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
    杂书上有记载世间蛟龙之属和江水神灵。
    一旦情动。
    便有一场甘霖雨露。
    落在人间。
    陈澈等人行至江边。
    因地面湿滑。
    马车速度渐慢。
    望见一处颇为富丽堂皇的庄园。
    待眾人行至近处,雨水渐渐大了起来,天也暗淡下来。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亦留。
    崔东山双手拢袖,凑到陈澈面前,“先生,要不,咱几个在这里借宿一宿?”
    陈澈望了望这位丰神骏朗的弟子,再看看那座大宅子。
    粗略望气之下,宅子颇有些金光四溢,不是什么妖鬼之处。
    笑意浅浅,倒要看这个弟子又想做什么妖。
    当即点点头,不住白不住嘍。
    之前有借宿吗?
    有,但是很少,多数是在平民百姓家。
    陈澈也会多付些银两。
    若是人很好,陈澈也会想方设法再留点机缘。
    比如从湖泊里移植一棵奋勇竹,栽在那人家里。
    沿路过来,栽种竹子也有六七棵了。
    不过,有次被起夜的李槐看到了,这小子倒是浑,上去就给竹子来了一泡尿。
    一边尿还一边说,“快快长高。”
    很自然地挨了陈澈一个板栗,李槐捂著脑袋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起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搞得陈澈颇为无奈。
    不过也好,说不准这棵竹子,经过李天帝的无心之言,真能长得很高呢,
    崔东山见陈澈点头同意借宿了,颇有些高兴,急忙喊了於禄上去敲门借宿。
    於禄看看崔东山,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走了上前,扣响大门。
    朱红色的笨重大门缓缓打开。
    出来的却是一个贴身的丫鬟。
    丫鬟上下一打量这位和煦的高大男子。
    再望了望后边的人群。
    眼神打了个圈,停在腰系银白葫芦的陈澈身上。
    还未等於禄开口。
    丫鬟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家夫人说了,今天是吉日。”
    “凡碰到借宿的,一律可入,给予粗茶淡饭。”
    “马车停在外面即可。”
    “进来吧。”
    於禄有些迷茫,自己还未说话呢。
    只是看丫鬟这么说了,也只好回去復命。
    说了下女主人愿意招待。
    眾人便將马车停好,陈澈带队进了庄园。
    不过,陈澈在进园子之前,瞥了崔东山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这?”
    却是有些漏洞百出。
    可惜也没更好选择,陈澈不想让这些蒙童淋雨。
    进了这处大宅。
    垂莲象鼻,画栋雕梁。
    屏门上,掛一轴寿山福海的横披画。
    两边金漆柱上,贴著一幅大红纸的春联,上写著:“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
    確实气派。
    那婢女带著陈澈等人进了厅房。
    转身就到后边去稟告夫人了。
    不多时。
    迎出来一位宫装美妇,精致无瑕的脸庞上。
    带著恬静笑意。
    华美宫装更衬其贵气。
    仿佛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雍容华贵,不过如此。
    美妇嗓音轻柔,却是端庄稳重,“妾身小名萧鸞,丈夫早逝,独留妾身一人在此。”
    “平日里吃斋念佛。”
    “各位既是来此,便是有缘。”
    “且住下,待妾身安排些粗茶淡饭,享用了,明日天晴再行赶路。”
    陈澈呵呵一笑,略略点头,隨后转头低声和崔东山说道,“好弟子,不如,为师给你做个媒?”
    崔东山一愣,赶紧摇头,也低声回復道,“个人求学向道,道心坚韧。”
    陈澈淡漠地看了一眼这位美妇人。
    家里只剩下女眷。
    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住这么一个大园子。
    还是一副正派气象。
    陈澈心下大致是明白了什么剧本。
    也未多说。
    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不多时,眾人开始用餐。
    蒙童们有些果酿。
    其余的都是酒水。
    萧鸞夫人举起酒杯,身段柔软的走到陈澈身旁,“陈公子,敬您一杯。”
    “我家向来看重读书人,能负笈远游的更是敬佩,敬读书。”
    陈澈笑呵呵的看著这位夫人,端起手中酒杯,与萧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只是陈澈才刚喝完。
    萧鸞夫人又举起酒杯,“这杯敬远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女子佩服。”
    陈澈点点头,心中更是確定。
    不过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鸞夫人见状,又敬第三杯,“第三杯,敬相逢,萍水相逢,便是缘分。”
    陈澈洒然一笑,再次饮尽。
    萧鸞夫人满脸緋红。
    身前的宫装,都有些微微浸透。
    小宝瓶看著这位喝酒十分豪爽的女子。
    有些在想自己以后饮酒的样子。
    觉得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大抵会是马背上的快意瀟洒。
    而不是桌子上的觥筹交错。
    许是喝的急了,萧鸞夫人呼吸有些急促,峰峦起伏不定,指尖都有些颤抖。
    整个人都向陈澈有些倾斜。
    姿色愈发光彩夺目。
    崔东山笑了笑,抱著两坛酒,就过来了。
    “先生,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
    “敬先生一个。”
    “咱俩来个不醉不休。”
    同时,崔东山凑近了,小声说道,“先生,用本命飞剑喝酒,那可不行,那感情就淡了。”
    陈澈斜了眼崔东山,也默不作声,接过一罈子酒。
    一口气饮尽。
    看得李槐张大嘴巴,十分震惊。
    谢谢却是哼了一声,对这种喝酒的文化很是不屑。
    等到陈澈回到厢房时。
    整个人已经是烂醉如泥的状態。
    只是,当陈澈一进屋子,浑身酒气骤然消散。
    眼神清明。
    浑然不似喝了酒。
    除了那次打老猿喝得有些醉。
    其余时候,陈澈基本上没喝醉过。
    隨后,陈澈盘坐床上。
    拿出竹人替身。
    进入鉴子修炼。
    后半夜。
    雨水渐渐大了起来。
    陈澈的厢房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陈澈嘴角上扬,“来了。”
    伸了个懒腰,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著萧鸞夫人。
    迎接陈澈等人是一套宫装。
    用餐时候是一套。
    如今是第三套。
    只能说最为慷慨的一套。
    颇为贴身。
    修饰出那诱人如水蜜桃般的胸部和臀部。
    醇酒作用下,萧鸞夫人的皮肤雪白透著粉色。
    整个人的温度都有些上升。
    眼神复杂,娇羞不已,欲语还休。
    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细语呢喃,“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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