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瓜吃完,老人又给林知时拿了一盒温好的牛奶。
    林知时看他欲言又止,便道:“李爷爷,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周云城的事?”
    她抱著发烫的牛奶盒子,轻声道:“我们分手了,他和別人结婚了,我也和別人结婚了。”
    老人看著她,心疼的道:“我看出来你们没在一起了。”
    “不过,孩子,无论和谁过,都要好好的活。”
    林知时看了一眼屋外。
    天已经快要黑了,又开始下雪了。
    暮色中,能看到很多人家都掛上了过年的红灯笼,给寧静的村庄添了不少喜庆。
    喝完牛奶,林知时回屋把自己的包包拿了过来。
    把里面的现金全放部在了桌上,“爷爷,我不能陪你过年了,我该走了,空了再来看你。”
    老人要送她,她不让。
    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老人站在门框上对著她挥手。
    这老人,大约是这些年对她最好的人了。
    在这里呆的这几天,也是她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好日子。
    她眼里有些发热,有些不敢再看,快速回头抹了抹眼睛。
    然后拉开了门。
    外面停著几辆黑色的悍马。
    暮色中像一只只无情的钢铁怪兽,撕碎了村庄独有的安寧。
    每一辆车边,都站著两个身穿黑衣的强健男人。
    那样子,似乎她只要晚一步出来,他们就要破门而入。
    中间的车边,楼怀晏穿了一袭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
    尊贵又冷漠。
    他大约在那里站了许久,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看起来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冰。
    像在冰窟里冻了许久,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知时没有上前。
    就那么站在原地直视他。
    气氛像即將入夜的暮色一样,压抑又沉闷。
    风吹过,掀起男人大衣的一角,露出修长强劲的腿。
    也吹得林知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终於,男人慢慢走向她。
    伴隨著的,是一盏一盏亮起的路灯。
    男人的影子慢慢將林知时覆盖。
    他盯著她的眸子像带著凌厉的刀子。
    “这几天,都在这里?”
    林知时没有回答,用同样冷漠的眼神回望他。
    男人薄唇绷成凌厉的直线,向她伸出了手。
    林知时想要避开。
    男人却不容她拒绝,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羊绒大衣上的寒气贴在她脸上,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刚走到车边,院门突然打开了。
    老人叫住了楼怀晏:“先生,等一下。”
    楼怀晏转过身。
    看到老人穿著半旧的棉衣,手里拿著一个打包盒走了过来。
    寒风中,老人望著比他高了足足一个脑袋的楼怀晏,正色道:“你是知知的丈夫吧?”
    楼怀晏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只见林知时抱住了老人递过来的盒子,“他就是我老公,爷爷。”
    老人点点头,看向楼怀晏,“先生,我知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从知知起床到现在,你等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这么冷的天,你肯花几个小时等她自己出来,应该是很喜欢她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殷切的看著楼怀晏。
    楼怀晏却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林知时赶紧道:“我们感情很好,只是这几天闹了一点小矛盾。”
    “现在,他来接我回家了。”
    老人却是不信,还是殷切的看著楼怀晏。
    终於,楼怀晏开口了,“是的,我们感情很好,我很喜欢她。”
    他说出喜欢两个字时,两人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老人点点头,对林知时道:“知知,你先上车,我有几句话和你先生说。”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但看到老人关切的眼神,还是上了车。
    车门合上后,老人才道:“先生,不瞒你说,我会面相,你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以后更是人中龙凤,贵不可言。”
    “但是知知,她是一个福薄的人,命运坎坷,亲情如纸,命中注定有不少劫难。”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请对她好一点。”
    楼怀晏看著他,“这几天,知知一直在你这里吗?”
    老人点头,“是,她病了,在我这里休养了几天。”
    楼怀晏眸光微闪,“她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
    老人道:“一个人。”
    楼怀晏目光倏地变冷:“真的是一个人?”
    他得到的消息,周云城这几天一天往这里跑两三次,有时候彻夜不归。
    这老人,是在骗他!
    没等老人回答,他便冷著脸,转身上了车。
    车子渐渐远去,老人看著那红红的车尾灯,摇了摇头,喃喃道:“孽缘……”
    车上,楼怀晏把林知时抱在腿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前面还有司机,林知时涨红著脸,死死按住他手,“这是车里,別在这里发.情!”
    楼怀晏冷著脸,眼皮也没抬,“停车!”
    “你,下去!”
    前面的保鏢赶紧把车靠在路边。
    这时天已经黑了,乡村路上,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
    车上,林知时紧紧抓著自己的衣服,“你疯了?”
    楼怀晏冷著脸,直接扣住她乱挥的手,强行剥开了她的衣服。
    光线朦朧,还是能看到她雪白的皮肤上有著明显的淤青。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几天,他把京北的医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人。
    周云城也一直没有行踪。
    最后重金买了周云城的助手,才知道这几天,周云城一直在这守著林知时。
    同时,也知道了林知时当时伤得不轻。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这一大片淤青,一看就不是人受的。
    他抬手,在那片淤青上轻轻按了按,哑声道:“还疼吗?”
    林知时看著她,神情很淡,“拜楼总所赐,躺了几天,要不然,你也摔一次,看疼不疼。”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她的衣服,“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小孩动手,他有凝血障碍……”
    “所以,我就活该被人抢走东西?”林知时冷笑。
    她轻飘飘的看著楼怀晏:“楼怀晏,你说的话,真噁心!”
    “和你人一样,让人討厌!”
    楼怀晏身子僵住,“你討厌我?”
    林知时冷笑:“难道我要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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