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林义还在帮井伊家的,恐怕也就只有次郎法师了。
    枕畔是温热的躯体。
    昨夜的回忆,让阿梅颊上的红晕隱隱復燃。
    鸡鸣一声紧过一声,催促著离別的时刻。
    纵使她捨不得,仍是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人。
    “大人……鸡鸣了。”
    林义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却將她搂得更紧了些,脸颊在她披散的头髮上蹭了蹭。
    阿梅心里泛起甜意,却不得不再度轻声催促。
    “天色將明,您该准备去见氏真公了。”
    林义这才缓缓睁开眼,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低地笑起来。
    “大人又在笑什么?”
    “我想起《诗经》里的句子。『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阿梅微微一怔,大抵明白那是夫妇间充满情趣的对话。
    妻子催促丈夫起身,丈夫却赖著说那不是鸡鸣,是苍蝇的声音。
    她脸颊更热,用背靠了靠男子的胸口。
    “苍蝇之声哪有这般响亮……何况天都亮了……”
    林义见她娇羞模样,兴致更浓,接著慢悠悠背诵下去。
    “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
    妻子又说东方都亮了,朝会都开始了,丈夫却辩称不是东方亮,是月亮的光。
    阿梅没想到自己的理由却正中对方下怀,顿时不再劝说,眸光停在了林义那发乾的嘴唇上。
    念到最后,林义的声音也轻柔下来。
    “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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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梅哪里听过这样缠绵又雅致的话,心口被他念得又酸又软,仿佛浸在了温热的蜜水里。
    她咬住了嘴唇,最后翻过身子,螓首埋进了林义的肩膀,樱唇轻启,衔住了他的耳垂。
    “我也乐意和你一起再睡下去。但迟到的话,氏真公可会討厌你的!”
    ……
    林义赶到本城时,的確是迟到了一会儿。
    他见到由比正信,关口亲永两位重臣在场,误以为今天没自己的什么事了,正要退下,却被氏真叫住。
    “林先生,一起欣赏一下吧!”
    “欣赏什么?”
    “风流舞……开始吧!正信!”
    由比正信一拍手,很快,一群村民就进入了庭院表演。
    这是七月份左右开始在骏府盛行起来的舞蹈。据说最初是村民聚集到八幡村跳舞,然后迅速扩散开来。
    人们建起望台,燃起火堆,鼓手、號手居於中央,舞者们围成了一圈。
    最初的舞蹈者以青年男女为主,发展至今已经是老少兼备,就连舞者也穿上了綾罗绸缎。
    这种舞可不是什么广场舞,跳上两三个小时就完事了,而是跳通宵。
    看到百姓们彻夜狂欢,很难有人不受到感染,不知不觉游女、商人、地侍、武士都加入其中。人们甚至在跳舞时放纵地野合,光天化日之下也不避讳。
    林义看著这些村民跳舞,倒觉得分外可亲。
    从舞蹈的角度来看,这不就是人民的舞蹈吗?
    他甚至也想上去学一下,以后走江湖也算一个乐趣。
    然而,氏真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粗鄙的舞蹈!让他们退下!”
    別有用心之人,將舞蹈的盛行归咎於今川家的衰败,以及对氏真无能的一种摆烂行为。
    不少今川家臣认为这是別家的忍者刻意带动了舞蹈的流行,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这种內部的流言,恰恰又印证了今川的衰败。
    为一场通宵达旦的舞蹈,很多百姓甚至变卖了土地,偷偷出走,一小部分年轻的武士也一去不返。
    风流舞似乎真的惹得人心惶惶。
    復仇、战爭在跳舞时都成了身外之物,人们仿佛理解到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享乐。
    义元公的骏河根基都盛行这种想法,就连一向热衷於享乐的氏真都无法坐视。
    “舞蹈的来路,是从西边过来的吧?”氏真问道。
    “是!据曳马城鵜殿大人回报,那里已经流行这种舞蹈了一个多月了。”
    “一定是元康那傢伙搞鬼,谁不知道他和伊贺忍者们的关係!”
    “主公圣明,所以我等应当立刻禁止这种舞蹈,专心治理领地!”
    由比正信適时諫言,氏真却歪过头盯著林义。
    “真不知道这种粗鄙的舞蹈什么人会喜欢!林先生,作为明国人,你能看明白这种舞蹈吗?”
    林义虽然没涉猎过古代的舞蹈,但对现代的舞蹈却是无比熟悉。
    夜晚的篝火就好比那微弱粉亮的氛围灯,男女互相瞧不清面容。这时的男女往往放下戒备、情不自禁地参与舞会。
    “或许这是白天表演的缘故。若是晚上让年轻的男女们跳舞,或许感觉就不一样。”林义答道。
    “那就让他们晚上再来跳!正信,让关口亲永来一趟!”
    “是!”
    关口亲永,本名瀨名义广,是今川一门眾重臣,后过继给同族关口氏,成为骏河持船城城主。
    他是松平元康的岳父。歷史上在松平和织田达成“清州同盟”后,他彻底成为了氏真的出气筒。
    林义已经陪了氏真五个月,再过五个月就能恢復自由身了。
    氏真在这段时间里也曾经试图平衡爱好和使命的关係,但应接不暇的危机让他彻底沉沦在享乐里。
    林义打算这段时间结束后,先去相对安定的关东玩玩。伊豆的温泉和游女,不去见识见识,那不白去了。
    氏真的岳父是北条氏康,自己去那边混名声,显然比去织田或者松平好得多,也安全得多。
    “林先生,今天没心思学和歌了,陪我练练剑道吧!”
    “是!”
    两人接过了小姓们递来的刀,就在庭院摆开了架势。氏真接刀时,还不忘在年轻小姓三浦义镇的手上揩油。
    那双手比女人的手还要白嫩,看得林义直噁心。
    林义只要氏真不召见,就有大量空閒的时间。每当这时候他就会练习“立木打”,手臂在几个月里都粗了一圈。
    虽然他和氏真打依旧是输多贏少,但好歹再没出现过木刀脱手的情况。
    〖声望+5〗
    〖宿主当前声望:55〗
    〖获得成就:剑士〗
    〖获得奖励:乡义弘名刀一把,奖励已发送宿主住处〗
    乡义弘是日本南北朝时期的传奇刀匠,他的刀风格鲜明、存世极少。
    林义大喜:未来的名人,怎么能没有名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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