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徐院长，你干嘛去？
傅大石原以为能藉此激怒梁哲，逼他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如此沉得住气，反倒衬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加上冯大炮和徐强等领导均未表態，他若执意要將梁哲撵走，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近人情。
“你们看著办吧，”傅大石冷哼一声，把手一甩，“只要別拖后腿就行。”
他丟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一马当先，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攀去。
周小兵有些过意不去，悄声对梁哲说，“梁哥，这人就这副臭脾气，阴阳怪气的，你別和他一般见识。”
和傅大石相反，周小兵倒是十分钦佩梁哲，他身上有一股不同於一般人的沉稳老练，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大主意。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刮目相看。
与傅大石的尖酸刻薄截然相反，周小兵打心底里钦佩梁哲。
梁哲身上有著一股远超常人的沉稳老练，表面看似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心里却藏著大主意、有真本事，做事稳妥有度，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刮目相看。
梁哲对著他温和一笑，示意自己並不在意，他弯腰抱起甜甜，和送出来的冯大炮等人挥手告別，这才跟在队伍后方，看样子，丝毫没有被方才的爭执影响心绪。
一路无话。
没过多久，眾人便顺利抵达北坡脚下。
北坡山势算不上陡峭险峻，却草木疯长、荆棘丛生，遍地都是稜角锋利的乱石，山风一吹，成片的荒草簌簌作响。
四下荒无人烟，透著一股偏僻冷清的气息。
几人沿著坡脚向上攀爬，脚步放缓，仔细勘察周边路况，不多时便走到了傅大石此前指认的矿脉露头处。
所谓露头，便是地下矿脉突破岩层，在地表自然显露的痕跡，也是地质勘探中最直观、最核心的实地依据。
但凡有矿脉存在，露头处总能寻到蛛丝马跡。
徐强蹲下身，拿起一块岩样，放在掌心细看，又用罗盘比对岩层走向，周小兵等人也各自散开，取样、记录、观察裂隙，动作熟练而专业。
“徐院长，您看，”傅大石走上前，捡起脚下一片泛著浅灰光泽的岩体，“就在这儿。顏色、质地，乃至风化程度，都对得上。我前前后后核查了不下五遍，错不了，下面肯定有矿！”
徐强微微頷首，並未急著下定论，只是將岩片凑到眼前，对著天光细细端详。
“矿化痕跡是有，只是品位一般，露头散、脉线薄，就算真能开採，储量和收益也有限，还要再往下探一探才好说。”
几名技术员也相继开口，意见与徐强相差无几：表面確有矿化，可品相普通，算不上什么好矿点，贸然开採得不偿失。
傅大石脸色微沉，他拿出之前寻找到的那块矿苗，对比著岩石，解释道：“徐院长，您也看到了，我之前找到的这块原石，就是產自这一带。成色虽非顶尖，但极具开採价值。您不能仅凭这一处露头，就全盘否定这里的潜力。”
徐强再次端详那块矿苗，平心而论，这確实是块好石头，也是傅大石敢於立下“三天之约”的底气所在。
但从专业角度，面对偌大的北坡，他总觉得这证据链尚不完整，心中仍有一丝不託底的感觉。
眾人又沿著四周探索，试图寻找到更多与那块“矿苗”品质相近的样本，然而搜寻良久，除了些许零星的碎屑，再没有什么斩获。
就在眾人举棋不定，陷入僵持之际，一道稚嫩的呼喊声，突兀地从另一边的草丛中传来。
“徐爷爷，徐爷爷！”
徐强抬起头，只见甜甜站在距离他百十步的位置，正在拼命朝他挥舞著小手。
“怎么了？”徐强扬声询问。
甜甜把两只小手拢在嘴巴前，做成一个临时的喇叭，卯足了劲儿大喊：“快来呀！这里有唱歌的石头！”
徐强神色微微一凛。
在小姑娘独特的词汇体系里，“唱歌”“睡觉”，都是她形容矿石具有特殊“活性”的方式。而石头一旦“唱歌”，在之前的经验中，便意味著其中极有可能存在放射性物质。
这已是自搜寻开始以来，甜甜第二次明確指出“石头唱歌”的方位。第一次，是那场山体塌方时，她捡回的那块改变局势的矿石。
他精神为之一振，下意识地抬脚便要向甜甜的方向迈去。
“徐院长，您干嘛去？”
一旁的傅大石眉头一拧，伸手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强脚步一顿，他这才发现，周围有好几人，在听到甜甜这话时，都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显然，在绝大多数成年人看来，孩子方才的描述不过是童言无忌，谁也没打算当真。可若是身为技术权威的徐强亲自跑去验证，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傅大石本就因徐强对北坡的谨慎態度而心怀不满，此刻听闻甜甜这般“胡言乱语”，徐强竟还真要过去查看，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
“小孩子家家，什么石头说话唱歌，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勘探是严谨的科学工作，不是听故事！她在那里瞎捣什么乱？梁专家也该管管她。”
他声音洪亮，带著火药味，顺著山风断断续续地飘散开来。甜甜耳尖，这几句话倒是听了个七八分。
小女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觉到莫大的委屈，大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她下意识往梁哲身后躲了躲，但下一瞬，骨子里那股子执拗的劲儿上来了，她挺起小胸脯，指著远处一处半山坡，大声反驳说，“甜甜没胡说！石头真的在唱歌，甜甜听到了。”
“你还没完了？”傅大石眉头拧得更紧，“徐院长，你別搭理她，我早就说过，勘探这种大事，带孩子上山就是纯属添乱。我不知道梁专家是怎么想的，这种工作方式，我坚决不赞同！”
梁哲一直站在甜甜身后，手臂虚环，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由於距离较远，他听不清傅大石刻薄的言语，但看那脸色便知绝非好话。
“宝贝，你確定吗？”梁哲微微蹲下身，凑在女儿耳边，声音温柔的问。
“嗯！”甜甜用力点头，甚至挥了挥小拳头给自己壮胆，“甜甜听见了！爸爸，快叫徐爷爷过来！”
梁哲还未及开口，徐强已大步流星地向甜甜的方向走去。
比起傅大石的傲慢与偏见，他当然更清楚甜甜每一次“胡言”背后的分量。
可他刚一抬步，傅大石便横跨一步，像一堵墙般挡在了他面前。
加上冯大炮和徐强等领导均未表態，他若执意要將梁哲撵走，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近人情。
“你们看著办吧，”傅大石冷哼一声，把手一甩，“只要別拖后腿就行。”
他丟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一马当先，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攀去。
周小兵有些过意不去，悄声对梁哲说，“梁哥，这人就这副臭脾气，阴阳怪气的，你別和他一般见识。”
和傅大石相反，周小兵倒是十分钦佩梁哲，他身上有一股不同於一般人的沉稳老练，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大主意。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刮目相看。
与傅大石的尖酸刻薄截然相反，周小兵打心底里钦佩梁哲。
梁哲身上有著一股远超常人的沉稳老练，表面看似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心里却藏著大主意、有真本事，做事稳妥有度，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刮目相看。
梁哲对著他温和一笑，示意自己並不在意，他弯腰抱起甜甜，和送出来的冯大炮等人挥手告別，这才跟在队伍后方，看样子，丝毫没有被方才的爭执影响心绪。
一路无话。
没过多久，眾人便顺利抵达北坡脚下。
北坡山势算不上陡峭险峻，却草木疯长、荆棘丛生，遍地都是稜角锋利的乱石，山风一吹，成片的荒草簌簌作响。
四下荒无人烟，透著一股偏僻冷清的气息。
几人沿著坡脚向上攀爬，脚步放缓，仔细勘察周边路况，不多时便走到了傅大石此前指认的矿脉露头处。
所谓露头，便是地下矿脉突破岩层，在地表自然显露的痕跡，也是地质勘探中最直观、最核心的实地依据。
但凡有矿脉存在，露头处总能寻到蛛丝马跡。
徐强蹲下身，拿起一块岩样，放在掌心细看，又用罗盘比对岩层走向，周小兵等人也各自散开，取样、记录、观察裂隙，动作熟练而专业。
“徐院长，您看，”傅大石走上前，捡起脚下一片泛著浅灰光泽的岩体，“就在这儿。顏色、质地，乃至风化程度，都对得上。我前前后后核查了不下五遍，错不了，下面肯定有矿！”
徐强微微頷首，並未急著下定论，只是將岩片凑到眼前，对著天光细细端详。
“矿化痕跡是有，只是品位一般，露头散、脉线薄，就算真能开採，储量和收益也有限，还要再往下探一探才好说。”
几名技术员也相继开口，意见与徐强相差无几：表面確有矿化，可品相普通，算不上什么好矿点，贸然开採得不偿失。
傅大石脸色微沉，他拿出之前寻找到的那块矿苗，对比著岩石，解释道：“徐院长，您也看到了，我之前找到的这块原石，就是產自这一带。成色虽非顶尖，但极具开採价值。您不能仅凭这一处露头，就全盘否定这里的潜力。”
徐强再次端详那块矿苗，平心而论，这確实是块好石头，也是傅大石敢於立下“三天之约”的底气所在。
但从专业角度，面对偌大的北坡，他总觉得这证据链尚不完整，心中仍有一丝不託底的感觉。
眾人又沿著四周探索，试图寻找到更多与那块“矿苗”品质相近的样本，然而搜寻良久，除了些许零星的碎屑，再没有什么斩获。
就在眾人举棋不定，陷入僵持之际，一道稚嫩的呼喊声，突兀地从另一边的草丛中传来。
“徐爷爷，徐爷爷！”
徐强抬起头，只见甜甜站在距离他百十步的位置，正在拼命朝他挥舞著小手。
“怎么了？”徐强扬声询问。
甜甜把两只小手拢在嘴巴前，做成一个临时的喇叭，卯足了劲儿大喊：“快来呀！这里有唱歌的石头！”
徐强神色微微一凛。
在小姑娘独特的词汇体系里，“唱歌”“睡觉”，都是她形容矿石具有特殊“活性”的方式。而石头一旦“唱歌”，在之前的经验中，便意味著其中极有可能存在放射性物质。
这已是自搜寻开始以来，甜甜第二次明確指出“石头唱歌”的方位。第一次，是那场山体塌方时，她捡回的那块改变局势的矿石。
他精神为之一振，下意识地抬脚便要向甜甜的方向迈去。
“徐院长，您干嘛去？”
一旁的傅大石眉头一拧，伸手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强脚步一顿，他这才发现，周围有好几人，在听到甜甜这话时，都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显然，在绝大多数成年人看来，孩子方才的描述不过是童言无忌，谁也没打算当真。可若是身为技术权威的徐强亲自跑去验证，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傅大石本就因徐强对北坡的谨慎態度而心怀不满，此刻听闻甜甜这般“胡言乱语”，徐强竟还真要过去查看，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
“小孩子家家，什么石头说话唱歌，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勘探是严谨的科学工作，不是听故事！她在那里瞎捣什么乱？梁专家也该管管她。”
他声音洪亮，带著火药味，顺著山风断断续续地飘散开来。甜甜耳尖，这几句话倒是听了个七八分。
小女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觉到莫大的委屈，大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她下意识往梁哲身后躲了躲，但下一瞬，骨子里那股子执拗的劲儿上来了，她挺起小胸脯，指著远处一处半山坡，大声反驳说，“甜甜没胡说！石头真的在唱歌，甜甜听到了。”
“你还没完了？”傅大石眉头拧得更紧，“徐院长，你別搭理她，我早就说过，勘探这种大事，带孩子上山就是纯属添乱。我不知道梁专家是怎么想的，这种工作方式，我坚决不赞同！”
梁哲一直站在甜甜身后，手臂虚环，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由於距离较远，他听不清傅大石刻薄的言语，但看那脸色便知绝非好话。
“宝贝，你確定吗？”梁哲微微蹲下身，凑在女儿耳边，声音温柔的问。
“嗯！”甜甜用力点头，甚至挥了挥小拳头给自己壮胆，“甜甜听见了！爸爸，快叫徐爷爷过来！”
梁哲还未及开口，徐强已大步流星地向甜甜的方向走去。
比起傅大石的傲慢与偏见，他当然更清楚甜甜每一次“胡言”背后的分量。
可他刚一抬步，傅大石便横跨一步，像一堵墙般挡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