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刚过,刘曄和郭滔就识趣地溜走,把空间留给了这对腻歪的。
    江寻心满意足地瘫在客厅沙发上,双脚翘著茶几,摆出了一副准备挺尸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杨宓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划著名手机。
    忽然,她好看的眉头蹙起。
    手机屏幕上,一个名为“催歌敢死队”的微信群聊,正99+地疯狂闪烁。
    迪力热八:【宓姐宓姐!我的歌呢?寻哥说好的歌呢?@杨宓】
    祝敘丹:【排队等歌+1,再没新歌,粉丝要以为我退圈了。@杨宓】
    李希芮:【姐,救救孩子吧!@杨宓】
    看著旗下艺人的连环轰炸,杨宓放下手机,目光直直射向沙发上那条悠閒的咸鱼。
    她站起身,走到江寻面前,居高临下的阴影將他笼罩。
    “吃饱了,喝足了,该干活了。”她的声音恢復了嘉行老总的清冷,“你答应给我家三个宝贝写的歌,今天,必须交稿。”
    江寻眼皮都没抬,闭著眼装死,嘴里有气无力地哼哼:“三首?领导,你这是敲诈。写歌是艺术,讲究灵感,哪能跟下蛋似的,说有就有。”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嘟囔:“我得翻翻旧稿子,看有没有合適的。这事急不来,麻烦。”
    “哦?麻烦是吗?”
    杨宓抱起手臂,冷笑一声。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江寻耳朵发痒。
    只听她用极轻的声音说:“你要是今天找不出来,我不介意晚上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麻烦』。”
    这句威胁,效果比兴奋剂还猛。
    江寻瞬间满血復活。
    他“噌”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脸上满是凛然正气。
    “为公司发光发热,是我作为『专属製作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他拍著胸脯,掷地有声,“库存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音乐室在哪?领导,带路!”
    这番变脸,看得不远处假装看风景的郭滔夫妇差点笑岔气。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寻哥的求生欲,已经焊死在dna里了!】
    【真正的麻烦?是什么麻烦?展开说说!我愿意付费观看!】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女王还是那个女王!】
    【这该死的咸鱼,非得逼到墙角才肯干活,过於真实!】
    ……
    別墅的专业音乐室里,隔音效果绝佳。
    江寻被杨宓“押”了进来,却半点没有阶下囚的觉悟,反而像个来视察的大爷。
    “这椅子不行,太硬,影响我灵感。”
    “灯光太刺眼,关掉主灯,开那个落地灯。”
    “渴了,想吃橘子。”
    杨宓强忍著动手打人的衝动,替他调整好一切,最后认命地拿起一个橘子,一瓣一瓣剥好,递到他嘴边。
    江寻张嘴,心安理得地吃下,这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空白五线谱和铅笔。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一副正在神游天外的深沉模样。
    杨宓就站在一旁,看著他装模作样。
    她倒要看看,他所谓的“旧稿子”,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来。
    几分钟后,江寻敲击的手指一顿,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
    他拿起笔,目光落在五线谱上。
    下一秒,铅笔的笔尖在纸上飞速起舞。
    那速度,根本不是创作,没有停顿、没有修改、没有犹豫,更像是復刻脑海中早已存在的蓝图。
    音符、休止符、各种標记,行云流水般从他笔下倾泻而出。
    杨宓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江寻停笔,將第一份写满音符的曲谱推了过去,动作隨意得像是在交一份隨堂测验。
    “搞定。这首叫《泡沫》,以前写的,给迪力热八吧,嗓音条件还行。”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补充:“告诉她,要是唱不出那种爱到想死、繁华落尽的感觉,就別唱了,浪费我的歌。”
    杨宓接过曲谱,指尖有些发凉。
    《泡沫》?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江寻已经拿起了第二张五线谱,重复刚才的动作,闭眼,回忆,睁眼,下笔如飞。
    又是十分钟。
    第二首歌,完成。
    “这首叫《赤伶》,也是旧稿。”他把曲谱推过去,“国风带戏腔,让祝敘丹去练练身段和唱腔。这歌不好唱,但唱好了,够她吃一辈子。”
    杨宓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机械地拿起第二份曲谱,目光在两份风格截然不同的谱子间来回扫动。
    而江寻,已经拿起了第三张五线谱。
    他甚至连装样子的“回忆”都省了,直接下笔,速度依旧快得嚇人。
    第三个十分钟。
    “这首叫《痒》,压箱底的存货,给李希芮。”他把第三份曲谱放到前两份旁边,“曲风骚一点,让她多对著镜子练练眼神。记住,別唱成风骚,要唱成风情,那是两种境界。”
    半小时,三首歌。
    一首都市伤情,一首国风大戏,一首极致风情。
    三份风格迥异,却光看谱子都能感受到其恐怖质量的王炸曲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杨宓面前。
    杨宓拿著那三份还带著铅笔余温的谱子,彻底傻了。
    他的库存……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曲库!
    这些歌,任何一首拿出去,都足以让一个歌手一飞冲天。
    而他,就像从自家仓库里隨手搬了三箱矿泉水出来一样轻鬆。
    直播间的观眾,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杨宓的震撼,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经不会说话了!】
    【半小时,三首主打歌!你管这叫翻旧稿子?这是默写吧!】
    【《泡沫》、《赤伶》、《痒》……光听歌名我dna就动了!】
    【他的旧稿子,吊打乐坛百分之九十九的歌!我说的!】
    【说明他脑子里还有三百首、三千首这样的“旧稿子”啊!头皮发麻!】
    江寻做完这一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笔一扔,重新瘫回椅子上,一脸身体被掏空的疲惫。
    “好了,三首歌,一人一首,公平公正。领导,我这月的零花钱……”
    杨宓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她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对著三份曲谱,从不同角度仔仔细细地拍了照,立刻发给公司的音乐总监王海。
    五分钟后。
    杨宓的手机疯狂震动,来电显示正是王海。
    她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一个激动到破音,几乎是在咆哮的男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杨总!杨总!我的亲总!这三首神作,都是江寻老师的旧稿?!我的天!他的库存是挖到华语乐坛的龙脉了吗?”
    王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背景音里还夹杂著东西被碰倒的混乱声响。
    “《泡沫》的旋律线是教科书!《赤伶》的格局意境,十年难遇!还有那首《痒》,我的妈呀,这是人心的鉤子!杨总!求你了!你一定要把他绑在公司!不,绑在你床上!”
    音乐总监已经语无伦次,最后只剩下一句发自肺腑的哀嚎。
    “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他不是財神爷,他就是华语乐坛的活宝藏啊!”
    音乐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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