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为了正义，打倒邪恶的韩立
第110章 为了正义，打倒邪恶的韩立
剑光凛冽，撕破夜空，笼罩在万毒门营地上方的护宗毒瘴，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天空之上，张小凡一马当先。
距离七脉会武不过两个多月，他的气息却已判若两人，两卷天书的领悟，体內那股纯阳之力的逐渐甦醒，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吴下阿蒙，被剑形虚影包裹的噬魂棍在他手中青光大盛，棍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双手握棍，高高举起，重重挥下，清朗的剑鸣声响彻天地，百丈剑气横贯长空，携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入万毒门营地。
“轰——！”
惊呼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不知多少万毒门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剑气撕成碎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渗入焦黑的土地。
陆雪琪紧隨其后，天琊神剑蓝光大盛，清冷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目，她没有丝毫犹豫，连人带剑，直直撞进了万毒门营地深处，就跟开了无双一样，见人便砍，逢人便刺，只有剑光一次次亮起，一次次落下，剑锋所向，血肉横飞。
田灵儿、萧逸才、齐昊等人同样不甘落后。
琥珀朱綾、七星剑、寒冰剑、斩龙剑————各色法宝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眾人各自为战，左突右奔，只见兴奋，不见畏惧。
再配合上他们身上那层黑袍的特效，离得近的门派远远瞧著，还以为是前来索命的鬼差。
尤其是小玉，她已经杀疯了。
她悬浮在半空，歷飞雨號特空机守护在她身旁，只见她手中龙符咒连连亮起，爆炸声几乎连成一片。
再之后就是那群炼血堂弟子了，他们从另一侧发起攻势，此刻已与万毒门残存的弟子交上了手。
这群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本就是魔道出身的他们手段更是荤素不忌，再加上此刻被下了禁制，要想活命就只能不择手段。
“何人胆敢犯我万毒门！”
眼见著外围防线转眼被攻破，惊怒交加的吼声骤然炸响。
两道身影从主帐中冲天而起，一道血光，一道五彩毒烟，同时升上半空。
吸血老妖与百毒子放眼看去，眼见自己带来流波山的弟子一个照面便死伤惨重，两人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百毒子率先出手，他五指如鉤，朝著张小凡等人所在的方位向下一按，掌风所过之处，山石草木瞬间焦黑枯萎，连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生机。
而下一刻，一道剑光横空而来。
“鐺！”
剑光与毒掌相撞，百毒子的毒术瞬间被破去，他脸色一沉，顺著剑光袭来的方向看去，半空中，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持剑而立，周身煞气翻涌，看不清面容。
百毒子冷笑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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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没有答话，他只是抬起手中法剑，轻轻一转。
剎那间，天空之上浮现出数十道虚幻的剑影，那些剑影煞气十足，剑身隱隱流转著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拔出。
感受著周身那股凶煞的气息，云逸道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原先他还担心这粗製滥造的法袍掩饰不住他这样上清境高手的气息，如今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这披风的功效，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接剑。”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
云逸道人提剑直刺，剎那间，那数十道剑影同时而动，如同无穷无尽的剑雨，朝著百毒子倾泻而下。
百毒子瞳孔骤缩，双掌横推而出，一团五彩斑斕的毒烟从袖中狂涌而出，毒烟在夜风中迅速扩散，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毒龙，正面迎向那漫天剑气。
“轰轰轰轰—
”
剑光与毒雾不断碰撞，炸裂，余波將四周的山石树木尽数摧毁。
吸血老妖见此亦是冷哼一声，魔道可没有单打独斗的规矩，要怪就怪眼前这人不知好歹犯到了他手里，今夜活该命丧於此。
他抬手掐诀，身后骤然升起一道闪烁著暗红光芒的骷髏头法相，那骷髏头张开巨口，发出刺耳的鬼嚎，五团黑雾从它口中喷出，落地化作五尊身高丈余的鬼將。
鬼將浑身縈绕著阴冷的鬼气，手持各式兵刃，朝著云逸道人扑杀而去。
然而，就如同百毒子的攻势被云逸道人拦下一样，吸血老妖的偷袭同样没能落到目標身上。
一道持幡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那身影同样披著黑袍，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一面黑色魂幡，魂幡边缘掛著几枚小小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叮铃铃——
—“”
清脆的铃声响起，那五尊即將扑出的鬼將，身形齐齐一顿，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吸血老妖大惊失色，这五鬼御灵法所驱使的鬼將，可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以自身精血豢养而出的本命之物。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易就被眼前之人镇压。
“你是哪派的老魔，敢来寻老祖的晦气！”吸血老妖死死盯著对面那道持幡的身影，满心警惕，心里也开始思索起了最近到底有没有招惹什么人，不然大家都是修魔道的，何至於如此刀兵相向。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自结丹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同层次的对手，这份见猎心喜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当即手腕一抖，魂幡迎风招展。
剎那间，阴风阵阵，鬼哭神嚎，无数道阴冷的鬼物从魂幡中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將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尽数遮蔽，月光被彻底挡住，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幽暗与鬼影幢幢。
韩立立於场中，周身鬼物环绕，一派宗师气度地装了起来：“炼血堂，韩立，特来领教。”
“炼血堂！？”
一瞬之间，所有关注著这片战场的修行门派都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说过。
八百年前曾一统魔道，让整个修行界闻风丧胆，可那不是已经衰败了吗，八百年来销声匿跡，他们几乎都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炼血堂不仅重新出世，而且一出手就如此强势，直接杀上万毒门的大本营，且看这架势，竟是奔著灭门去的！
正道阵营沉默了。
魔道各派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揣测，唯独青云门营地中，田不易与苏茹二人，此刻望著北方那片被鬼影遮蔽的天空，相视一笑。
有云逸道人传回的信息，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披风法器的存在。
田不易握紧拳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振奋，只恨不能以身相代：“是小凡他们。”
苏茹望著那片方向，眉宇间却是带著几分担忧：“只希望小凡和灵儿他们不要受伤。”
田不易闻言，嘴角不由得一抽。
受伤？
自从七脉会武那日之后，张小凡体內那股气势便一日比一日强横。
各脉首座私下议论，已无人再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他现在最担心的，根本不是张小凡受不受伤的问题。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咱们家灵儿和雪琪那丫头————別三个人去，五个人回。”
苏茹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
万毒门营地上空。
吸血老妖盯著眼前铺天盖地的阴灵狂潮，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他自己就是玩鬼的行家，哪里不知道，要想养出这种规模的阴灵，得杀多少人才能祭炼得出来？
成千上万？还是更多？只怕每日屠一城都不够！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给他杀？
此时此刻，他看向韩立的目光，彻底变了。
心里暗自猜测这人怕不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心理变態。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吃力不討好地杀这么多人，炼这么多阴灵。
阴灵再多又有什么用？又不会增加战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嗜杀成性，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杀人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想到此处，吸血老妖枯槁的脸上，反而浮起一抹凶戾之色。
本以为老祖修行需要人族精血才能精进的吸血大法就已经够恶毒残忍的了，没想到世上还有高手。
也罢，既然此人如此祸害，那他便替人间除此一害！
“喝——！”
他厉喝一声，身后那暗红色的骷髏头法相血光大起，无边血光轰然亮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猩红，血光所过之处，那些蜂拥而来的阴灵纷纷发出悽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吸血老妖立於血光之中，周身气息暴涨，双目死死盯著韩立。
“韩立，好一个魔头！”他嘶哑著嗓子，一字一顿：“老祖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听著吸血老妖这正气凛然的话语，韩立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问號o
什么玩意儿？你怎么配用这个语气的？怎么搞的他才是反派一样？
此时此刻，深海。
罗素立於黑水玄蛇头顶，正朝著万丈之下的海沟深处不断下潜。
头顶的光亮早已消失殆尽，四周的海水愈发阴冷，压力如山岳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趁著攻打万毒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的这个机会，罗素也得为之后的计划布局，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搞定夔牛。
这不禁让罗素想起了他玩过的那个叫深海迷航的游戏，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利维坦这种生物，要是有的话他今晚还能顺便加个餐。
隨著下潜的深度不断增加，周围的海域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这种黑暗不是普通的夜色，而是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源自世界尽头的幽邃。
不过这对罗素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阻碍，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感知已经能够覆盖以自身为中心整整二十里的范围。
黑水玄蛇载著他穿过一道又一道海底山脉，越过一片又一片沉寂了千万年的深海平原，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从身边游过，星星点点，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地，罗素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牛哞，又好似雷鸣，从海沟最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带著某种撼动人心的韵律。
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感知过去。
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他的神识之中逐渐清晰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缠绕著的那一道道青色雷霆，那些雷霆如同活物般在它身週游走，將周围的海水都映得隱隱发光。
它正沉睡著，这一声声如同牛哞又似雷鸣的轰鸣，不过是它的呼嚕声。
罗素踩了踩黑水玄蛇的蛇头。
玄蛇会意，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瞬间染上一层尊贵的淡金色。
下一刻，彻骨的寒意笼罩整片海域。
一阵阵“哧哧嚓嚓”的冻结声中，底层海域整个被冰封，连同那些存在了千万年的海底岩石，那些游弋而过的深海生物，尽数凝固在透明的坚冰之中。
夔牛在沉睡状態下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它保持著沉睡的姿態，那一道道青色雷霆也被冻结在冰层之中，如同一幅凝固的画卷。
当然，毕竟是天地灵兽，只是这样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多少致命的伤势，罗素暂时也没想著杀它，不过是给他增加一些技能。
聊天群频道，罗素点开萧炎的头像。
罗素：“到了没有？”
片刻后，回復传来。
萧炎：“马上。”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
海沟最深处，一朵幽白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它凭空出现在被冰封的海域之中，却对周围的坚冰毫无影响，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
火光之中，萧炎周身笼罩著一层淡白色的斗气，出现在罗素的面前，面无表情。
“这紧赶慢赶的，可累死我了。”他传音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怨念。
他那边刚刚治好了三尾妖狐的伤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马不停蹄地朝著流波山的方向赶来，好不容易眼见著流波山就在眼前了，结果大半夜的，又被罗素一个私信叫到这万丈海沟下面。
“知道你能耐大。”罗素朝他比了个中指：“別废话了，咱们开始吧。”
萧炎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然后睁开。
就是这一闭一睁之间，整个人的气势就已然截然不同。
剑光凛冽，撕破夜空，笼罩在万毒门营地上方的护宗毒瘴，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天空之上，张小凡一马当先。
距离七脉会武不过两个多月，他的气息却已判若两人，两卷天书的领悟，体內那股纯阳之力的逐渐甦醒，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吴下阿蒙，被剑形虚影包裹的噬魂棍在他手中青光大盛，棍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双手握棍，高高举起，重重挥下，清朗的剑鸣声响彻天地，百丈剑气横贯长空，携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入万毒门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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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灵儿、萧逸才、齐昊等人同样不甘落后。
琥珀朱綾、七星剑、寒冰剑、斩龙剑————各色法宝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眾人各自为战，左突右奔，只见兴奋，不见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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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小玉，她已经杀疯了。
她悬浮在半空，歷飞雨號特空机守护在她身旁，只见她手中龙符咒连连亮起，爆炸声几乎连成一片。
再之后就是那群炼血堂弟子了，他们从另一侧发起攻势，此刻已与万毒门残存的弟子交上了手。
这群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本就是魔道出身的他们手段更是荤素不忌，再加上此刻被下了禁制，要想活命就只能不择手段。
“何人胆敢犯我万毒门！”
眼见著外围防线转眼被攻破，惊怒交加的吼声骤然炸响。
两道身影从主帐中冲天而起，一道血光，一道五彩毒烟，同时升上半空。
吸血老妖与百毒子放眼看去，眼见自己带来流波山的弟子一个照面便死伤惨重，两人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百毒子率先出手，他五指如鉤，朝著张小凡等人所在的方位向下一按，掌风所过之处，山石草木瞬间焦黑枯萎，连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生机。
而下一刻，一道剑光横空而来。
“鐺！”
剑光与毒掌相撞，百毒子的毒术瞬间被破去，他脸色一沉，顺著剑光袭来的方向看去，半空中，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持剑而立，周身煞气翻涌，看不清面容。
百毒子冷笑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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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没有答话，他只是抬起手中法剑，轻轻一转。
剎那间，天空之上浮现出数十道虚幻的剑影，那些剑影煞气十足，剑身隱隱流转著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拔出。
感受著周身那股凶煞的气息，云逸道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原先他还担心这粗製滥造的法袍掩饰不住他这样上清境高手的气息，如今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这披风的功效，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接剑。”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
云逸道人提剑直刺，剎那间，那数十道剑影同时而动，如同无穷无尽的剑雨，朝著百毒子倾泻而下。
百毒子瞳孔骤缩，双掌横推而出，一团五彩斑斕的毒烟从袖中狂涌而出，毒烟在夜风中迅速扩散，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毒龙，正面迎向那漫天剑气。
“轰轰轰轰—
”
剑光与毒雾不断碰撞，炸裂，余波將四周的山石树木尽数摧毁。
吸血老妖见此亦是冷哼一声，魔道可没有单打独斗的规矩，要怪就怪眼前这人不知好歹犯到了他手里，今夜活该命丧於此。
他抬手掐诀，身后骤然升起一道闪烁著暗红光芒的骷髏头法相，那骷髏头张开巨口，发出刺耳的鬼嚎，五团黑雾从它口中喷出，落地化作五尊身高丈余的鬼將。
鬼將浑身縈绕著阴冷的鬼气，手持各式兵刃，朝著云逸道人扑杀而去。
然而，就如同百毒子的攻势被云逸道人拦下一样，吸血老妖的偷袭同样没能落到目標身上。
一道持幡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那身影同样披著黑袍，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一面黑色魂幡，魂幡边缘掛著几枚小小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叮铃铃——
—“”
清脆的铃声响起，那五尊即將扑出的鬼將，身形齐齐一顿，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吸血老妖大惊失色，这五鬼御灵法所驱使的鬼將，可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以自身精血豢养而出的本命之物。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易就被眼前之人镇压。
“你是哪派的老魔，敢来寻老祖的晦气！”吸血老妖死死盯著对面那道持幡的身影，满心警惕，心里也开始思索起了最近到底有没有招惹什么人，不然大家都是修魔道的，何至於如此刀兵相向。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自结丹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同层次的对手，这份见猎心喜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当即手腕一抖，魂幡迎风招展。
剎那间，阴风阵阵，鬼哭神嚎，无数道阴冷的鬼物从魂幡中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將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尽数遮蔽，月光被彻底挡住，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幽暗与鬼影幢幢。
韩立立於场中，周身鬼物环绕，一派宗师气度地装了起来：“炼血堂，韩立，特来领教。”
“炼血堂！？”
一瞬之间，所有关注著这片战场的修行门派都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说过。
八百年前曾一统魔道，让整个修行界闻风丧胆，可那不是已经衰败了吗，八百年来销声匿跡，他们几乎都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炼血堂不仅重新出世，而且一出手就如此强势，直接杀上万毒门的大本营，且看这架势，竟是奔著灭门去的！
正道阵营沉默了。
魔道各派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揣测，唯独青云门营地中，田不易与苏茹二人，此刻望著北方那片被鬼影遮蔽的天空，相视一笑。
有云逸道人传回的信息，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披风法器的存在。
田不易握紧拳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振奋，只恨不能以身相代：“是小凡他们。”
苏茹望著那片方向，眉宇间却是带著几分担忧：“只希望小凡和灵儿他们不要受伤。”
田不易闻言，嘴角不由得一抽。
受伤？
自从七脉会武那日之后，张小凡体內那股气势便一日比一日强横。
各脉首座私下议论，已无人再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他现在最担心的，根本不是张小凡受不受伤的问题。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咱们家灵儿和雪琪那丫头————別三个人去，五个人回。”
苏茹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
万毒门营地上空。
吸血老妖盯著眼前铺天盖地的阴灵狂潮，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他自己就是玩鬼的行家，哪里不知道，要想养出这种规模的阴灵，得杀多少人才能祭炼得出来？
成千上万？还是更多？只怕每日屠一城都不够！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给他杀？
此时此刻，他看向韩立的目光，彻底变了。
心里暗自猜测这人怕不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心理变態。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吃力不討好地杀这么多人，炼这么多阴灵。
阴灵再多又有什么用？又不会增加战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嗜杀成性，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杀人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想到此处，吸血老妖枯槁的脸上，反而浮起一抹凶戾之色。
本以为老祖修行需要人族精血才能精进的吸血大法就已经够恶毒残忍的了，没想到世上还有高手。
也罢，既然此人如此祸害，那他便替人间除此一害！
“喝——！”
他厉喝一声，身后那暗红色的骷髏头法相血光大起，无边血光轰然亮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一片猩红，血光所过之处，那些蜂拥而来的阴灵纷纷发出悽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吸血老妖立於血光之中，周身气息暴涨，双目死死盯著韩立。
“韩立，好一个魔头！”他嘶哑著嗓子，一字一顿：“老祖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听著吸血老妖这正气凛然的话语，韩立心头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问號o
什么玩意儿？你怎么配用这个语气的？怎么搞的他才是反派一样？
此时此刻，深海。
罗素立於黑水玄蛇头顶，正朝著万丈之下的海沟深处不断下潜。
头顶的光亮早已消失殆尽，四周的海水愈发阴冷，压力如山岳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趁著攻打万毒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的这个机会，罗素也得为之后的计划布局，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搞定夔牛。
这不禁让罗素想起了他玩过的那个叫深海迷航的游戏，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利维坦这种生物，要是有的话他今晚还能顺便加个餐。
隨著下潜的深度不断增加，周围的海域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这种黑暗不是普通的夜色，而是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源自世界尽头的幽邃。
不过这对罗素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阻碍，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感知已经能够覆盖以自身为中心整整二十里的范围。
黑水玄蛇载著他穿过一道又一道海底山脉，越过一片又一片沉寂了千万年的深海平原，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从身边游过，星星点点，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地，罗素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牛哞，又好似雷鸣，从海沟最深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带著某种撼动人心的韵律。
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感知过去。
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他的神识之中逐渐清晰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缠绕著的那一道道青色雷霆，那些雷霆如同活物般在它身週游走，將周围的海水都映得隱隱发光。
它正沉睡著，这一声声如同牛哞又似雷鸣的轰鸣，不过是它的呼嚕声。
罗素踩了踩黑水玄蛇的蛇头。
玄蛇会意，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瞬间染上一层尊贵的淡金色。
下一刻，彻骨的寒意笼罩整片海域。
一阵阵“哧哧嚓嚓”的冻结声中，底层海域整个被冰封，连同那些存在了千万年的海底岩石，那些游弋而过的深海生物，尽数凝固在透明的坚冰之中。
夔牛在沉睡状態下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它保持著沉睡的姿態，那一道道青色雷霆也被冻结在冰层之中，如同一幅凝固的画卷。
当然，毕竟是天地灵兽，只是这样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多少致命的伤势，罗素暂时也没想著杀它，不过是给他增加一些技能。
聊天群频道，罗素点开萧炎的头像。
罗素：“到了没有？”
片刻后，回復传来。
萧炎：“马上。”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
海沟最深处，一朵幽白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它凭空出现在被冰封的海域之中，却对周围的坚冰毫无影响，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
火光之中，萧炎周身笼罩著一层淡白色的斗气，出现在罗素的面前，面无表情。
“这紧赶慢赶的，可累死我了。”他传音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怨念。
他那边刚刚治好了三尾妖狐的伤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马不停蹄地朝著流波山的方向赶来，好不容易眼见著流波山就在眼前了，结果大半夜的，又被罗素一个私信叫到这万丈海沟下面。
“知道你能耐大。”罗素朝他比了个中指：“別废话了，咱们开始吧。”
萧炎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然后睁开。
就是这一闭一睁之间，整个人的气势就已然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