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心猛的一坠,整个人如坠冰窟。。
    明知道他说的也没有错,可心还是像被人拽著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男人的声音继续传过来:”我和她只是契约婚姻,楼太太的名份她还担当不起!”
    “小辰的生日,她也配来爭?”
    姐姐温婉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怀晏,你別这样……”
    “你们到底领证了,她生日你没去,她生气是正常的。”
    “都是我和小辰不好,让你们吵架了……”
    “但她到底是我妹妹,也是小辰的小姨,你能不能看在小辰的份上……”
    “不能!”
    楼怀晏语气极冰,“既然签了合约,就按合同办事,就算她小辰的小姨,也不能例外。”
    “她在我这里,就只是契约关係,和做生意的甲方没什么不同。”
    林知时手脚冰凉。
    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这几个月的那些美好,此时全部变成了假象,被他的一字一句击得粉碎。
    原来,那个强势却还算体贴的男人,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幻象。
    铁血手腕,冷心冷情,才是楼家掌权人的真实样子。
    过了好几秒,林知时才回过神。
    慢慢走过去。
    只见姐姐正摸著小辰的额头,担心不已。
    那眼圈微红,破碎不堪的样子,简直能把天下所有男人的怜爱都收走。
    而楼怀晏,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冰冷音调,“小辰不会有事,试验室已经在开发最新的药物,我和林知时也会儘快生下孩子。”
    声音缓和又带著耐心,就好像刚才那番无情又冷酷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姐姐哽咽道:“可是你们在一起三个月,都还没有怀上……”
    楼怀晏眸中闪过冷意,“再等两个月怀不上就做试管。”
    姐姐垂下眼帘,“那个很痛的,知知恐怕不会接受。”
    楼怀晏眼神复杂。
    停了几秒,才冷声道:“那可由不得她!”
    林知时垂下眼帘,觉得脊背都在发寒。
    她那些偷偷藏起来的小心思,那些偶尔的幻想,多么愚蠢又可笑。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清明一片。
    她轻轻叩了叩门,“姐姐,楼先生。”
    楼怀晏冷著脸,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南初雪听到声音,转过头,“知知过来了。”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时候到的?”
    林知时轻声道:“姐姐,我找楼先生,有点事。”
    南初雪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看到他冷得像要把人冻成冰的眼神,以及紧绷的唇。
    这是他极度不悦的表现。
    就在刚才,她还听外面的护士说,楼怀晏无顾把林知时重罚了。
    林知时被从重要的岗位,调去了行政岗。
    所有人都把这事当成笑话在看,以为是林知时自找的。
    只有她知道,这不对劲。
    楼怀晏这人能力极强,做事几乎滴水不漏。
    也绝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喜好,更不会无顾重罚下属。
    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就了如此辽阔的商业帝国。
    一定是因为林知时做了让他非常生气的事。
    可他这样的人,一直冷心冷情,能让他大怒的人,也一定是让他极为在意的人!
    想到这里,南初雪垂下眼睫,眼中的恼意一闪而过。
    她轻声道,“知知,你和怀晏是领了证的,天天都在一起,怎么还这么生疏?”
    “不要站在门口,进来说话!”
    林知时没有动,只道:“姐姐,我和楼先生,只是为了小辰才领证的……”
    楼怀晏身形一顿,眸子戾气一闪而过。
    语气无情,“没错,是为了小辰。”
    “林知时,工作是工作,合约是合约,你工作出了问题,是想利用小辰的身份,和我谈条件吗?”
    林知时心中一阵刺痛,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但她没有退路,只得继续道:“楼先生,我真有的事,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楼怀晏神情无比的冷漠,“要是工作的事,免谈,小辰的事,可以谈。”
    林知时身子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就谈小辰的事。”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来,“你最好是因为小辰的事找我。”
    说完,大步的走向二楼休息室。
    林知时跟了上去。
    一进门,楼怀晏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说吧,谈小辰的什么事?”
    林知时看著他,缓缓道:“楼先生,我是同意了和你生孩子,可如果你这样做,这三年,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生下孩子。”
    楼怀晏眸中冷色一闪,“你想怎么样?”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可以为你和姐姐生一个孩子,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楼怀晏冷笑:“相处了几个月,装了几个月小白兔,我还以为你有多乖呢。”
    他眸子里的冷意和高高在上的神情让林知时心如被针扎一样难受。
    明明昨天他们还关係很好。
    有早安吻,有晚安吻,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可才过了一天,他们就好像只是在谈一桩生意。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楼先生,合约里的確说了,我要配合你,尽好楼太太的义务,可合约也没有规定,你能针对我。”
    楼怀晏没有回答她,只是盯著她的眼睛:“林知时,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家?”
    提起昨晚,林知时想笑。
    笑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楼怀晏是什么人?
    能在这个年纪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陪她演几年的戏,扮几年的標准丈夫,又是什么难事?
    是她自己,沦陷了进去。
    她轻声道:“楼先生,昨天晚上我等到十一点,就回自己出租屋了,然后今天一早就来上班了,再然后,惹得你勃然大怒,我工作快要保不住了。”
    正说著,她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林知时刚要掛断,楼怀晏就抽走了她的手机。
    按下了免提。
    周云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知知,是不是我妈过来找你了?”
    “你不要理她,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你等著,我马上过来!”
    林知时烦的头都要炸了,深吸了一口气,“周云城,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那边传来委屈的声音,“知知,你別这样,我知道你还爱我,昨天晚上……”
    林知时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掛断了电话。
    可昨天晚上四个字,如一记重雷,狠狠的砸在了楼怀晏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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