”老村长说,“这些天来,对岸的林子是越来越不平静了。”
    “即使隔著这么宽的河,到了半夜,还是会有人不时听见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
    马丁刚喝下一口鱼汤,唯有盐巴的调味激发出河鱼的鲜甜,像极了前世的味道,喝得他不禁眯起双眼。
    “啊,是。我们的神父有说,只要各位愿意,隨时可以撤到松溪镇去,他会安排好大家的暂住事宜。”
    “您说得是真的吗?”老村长大喜过望,隨即又变得忧虑,“可是,还是有人留在对岸,至今也没有回到渔村来。”
    “哦?你把详细的情况说一下。”
    老村长掰著指头数著:“一共还有五人,都是一直住在森林里,偶尔来村里买些渔获。性格一个比一个古怪,我派了三拨人去劝都不管用。”
    在他的描述下,马丁在地图上標记下这五个钉子户的位置。
    库伦神父並没有要求他必须把所有人都救回来,但听老村长一描述,让他来了兴致。
    还真有不怕死的?
    反正也得过对岸巡逻,去瞧上一眼也无妨。
    ……
    乘坐渔船渡过玫瑰河后,头顶的阳光很快被高大的针叶林遮蔽,幽暗的原始森林中仿佛藏著什么东西。
    三名猎人对此见怪不怪,马丁也展开了精神力感知,对附近的动静了如指掌。
    他现在已经熟悉了中等巫师学徒的精神力,不会再影响到周围的人。
    按照地图走了约莫半小时后,寂静的森林里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异响。
    声音来源的方向正是老村长给的其中一个位置。
    四人循声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棚子。
    木棚前方的空地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他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专心致志地雕刻著一块木头。
    走得近了,马丁才发现,这个老人的双眼紧闭,眼窝深陷,是个瞎子。
    听到脚步声,老人停下手中的刻刀,没有眼球的眼眶转向马丁等人的方向。
    “你们……教会的猎犬,还是男爵的走狗?”
    “我们是松溪镇的民兵。兽潮马上就要来了,这里不安全,跟我过河去。”
    “过河?”老人发出几声嘶哑的冷笑,“回到那片骯脏的土地?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暴君作威作福?我虽然眼睛瞎了,但我的心没瞎!”
    他將手中的刻刀狠狠地扎进木头里,开始嚷嚷起一种马丁听不懂的陌生语言。
    其中也夹杂著一些通用语词汇,马丁勉强听清几个,“哈里森”、“誓言”、“镇压”……
    “我就是死在魔兽的嘴里,也不回去当他的奴隶!那个位置根本不属於他!”老人最后又说了一句通用语。
    马丁不动神色地看了身旁的猎人们一眼,三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语言?”
    “我不知道,大人……”
    马丁没再多说什么,示意汉克留下一些乾粮,转身离开。
    ……
    第二个钉子户,在森林外的一处向阳坡地。
    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劣质烈酒味便顺著风飘了过来。
    四人走出树林时,看到的看到的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坟地。几十个破旧的十字架歪歪扭扭地插在土里。
    在坟地中央,坐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人。
    他少了一条右腿,怀里抱著一把生锈卷刃的军用宽刃剑,脚边散落著几个空酒瓶。
    “滚回去吧,提尔堡的老爷们。老加里不需要你们的施捨。”中年人眯著醉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马丁说:“我们是松溪镇的民兵,是来帮助你的。这里很危险。”
    加里说:“我不需要帮助。”
    “你和我们回到松溪镇,有银幣拿,有新鲜的啤酒喝。”
    “滚!”
    你加里没人啦?
    马丁想上去一脚给他踹飞,被汉克拦住。
    “大人,我认识他。他是一个可怜的老兵……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老猎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沉默地看著已经醉倒在地上说著胡话的加里。
    他解下腰间的一只水壶,越过坟头,精准地拋进了老兵的怀里。
    ……
    第三个钉子户是一个女人。
    她居住的木屋周围,密密麻麻地种满了草药。
    马丁扫过一眼,遗憾地发现没有一株在库伦神父的清单上。
    那个女人正蹲在院子里捣药,看到马丁等人,立刻像护食的野鸡一样尖叫起来:“別碰我的药园!你们这些吸血鬼!”
    “我们不会碰你的东西,”马丁说,“而且,我们是松溪镇的民兵,不是吸血鬼……”
    “呵!你们本质上都一样!”女人打断了他,“要不是你们,我丈夫才不会死……”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竟直接將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冲回了木屋。
    “好吧,我想我们该走了。”马丁感觉到不妙。
    四人急匆匆地走到百米开外,仍能听见背后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这到底是怎么了,汉克?我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像回到了松溪镇一样?”
    汉克装作没听懂马丁的自嘲:“大人,您何必搭理一群疯子?他们在这个远离人跡的森林中待了太久,已经和野兽无疑。”
    “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四人沿著河流走,来到老村长提供的第四个地址,但没有找到人。
    据老村长说,那是一个在河里寻找古物的傢伙,居无定所,这个地址仅仅是他的一个交易地点。
    马丁用石头在地上摆了一个太阳徽记,压住一张纸条。
    就剩最后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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