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百姓见状,更是哄笑起来。
    张纮最后两眼一翻,直接厥了过去。
    程戈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气,他这才几个平a,对方居然就被秒了。
    “快走,快走!别被他讹上了。”程戈立马拍了拍车夫,连忙催促道。
    只听驾地一声呼喝,马车立马就蹿了出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毫不意外,程戈又双叒叕迟到了,心下顿时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跟那些个渣宰计较那么多了。
    妈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扣工资。
    不过好在太傅好像有事被皇上叫去了,这会只有太子和几个伴读在文华殿。
    程戈悄咪咪地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走了过去。
    试图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谁料周湛刚瞧见他,竟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程戈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脸上却还是挤出个笑容,正要行礼。
    “你这人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是比我还会躲懒。”
    程戈肩膀被周湛猛地推了一下,一个不察身子晃了晃。
    周湛见他这般,吓得连忙将他扶住。
    脑海里不由想起昨日的吐血事件,顿时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你这人怎么跟个娇娇女子一般,碰一下就倒?”
    程戈:“……”
    “殿下说笑了,臣最近遇到一武林高手,跟他讨教了几招。”
    周湛还是小孩心性,这一听这个,眼神瞬间就亮了。
    “当真?是哪位武林高手?你都学了些什么招式?”周湛急切地拉着程戈的胳膊,满脸期待。
    “那大侠只教了我一招,名叫沾衣十八跌,说只要悟出其中精妙,便可许我一生荣华富贵。”
    周湛一开始还没觉出不对劲,这会过了几秒,立马就反应过来程戈在唬他。
    “你…好啊!竟然敢在本宫面前胡诌,看我不摘了你脑袋。”
    程戈赶忙拱手赔笑道:“殿下息怒,臣不敢了。”
    周湛作势要打他,却终究还是放下了手,冷哼了一声道:“这次暂且饶了你,若再敢戏弄本宫,定不轻饶。”
    程戈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朝着周湛谄媚地笑了笑。
    这可是他以后的金大腿,趁现在有机会,他可得好好抱紧了。
    待到日后他位极人臣,便是在皇城横着走,也没人管得了他。
    一想到那种美好生活,程戈差点没笑出声来。
    周湛看到程戈的笑,下意识地将脸别到一边,目光突然扫到了他的手。
    “你手背怎么了?”周湛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程戈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果然,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口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干涸的血迹覆盖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程戈心里暗自估摸了一下,觉得这伤口应该是刚才揍那车夫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
    他对此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意地在受伤的手背上擦了擦。
    满不在乎地说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然而,周湛却对他的伤势显得格外关注,丝毫不肯罢休。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紧紧抓住程戈的手,仔细查看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被人欺负了?”
    程戈听到这话,并没有回答,只觉着手被这样握住,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试图将手从周湛的手中抽回来。
    “啧,别乱动!”周湛显然察觉到了程戈的意图。
    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赶紧去拿些伤药过来。”周湛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侍从吩咐道。
    程戈见状,不禁觉得有些无语,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呵……这都快愈合了。”
    “你懂个屁!这伤可大可小,万一化脓了,到时候可有你哭的,你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话一说完,周湛也不管程戈是否乐意,便自顾自地开始对着程戈一顿扒拉。
    又是摸又是捏的,硬是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个遍。
    程戈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伸手挡住周湛的动作,有些尴尬地说道:“殿下真没有了,就这一处。”
    听到这话,周湛脸色缓和了不少,掰着程戈的手指捏了捏。
    程戈的手指比寻常男子的要更纤细一些,指节修长匀称。
    手背上的青色血管被似雪的肌肤衬得清晰可见,圆润的指尖隐隐透着点粉。
    周湛只觉握在手中软软滑滑,柔若无骨,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脑子里竟是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前些日子小贵子给他寻来的那画本,若是用这手来帮他…
    想到此处,周湛呼吸不禁都骤然急促了几分,喉咙有些干渴。
    “你这手,怎地生得跟葱段似的,平日里可是日日涂膏抹脂养着?”
    第41章 特长
    程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将手抽了回来。
    “是是是,臣连屁股蛋都上脂粉,行了吧。”
    “果真?”周湛眼神瞬间就亮了。
    程戈看着周湛,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这二百五以后真能当皇帝?不会连累自己把小命也搭上吧?
    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开口:“殿下,听闻您还有个皇弟?”
    周湛一脸疑惑:“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挺好的。多一个兄弟多一条路嘛…”
    周湛表情有些不好,直接拿了本书开始翻了起来,装似无心地开口:“你认识周颢?”
    周颢便是二皇子,比周湛小两岁,一直由生母陈贵妃抚养,听闻很是乖巧聪慧。
    “不认识,我以前都没有机会进宫,更何况见皇子。”
    “哦。”周湛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惯会装模作样。”
    程戈听到他这话,吓得立马开口制止,“殿下慎言。”
    周湛一听,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将手上的书本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瘪了下嘴。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还不让说啦?你还想帮着外人?”
    程戈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无言抚额,赶紧安抚。
    “殿下,不是帮不帮的事儿,这宫墙之内耳目众多,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你不利。”
    周湛气鼓鼓地扭过头,小声嘟囔:“我才不怕,不就是个庶子,我才是正宫嫡出。”
    “正是因为殿下是正宫嫡出,才更要谨言慎行,免得被人抓住小辫子,大作文章。”
    周湛虽然有时候会缺心眼,但不代表他真的傻。
    “我知道,这不是看你东宫的人嘛,我这才跟你说的,下次我便不说了。”
    程戈虽然觉得这太子有些不靠谱,但是对方的身份毕竟也摆在那,他也不好说太多。
    反正现在做了太子侍读,那就相当于被绑上了太子党的贼船,以后只能荣辱与共。
    宫里的生活也是相当乏味的,朱红色的宫墙将人与外世隔绝,而仰头看天见的天都只有方寸。
    在这上上班倒是还好,但要是让程戈在这待一辈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午休了一个时辰,午后便是习武的时间,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
    “王爷,你怎么来了?”程戈刚换好一身黑色劲装,束腰窄袖,很是干净利落。
    周湛手中正拿着一把错金纹彤弓,腰间别着一筒箭羽,表情苦大仇深。
    他最烦的便是练习射箭,累得慌不说,还没什么成效。
    再加上周颢骑射学得很是不错,两厢一比较,倒显得他格外愚笨。
    心情正郁闷着,抬头却又瞧见了崔忌,顿时更烦了。
    话说周湛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却有两人例外。
    一位便是他那位说一不二的父皇,而另一位那便是崔忌了。
    害怕周明岐那是人之常情,毕竟九五之君,该有的威慑力还是要有。
    但是说到崔忌,这就不得不提那他幼时的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了。
    想当年他年岁还小,大概也就五岁上下,而那崔忌也才十四五岁。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午后,周湛身边就跟着一个嬷嬷,御花园池子里放了好些锦鲤。
    小孩子本就生性贪玩,见到这些水里游的小东西就走不动道了,就非要趴在池子边上捞鱼。
    不出意外,当场掉进了水里,直接喝了个肚饱。
    嬷嬷吓得瘫在地,不过恰巧那日崔家人被招进宫议事,而崔忌无事正好路过,想也没想便跳了下去捞人。
    而周湛从小营养比较好,身体略微还是有些膨胀的,可能是被呛怕了,一边大哭一边死死扒着崔忌不肯放手。
    崔忌虽是有一把子力气,但是遇上周湛这样式儿的胎神,那是跟被水鬼缠上没什么区别。
    那时崔忌的性子还不像现在这般内敛,甚至可以说是乖张得很,人称京城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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