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鉴……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啊,哥。”
    “明明是我对你最好,为什么选择了纪山越。”
    池雉然嗓音干涩,“可是……喜欢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陆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喜欢是独占,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池雉然吓得挂断了电话。
    短信再次铺天盖地的充满了他的手机,赫然是那天他在生态庄园杂物间里的照片。
    明明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夜视红外摄像头也清晰可见的记录下来发生过的一切。
    他的样子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说不定还被监控室的安检员看过无数遍。
    纪山越和陆鉴的话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以后谈了恋爱可千万不要出轨啊,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还是说你想出轨,要脚踏三条船?”
    “勾引完纪山越不够还要勾引容聿。”
    “这么贪心啊。”
    “还是说他们俩都没法满足你。”
    明明他没有要出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道纪山越知道了会怎么想。
    池雉然呆滞的看着手机屏幕。
    会觉得自己脏吗?
    他之前就搜过梅奥的医疗费,现在以公司发放的薪水也足够支付。
    不如分手好了。
    对,分手。
    只要分手,就不会有人说他脚踏三条船了。
    只要分手,就不算出轨。
    分手的念头一旦种下,便立刻攫取了池雉然的心神。
    “在看什么?”
    纪山越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把他圈了起来,温热的怀抱和皮肤触感给了池雉然些许的安全感。
    池雉然慌乱的切出短信界面。
    “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为难的抿唇,而后双唇轻启,轻声道:“……没有。”
    “队长。”
    “怎么叫的这么生疏。”
    纪山越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玩着池雉然的发梢,看着他在唇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原本浸透蜜糖的粉色唇瓣现如今血色全无。
    “我们……我们……”
    池雉然几经颤抖后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分手吧。”
    “哦?”
    纪山越五指有力的按住了池雉然的后脑勺。
    池雉然因为这动作而浑身紧绷起来。
    纪山越凑近池雉然的耳边,声音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耳膜爬入四肢百骸,无孔不入的占据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空洞,“为什么?”
    明明纪山越的高级公寓里是二十四小时恒温,池雉然还穿着米色的长袖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可他就是无端的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寒意。
    “因为……因为……”
    因为连提分手都是临时起意,所以固然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原因。
    纪山越吻了上来。
    因为后脑勺被禁锢住,所以池雉然无路可退。
    唇瓣被纪山越吮住。
    花瓣被粘稠的雨水打湿,湿润的缝隙间透出一点舌尖的嫣红。睫毛化作蝶翼,抖落下簌簌麟粉。
    开始池雉然还勉力用舌尖和牙关抵挡,但很快下颌就被紧紧掐住,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骼,让他不得不被迫嘴巴大张。
    “唔……唔……不……要……额……”
    唾液拉扯出银丝,唇间水光淋漓。
    舌头,舌头又被吃了。
    池雉然发出无声的哀鸣。
    细微的水声伴随着牙关轻叩在客厅中无限放大,比急促的心跳更先传入耳蜗。
    呼吸节奏被蛮横的打断,肺腔剧烈收缩。
    纪山越蛮横的舌尖搅弄的他上颚发麻。潜意识拉响警报,告诉池雉然赶紧逃!逃的越远越好。
    但想要逃走仰头的小动作被敏锐的发现,只换来纪山越不悦扣住后脑,更深更粗暴的按向了他。
    缺氧的眩晕感潮水般弥漫而来,视网膜上也泛出光斑。
    池雉然揪住纪山越身上穿着的和自己同款的家居服,衣领全都被揉乱。
    喉间溢出呜咽的刹那,纪山越终于稍稍退开半寸。
    池雉然满眼积蓄着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的看着他好整以暇的询问自己。
    “因为什么?”
    池雉然胸膛起伏了几下,把气喘匀了才开口,“我们……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是吗?”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忽然笑了,心里反而更害怕了一些。
    “之前也说好了吧,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
    “更何况你弟弟的医药费还是我付的。”
    “我也有钱了”,池雉然努力挺起腰杆,“我也可以付。”
    “之前花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
    “原来是有钱了”,纪山越摩挲着刚刚被蹂躏后的唇瓣,“翅膀就硬了。”
    原来握着后脑勺的手移到了喉结,软软的白色花苞被不轻不重的按住,碾压,掌控着呼吸频率。
    “好啊。”
    他听到了这两个字。
    “做最后一次,我们就分手。”
    鸽羽灰的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雨幕成片的砸下,撞击着地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拍打声,和屋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狠戾,哪个更凶悍。
    粉嫩的肘关节被有力的指骨握住。
    尖锐又可怜的哀鸣不时的传遍整个卧室。
    起初像被一只喉管掐住的雀,每一声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可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弱,像是被一寸寸磨碎了,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抽噎。
    嗓子……嗓子也要坏掉了。
    不行了……谁来救救他。
    因为忍不住闷哼,喉咙火辣地传来痛感,仿佛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他艰难的咬住枕头,口水也含含糊糊的流了出来。
    冷汗顺着脊背滚落,打湿了皱皱巴巴的床单。
    池雉然觉得自己好像昏过去了,然后又被落地窗冰冷的玻璃冰醒。
    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他瑟缩着,不敢低头看脚下高楼的缩影。
    耳边传来纪山越的轻笑,耳骨也被酥酥麻麻的吻住。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雨停了,迎来了夜的黑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昏线将世界剖开,再次一分为二。
    天际由蛋壳青逐渐加深,又晕染成金红釉色薄薄地涂抹在云层边缘。光线爬上窗帘,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旧的一天已经过去。
    池雉然双腿无力的打着摆子,小腿肌肉还不时的痉挛抽搐一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榨干了。
    也拧干了。
    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髓,连最后一丝颤抖的力气都被掠夺殆尽。
    他跟被拔光羽翼的雀一样,只能徒留的停在原地,连翻身的力气都成了奢侈。睫毛在晨光中轻微地抖了抖,试图挡住过于刺眼的光线,却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力不从心。
    皮肤上还残留着指痕与吻痕,如同某种残暴后的饰痕。黑发湿漉漉地黏在颈侧,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濒死的羽翼最后的颤动。
    池雉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然天光大量刺目的天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视网膜,纪山越就坐在床边。
    不适感迟钝的啃噬着他的身体,连稍微侧头都极其困难。
    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灰蓝色的烟雾从纪山越手指间的卡比龙缓缓升起。
    还是初见时咖啡味的卡比龙,乳化的太妃糖,甜腻中带着微妙的苦涩。
    因为是逆光,所以他只能看清纪山越的侧影,完全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和瞳孔里翻涌着扭曲的占有欲。
    “还分手吗?”
    第29章 男团29
    组合活动还在继续。
    池雉然对分手二字再也闭口不谈。
    他只能尽力避免和陆鉴接触。
    如果那些照片真的传了出去,纪山越应该会帮自己拦下来吧。
    池雉然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想到。
    打歌行程之后,还要为下一次的回归做准备。
    来自j的骚扰越来越少,池雉然逐渐遗忘了这件事。
    进练习室前他碰见容聿。
    容聿给池雉然捎了一杯奶茶,说是他自己做的,硬要尝尝做的怎么样。
    池雉然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只是稍微夸奖了一句,就看见容聿眼睛发亮。
    在练习室练完后他浑身发困,感觉困的不行,本来打算只是坐在垫子上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因为奇怪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冰凉又冷硬的小金属。
    异物的存在让池雉然不安的皱起眉头,最后努力从噩梦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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