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惨叫之下,倒在地上的人不断增多,容宴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青色的衣袍染上了血红看上去犹如索命的厉鬼,剩下的山匪见了吓得连连后退,山匪头子更是趁着容宴还未道跟前立马骑上马拔腿就跑了,其他山匪见大当家走了也开始四处逃窜。
    容宴正打算追上去,却被容合给叫住了:“阿宴。”
    容宴听到容合的声音停下脚步,将眼中的杀意压了下去这才转身:“阿合你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容合见容宴一手的血,神色一变。
    容宴捕捉到容合的神情,立马将两只手藏到后背:“我没事。”
    容合上前将容宴的手拉了出来,用自己的袖子将对方手上的血渍擦干,一边擦一边道:“没事就好,穷寇莫追,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恐怕难以应对,山匪的事情等我们回永安再处理。”
    容宴见容合一遍遍的擦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有些不敢相信:“你不害怕我”
    容合仍旧擦着容合手上的血渍:“你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我,我又怎么会害怕你呢?”
    容宴仍旧不敢相信:“可那天在茶楼,你说你害怕我。”
    “那日…”容合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容宴以为犹豫了,生怕容合又想起对自己不好的回忆,便开始转移话题:“阿合,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吧。”
    “不碍事,先离开这再说。”容合思绪被扯了回来走到楚伯身边行了一礼:“楚伯,多谢你刚才救了我。”
    楚伯摆手笑了笑:“客气了,你们救了我,这次换我救你,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这时容宴走上前,眸中带着深意:“是啊,还真是缘分。”
    容宴不相信一个脚上有伤的普通老人反应会如此迅速,除非对方会武功且遇到过不少像今天一样危险的局面,如果是这样那对方的身份绝不会是一个商贾这么简单。
    青州城内,距离容稷承诺的期限已经过了十天,虽然沉言给出的方子能够暂时缓解病人症状,但却并不能去除,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也越来越不安。
    这些天沉言都在研制药方,刚巡完城回来的金鸣沉言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便知道对方又没吃东西:“我知道你想快点研制出药方,但也要先顾好自己。”
    沉言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道:“我写完剩下的药方就吃。”
    “行,那我看着你吃。”金鸣知道沉言每次都这么说,可哪次不是到深夜。
    沉言放下笔说道:“你巡了一天城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金鸣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沉言,笑道:“看着你就不累了。”
    沉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灵丹妙药。”
    金鸣依旧笑道:“怎么如果你是灵丹妙药还要给我吃啊?”
    沉言继续说道:“你就不怕是毒药?”
    金鸣眼睛更亮了:“有一句话叫做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沉言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向金鸣:“可惜,你做不成鬼。”
    金鸣收回目光:“沉御医,我开个玩笑,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一本正经。”
    “我生性不爱开玩笑。”沉言说着收起药方。
    金鸣也不生气:“既然药方都写好了,就吃饭吧。”
    沉言有些忧心:“这药方虽然能够缓解病情但还是无法去除瘟疫,只能根据病人的情况不停的调整药方然后找到去除瘟疫的办法。”
    金鸣知道沉言这些天为了药方的事情很是费心,因此他并不想给对方压力:“沉御医,我相信依你的医术一定可以的,先吃饭吧。”
    沉言并未提筷:“我如此着急写出药方不仅仅是因为染病之人越来越多,还因为如今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不在朝中,谢督卫虽然赶回去了但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永安,现在由大皇子一个人把持朝中,恐会生变。”
    金鸣放下筷子说道:“你是担心这期间大皇子会下令屠城?”
    沉言点了点头:“没错。”
    金鸣回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虽然谢督卫和其他皇子都不在永安但还有一人会拖住容海,因为他比我们更担心屠城一事。”
    沉言看向金鸣:“谁”
    金鸣笑道:“自然是谢督卫的二弟谢然。”
    沉言还是有些担忧:“可谢二公子并无官职,且才十五岁,你确定他能够拖住大殿下?”
    金鸣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当然。”
    谢然,谢家二公子,谢训最疼爱的一个儿子,虽然才十五岁,但也是惊才艳艳,非常受皇上喜爱,与容稷更是青梅竹马,可谓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此容海绝对不敢动谢然。
    “所以沉御医,先吃饭吧。”金鸣说着夹了一块肉给沉言。
    沉言微微一笑:“一起吃。”
    “我不饿。”金鸣摇了摇头。
    沉言不信:“你巡了一天城怎会不饿。”
    金鸣笑道:“因为某人秀色可餐,我已经吃饱了。”
    沉言放下碗筷看向金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如此说不怕我当真吗?”
    金鸣说着慢慢靠近沉言,勾唇笑道:“那你会当真吗?”
    沉言并没有躲避反而问道:“所以你贪图的只是我的美色?”
    第44章
    金鸣回道:“沉言, 我们两个之间虽然经历过生死,但却始终无法做到开诚布公,这样的两个人又如何能够交付真心?”
    沉言眼神微沉,随后看向金鸣:“那我们今晚便开诚布公如何?”
    “知道越多只会牵扯越深, 有些事我还是不必知道的好。”金鸣摇了摇头,之前他想知道, 是因为他想要弄懂沉言此行的目的,怕沉言会对六殿下有威胁, 既然现在沈言对六殿下并无威胁,那他便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沉言见金鸣拒绝反问道:“其实比起我你更不想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吧,你的秘密和慕容清有关?”
    金鸣这次倒没有否认:“对。”
    沉言继续问道:“你喜欢他?”
    金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将对方一军:“沉御医你这么问我可要误会你在吃醋了。”
    “你不回答我, 我便算你已经承认了, 既然你心里喜欢的是慕容清却还来招惹我, 金护卫你的喜欢会不会太浅薄了?”
    金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及时行乐嘛。”
    但说完又觉得不妥了便又立马说道:“我刚开始确实喜欢慕容清,但我不告诉你慕容清的事不是因为我还喜欢慕容清,而是因为我怕跟你交付真心,到时候我们便会纠缠的更深而无法脱身,我刚开始是觉得你太清高了,为了气你才对你说了那些轻薄的话,后来确实是看上了你的皮囊,但经过这么多事情,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半分感情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你对我也并非全无情感,但是我们两个道不同,并不适合在一起,但如果只是欢好便不用考虑这些。”
    沉言淡淡说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对你也并非全无感情, 但在我的世界里,情爱的并不重要。”
    金鸣听后反问:“既然情爱不重要,那你跟我欢好又有何不可?”
    沉言给了金鸣一个要刀人的眼神:“不可。”
    而后金鸣被沉言赶了出来。
    沧州城,容城和阿戎两人走了好几天还没进城,阿戎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情受到了刺激脸色苍白,到晚上还发起了热。容城见了立马将对方背上打算找医馆,可这一路荒山野岭的别说医馆就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又是走了两天,阿戎烧的越发厉害,已经无法进食了,容城见了慌了神,掰开阿戎的嘴想让阿戎喝点水,但任何东西一进到阿戎嘴里便又立马吐了出来。
    “阿戎,你不要死啊,我们马上就要到永安了,到时候我请天底下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永安城最甜的蜜饯。”容城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阿戎的身体,阿戎似乎听到了容城的话从怀中摸索出一个蜜饯,容城见了立马伸手去接但阿戎的手在这时却突然一松,蜜饯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犹如阿戎灰暗的一生,随后阿戎眼皮慢慢合了上去。
    “阿戎,你醒醒,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容城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村子就不会被屠,阿戎也不会死,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天下根本没有后悔药,人也无法死而复生。
    而另外一边,容合还有容宴刚经历完一场刺杀。
    “阿合,你猜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容宴从刺客怀中翻出了一枚玉牌。
    “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问我。”容合见过这枚玉牌,这是许贵妃的东西。
    容宴笑了笑:“我是想看你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
    “快上马吧,后面一定还有刺客。”容合没有理会容宴的打趣。
    “阿合,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刺客在等着我们呢,我在沧州城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找五弟之前我们先将楚伯送过去吧,免得牵连无辜。”容宴说着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楚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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