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风,吹过涿郡城头。
    刘慈裹了裹身上那件旧袍子,初春的温度还是冷。
    標誌性的破驴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唉,这驴车,还是得设计个减震系统。老头子这身体,都快散架了!”刘慈在车上扶著老腰,齜牙咧嘴地嘟囔。
    他脑子里转悠的,却是比驴车舒適度重要百倍的事情——人才!
    昨日与刘备几人,只是商量了发財大计便止。可目前自家除了发財,还有人才危机!
    仅凭关、张、简三人,支撑不起未来的发展。
    而说到幽州人才,可还有不少良將没被登庸。
    远的不说,就说田豫、牵招这两位。本就是刘备的“发小兼迷弟”。相性接近,属於“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范畴,操作空间大,优先级高。
    这两人都是a级紫卡,武统80以上的名將。没理由还和歷史上一样,被老曹截胡。
    “嗯,幽州还有什么良將吗?我想想,韩当好像还在辽西,也能算个紫卡。还有……”
    还没等刘慈检索其他名將,驴车已经慢悠悠来到太守府门前。
    门房的老兵早就认得,这位三天两头往府里跑,且总被太守接见的奇老头了。
    “老大人,您又来了!”门房老兵笑得一脸褶子,熟门熟路。
    “您稍候,某这就去通报府君!”
    “劳烦壮士!”
    刘慈颤巍巍地挪下车,感觉腿脚更不利索了。
    此刻的太守府书房內,刘焉正对著一堆竹简愁眉苦脸。
    涿郡的內政,千头万绪,流民安置、粮草筹措、兵甲修缮……
    桩桩件件都像紧箍咒,勒得他脑仁疼。
    但真正让他心焦火燎、如同百爪挠心的,却是深埋在心底、几乎要破土而出的野心!
    天下这锅水,眼看著就要开了!黄巾余孽此起彼伏,各地豪强拥兵自重,朝廷威信如同风中残烛……
    “益州!天府之国!四塞之地!必须是我的!”刘焉眼里的野心,好像快溢出来般。
    “一定要快!趁著这乱局未定,早早割据益州,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偏安一隅,岂不美哉?”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府君,刘慈老丈求见。”
    “刘慈?那个八十岁、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族叔?”
    刘焉眉头下意识一皱,本能地想拒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益州攻略”,哪有閒心听一个老头瞎掰扯?
    但念头一转,这“老登”……可不简单!虽然说话方式古怪,但肚子里似乎真有货。
    或许,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咳,请,请老大人进来吧。”刘焉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把脸上的野心收起来,换上一副礼贤下士的温和面孔。
    不多时,刘慈拄著他那根標誌性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挪了进来。
    “老大人请坐,看茶!”刘焉亲自起身相迎,礼数周到,脸上堆起笑容。
    “族叔今日前来,可是玄德贤侄那边又有什么难处?”
    “咳咳,劳烦太守掛心。”
    刘慈慢悠悠地在客席坐下,接过侍从奉上的温水啜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玄德那边操练尚可,只是养兵千人,耗费巨大,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啊。”
    “哦?老大人有何高见?”刘焉顺著话头问,心思却还在自己的州牧大计上打转。
    “老朽,哪有甚高见!”刘慈捋了捋花白长须,拋出他的“发財大计”。
    “只是琢磨著,涿郡北邻草原,乌桓各部逐水草而居。他们缺铁缺盐缺布帛,却有上好的皮货、健马、牛羊。何不……开个互市?”
    “互市?”刘焉眉头微挑,兴趣缺缺。
    “官市时开时闭,护乌桓校尉抽成不菲,所得赋税,杯水车薪,恐怕难解玄德贤侄之困,於郡府而言,也不过是聊胜於无罢了。”
    他语气平淡,这点蝇头小利,如何能入他这志在州牧的法眼?
    刘慈浑浊的老眼在刘焉脸上一扫,心中雪亮:
    这老小子,果然志不在此!谈钱?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看来,得戳戳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了。
    “呵呵,太守此言差矣。”刘慈轻笑一声。
    “官市自然利薄。可若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
    “如今黄巾肆虐,朝廷焦头烂额,谁有閒心盯著北边这点『小事』?咱们自己组织商队,护送至寧城附近,与乌桓私下交易。”
    “这其中的利,可比官市厚上十倍不止!只需太守行个方便,默许玄德那点人马『巡边』,再发些盐引。这滚滚而来的税赋,可就不是『聊胜於无』了。”
    刘焉听著,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盐利虽厚,终究是地方上的財源,离他心中的州牧之位还隔著千山万水。
    他敷衍地点点头:“此事,容后再议。老大人见识广博,不知对如今朝局,有何看法?”
    刘慈心中暗笑:这老小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故作沉吟,仿佛不经意般拋出一句:“朝局嘛……十常侍权倾朝野,陛下言听计从,这是人所共知。”
    “老夫常想啊,若有足够的黄白之物,能打通这十常侍的关节,嘖嘖嘖……”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著刘焉。
    “那別说谋个富庶安稳的郡守之位了,就是入主中枢,位列三公九卿,也未尝没有可能啊!”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仿佛在感慨世风日下。
    然而,正是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三公九卿”,瞬间点燃了刘焉心中压抑许久的火热!
    “贿赂十常侍……做三公九卿?做三公九卿?!”
    刘焉的心臟狂跳起来,升起一个更加切合他心意的念头:
    “既然能买三公九卿之位!那为什么不能用钱,让十常侍向陛下建议……恢復州牧制呢?!”
    对啊!皇帝刘宏最信任谁?不就是那帮阉竖吗?!他们的话,在陛下面前比三公的諫言都管用!
    若以重金开道,说动张让、赵忠等人,在皇帝耳边吹吹风,鼓吹“天下兵祸连结,非重臣典兵不足以镇抚四方”。
    提议恢復,集权於一身的州牧之位……
    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岂非远超自己苦思冥想,却一筹莫展的境地?!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绕过案几,走到刘慈面前。
    “老大人!金玉良言!真乃金玉良言啊!听族叔一席话,真如醍醐灌顶!焉,茅塞顿开矣!”
    刘慈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哦?太守,想通了?”
    “想通了!彻底想通了!”刘焉激动地搓著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老大人所言,实叫刘焉醍醐灌顶。这十常侍之事,莫要再提,但互市之策能助我涿郡,养我百姓,实良策也!”
    为国为民,堂堂正正·刘君郎。
    刘慈和刘焉两个加起来,一百三十多岁的老登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完美合作!
    “盐引之事,包在焉身上!所需之盐,郡府库藏优先供给!玄德贤侄所部巡边护卫商旅,理所应当,焉即刻签发文书,予其便宜行事之权!”
    刘焉打定主意,双方利益一致,自然无有不从。
    同样铺垫已足,刘慈也该图穷匕见:
    “太守慷慨!不过,玄德这孩子,空有一腔热血,却苦於出身寒微。”
    “如今他剿贼安民,略有微功,又是出了名的仁孝之人。老夫厚顏,恳请太守……”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直视刘焉。
    “念在同为汉室宗亲的情分上,为玄德……举一个孝廉出身!也好让他日后更好为国效力。”
    “孝廉?”刘焉此刻心情大好,看刘慈和刘备无比顺眼。
    一个孝廉名额,对他来说並非难事,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此事易耳!本官身为太守,举荐贤良方正,责无旁贷!这涿郡今年的孝廉名额,非玄德莫属!”
    刘焉大手一挥,豪爽应承。
    两人没有再商量太久,刘慈起身告辞。就笑容来看,已各得所需。
    驴车上,刘慈点开“寿元面板”:
    【触发事件:刘备势力,君主获得“孝廉”承诺,实现阶级晋升,奖励寿元1个月。】
    【当前寿元:3年3个月】
    “我有系统长生,不羡彭祖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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