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宗城下,官军大营。
    昨夜那场“肉汤诱敌、伏兵擒贼、饱食遣归”的连环攻心戏码,效果拔群。
    数千吃饱喝足,满脑子“官军仁义管饭”的黄巾降卒被放回城內,整个广宗城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官军营盘里的气氛,也都轻鬆了不少。將士们交头接耳,言语间充满了“破城指日可待”的乐观。
    连一向沉稳的卢植,眉宇间的凝重也舒展了几分,私下对关羽感嘆:
    “此皆赖老大人连环妙计,广宗坚城,破之不难矣!依此之势,半月之內,或有捷报!”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刘慈耳中。
    此刻,他正坐在他那专属的驴车旁,享受著田豫极其认真的捶腿服务。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成功运用攻心计策,大幅削弱广宗黄巾军心士气,加速破城进程!奖励寿元增加:10天!】
    【当前寿元:3年6个月10天!】
    “嘿嘿,小钱钱……哦不,小命命,这不就来了嘛!嘖,蚊子腿又粗了一点点。”
    “卢子干还算上道,玄德执行得也不错。这波啊,这波叫用官家的粮,涨自己的命!血赚!”
    刘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小国让锤另外一条老腿。这个姿势,刚好看见远处士卒欢腾的笑脸。
    寿命增长的喜悦还没多久,可突然间,他心头却拔凉拔凉的……
    按这势头,广宗城破也就半个月的事儿。
    可歷史掛逼告诉你:卢植的剧本杀,三天內就到!
    卢植啊卢植,你这flag立得比广宗城墙还高!你哪知道,你的“半月”,马上就要被一个姓左的阉人给腰斩了!
    歷史的车轮,正轰隆隆地碾过来,留给刘慈的时间,不多了。
    “唉!”
    “老大人,您愁啥呢?”田豫停下捶腿的手,俊秀的脸上满是疑惑。
    “卢中郎將都说按这趋势半月就能破城了,您怎么还嘆气?可是哪里不適?”
    刘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心里疯狂吐槽:
    小子誒,你哪懂ssr级文臣被强制下线的速度?
    卢植这倔老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镇乾坤。
    可是,他那清流人设,就是他最大的buff!救?怎么救?让他行贿?那比让他改名换姓还难!
    “国让啊,你不懂。这广宗城,看著像快煮熟的鸭子,可火候不到,它隨时能扑棱翅膀飞咯!”
    “时间……时间才是要命的东西!”
    田豫似懂非懂,只觉得老大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仿佛预见了某种巨大的风暴。
    果然,歷史的剧本从不迟到。
    第二天下午,刘备从中军大帐回来时,脚步沉重,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祸事了!阿祖!因恩师久未破城,朝廷派了天使左丰,前来责问!”
    他压著嗓子,衝到驴车旁,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慌乱。
    “朝廷天使问责?这些鸟阉人,定无好事”
    张飞正跟韩当掰手腕,虐的后者不想说话。闻言止住动作,“噌”地站起来。
    刘备未管张飞,而是继续看向刘慈:“他……他向恩师索要『劳军心意』!言辞倨傲,姿態无礼至极!”
    “中郎將,他怎么说?”韩当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沉声问道。
    田豫也紧张地看向刘备。
    “恩师,恩师他昂然立於帐中,直视左丰,朗声道:『军中钱粮,皆为国用!植俸禄清白,无物可赠!』”
    “好!中郎將硬气,没丟份!”张飞忍不住喝彩。
    隨即又担忧起来:“可,可那阉人岂能善罢甘休?”
    帐內气氛瞬间凝重,得罪了天使,还是十常侍的心腹,这简直是给卢植脖子上套绞索!
    刘慈却猛地一拍膝盖骨:“妥了,可算是等到了!”
    在眾人懵逼加惊愕的目光中,他一反老態龙钟的模样,动作麻利地从驴车那看似破旧的夹层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
    “哗啦——”口袋打开,倒出来的东西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张飞的环眼。
    五十枚金饼!
    来广宗不会真以为,这老东西是为了“復兴汉室”吧?带一点,但绝不全是。
    等的就是这个左丰!
    “阿祖!您老藏了这么多私房钱?”张飞指著这堆金子,声音都变调了。
    “你懂个锤子!”刘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一边把金饼往另一个结实点的钱袋里装,一边塞进田豫怀里。
    “咱们和黄巾把脑子都打出来,也不一定捞到个县令!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待黄巾一平,你们都得变回白身,哼!”
    “国让,跟老头子走一趟——记住,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刘慈为互市忙前忙后,就是为了这五十金的“搭桥钱”!
    田豫抱著沉甸甸的钱袋,感觉像抱了个烫手山芋,又隱隱明白了老大人的深意,用力点头:
    “喏!豫明白!”
    张飞还在旁边捶胸顿足:“五十金啊!阿祖您拿来餵阉人?!呜呼哀哉!”
    刘备赶紧按住这活宝:“三弟慎言!阿祖深谋远虑,定有计较!”
    他心里也肉痛,但更相信自家阿祖从不做亏本买卖。
    中军偏帐內,气氛降至冰点。
    左丰翘著兰花指,尖细的嗓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对著隨行的小黄门抱怨:
    “哼!卢植这老穷酸!给脸不要脸!连个金扣带都凑不出来,活该蹲詔狱吃餿饭!咱家这就……”
    “哎哟喂!可是天使当面?真是失敬失敬!”
    一个苍老,却异常浮夸的声音打断了左丰的咒骂。
    只见帘子被掀开,刘慈拄著枣木拐杖,缓缓挪了进来,身后跟著捧著钱袋的田豫。
    刘慈不等左丰反应,先行了个极其不標准,但看起来诚意十足的揖礼:
    “老朽涿郡刘慈,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闻听天使在此,特来替那不成器的侄孙刘备刘玄德,给天使大人赔罪嘍!”
    “小子年幼无知,竟怠慢了天使,老朽教孙无方,惭愧,惭愧啊!”
    左丰斜眼一瞅:破布袍子、枣木拐、满脸褶子能夹死蚊子,標准的乡下老穷酸。
    他刚想甩脸子,鼻孔朝天哼一声“哪来的老乞……”,话还没出口——
    田豫极其“懂事”地,“哐当”一声,把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口子抖开,往前那么一递!
    金光!又是那该死的、迷人的、无法抗拒的金光!
    整整五十枚金饼!
    “嘶……”左丰倒抽了口气,像极了漏风的风箱。
    他脸上那十来层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舒展、再堆叠,最终化为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哎~哟!我的老大人!您这可是折煞奴婢了!”
    左丰死人妖的諂笑响起,並亲自上前搀扶。
    “您老快请坐!快请坐!不想竟是老宗亲当面,奴婢失礼不周处,还请见谅一二。”
    天下宗亲一堆,寻常的,左丰也不会如此諂媚。可一个八十岁,比刘宏还高两辈,还送上金子的……
    (都三国演义了,刘慈辈分比刘宏大两辈不过分吧。)
    礼数,怎能不周!
    刘慈顺势往软垫上一瘫,演技爆发:“咳咳咳……人老,不中用嘍!本想等破了广宗城,拿张角那妖道的首级,给天使大人当见面礼,才显得体面。”
    “可,可老朽这身子骨啊,怕熬不到那天咯!”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抓住左丰那保养得比女人还细嫩的手,顺势塞进去两块冰凉凉的金饼。
    左丰捏著那实实在在的金饼,感动得睫毛都在颤抖:“老大人!您,您这忠义之心,简直是感天动地!日月可鑑啊!”
    “奴婢回京面见陛下,定將您祖孙二人,为国为民、披肝沥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拳拳之心,稟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刘慈立刻捧哏,表情真挚无比:“大汉最后的良心!我们爷孙,就是陛下的纯臣!汉室的老黄牛!”
    “对!对!良心!大大的良心!纯臣!老黄牛!”左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差点把怀里的金饼震掉。
    “您老放心!卢植那老古板不识抬举,自有天收!刘玄德这等忠良之臣,奴婢就是拼著被张让爷爷责骂,也要把他抬进陛下的耳朵里!大大的美言!重重的美言!”
    回营路上,田豫捏著明显空了很多的钱袋,终於憋不住了:
    “老大人,五十金,就买他几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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