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 作者:石头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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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觉着不难,与人恩惠,没人不乐意。这些大将军、国公、总督的事,他就有些摸不准了,好在这小子打小就是个面瘫,装样的本领更是皇帝家族的遗传,他既拿不定主意,便要问内阁或是他母亲的,即便问,打小就会装的穆瑜也不会傻不拉唧的直接说“朕想不好,你说说看?”,这种话说出来与傻瓜有什么差别,他傻妞妹妹经常这样说话,穆瑜在内心深处是相当鄙视滴。穆瑜问是这样问的,“彭相以为呢?”

    好,好在哪儿?

    不好,不好在哪儿?

    你得给我个解释。

    彭相在心里又给他家的明日英主点个赞,瞧瞧,多英明啊,这口吻原封就跟先帝在世时是一样一样滴。彭相心里想起他的仙逝的皇帝学生,不禁伤感。其实,彭相这种为政多年的老狐狸,焉能看不出穆瑜是心里拿不定主意,他忠心耿耿,解释的也格外详细,连带着西北陈大将军、西南方国公、辽东总督等一干人的出身年纪都跟穆瑜说了一遍,让穆瑜心里有个数,方道,“如今先帝驾崩,举国同悲,他们的忠心,先帝知道,陛下也知道。如今,西北不宁,西南、辽东也不能有半点松懈。为东穆守好国门,就是他们最大的忠义了。”

    穆瑜这是听明白了,彭相是不同意三位大员回帝都的,他看看自己母亲,宋太后道,“彭相老成持国。”

    穆瑜便道,“内阁拟旨吧。”

    在昭德殿,内阁不少要事回禀,待彭相等人告退了,宋太后问,“皇帝都听得明白吗?”

    穆瑜道,“话都听得懂,只是,西北是不大太平,可是西南、辽东并无战事,为什么不让方国公与辽东总督回来呢。我想着,他们是父皇的重臣,能回帝都来送父皇一程,也全了他们的忠心。”

    宋太后温声道,“先帝驾崩当日,九门紧闭,全城戒严,皇帝知道是为什么吗?”

    穆瑜道,“是为了避免骚乱吧。”

    宋太后道,“这是一个道理。一城与一国,大小上有差别,道理上是一样的。先帝驾崩,最要紧的就是皇帝要登基,这是不能有任何差错的。对于朝臣,皇帝登基,他们便知道要忠心于谁。对于我,你安安稳稳的登基,我才能放心。”

    “母亲,有什么不安稳的吗?”

    “先太子的事我与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先太子刚刚被立便遇到逆臣谋反,死于东宫。”宋太后道,“所以,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尤其是做皇帝的人,你坐的是至尊之位。你想想,好东西谁不想要呢?所以,这个时候,国家一定要安稳。”

    穆瑜问,“母亲,也有很多人会想要杀我吗?”

    宋太后笑,“我带你去爬过山,站在山顶要比站在山脚的风大的多,是不是?你父皇是皇帝,你祖父也是皇帝,许多人,只要有机会,都会想着往上爬。你说,是坐在上面好,还是站在下面好?是坐着好,还是站着好?是站着好,还是跪着好?”

    穆瑜的脑袋,想这种问题暂时还想不明白,宋太后耐心道,“慢慢想,你会有一个答案的。至于是不是有人要杀你,有我在,谁敢碰我儿子一下,我先要他的命。”

    穆瑜板板的小脸儿,很男子汉的表示,“母亲,你也不要怕,我也会保护你和傻妞的。”

    “不急,慢慢来。”宋太后摸摸他的小脸儿,“来,我跟你说说为什么现在不让大将还朝。”

    昭文帝驾崩,满朝最重要的事就是给昭文帝发丧了。宋太后与穆瑜都在适应着新身份,大臣也要适应新主君。

    如夏文这等芝麻小官倒没什么要适应的,因为不论哪个主君,他都不大熟。不过,翰林也要忙着给先帝写悼文以寄哀思,基本上就是这些事。还有礼部人手不足,临时从翰林院调了些个过去帮衬,夏文也在其中。

    皇帝死了,甭管大官小官平民百姓街头巷尾,俱不能见音乐欢笑之声,更甭提什么嫁娶之事,国丧之中,举国同悲,一切喜乐之事要取消。就是家里人穿衣裳,也素净着些好。

    赵长卿大小是个诰命,也要每天在诰命堆里去举哀。人家品级高的诰命,待遇啥的还不错,要茶有茶,要水有水,到了她这六品小安人,那是要啥没啥,而且,一去一整天,幸而赵长卿的身体素质,不然一般二般的真坚持不下来。

    好容易熬了大半个月,熬到宗室们都到了帝都,熬到昭文帝破土发丧,赵长卿才算从举哀的事业中解脱出来。就这样,夏姑妈羡慕她羡慕的要命,私下同赵莲道,“看你嫂子就有福气,那身诰命衣裳穿着,何等威风气派。还能去给皇帝老子哭丧,真正体面。”

    赵莲也十分羡慕,“这都是嫂子命好。”

    母女两个正羡慕赵长卿,赵长卿却在烦恼,不知因何,廊前的几株蔷薇无故枯了一枝,余下的也不大精神。赵长卿吩咐永福,“明儿去寻个上好的花匠来,这蔷薇花最容易养活的,也不见有虫子,怎么好端端的枯了呢。”这花还是夏文特意从同窗方国公府移来的,接了三四个颜色,能从春天开到中秋,漂亮极了,赵长卿向来珍爱。

    永福忙应了,道,“前几天我瞧着叶子掉得有些厉害,就请了个懂行的花匠来,那匠人也没说出个好歹。明儿再让平顺寻个好花匠过来。”内宅的事,多是永福打理,她向来细心,又知赵长卿的性子。这些天赵长卿每天去朝中举哀,永福早就察觉出花有些不大精神了,只是看赵长卿疲惫,便未多提,想着悄不声的请个花匠打理好了,也省得赵长卿为花操心。不想这花似是真有些不妥,好几日便越发枯败了。

    赵长卿道,“让平顺先做这事。”

    “是。”

    赵长卿是个精明人,她手下的人也都能干,大管家平顺花大价钱请了七八个帝都城有名的花匠,结果,出了多少主意也不见这花好转,反是又枯死了两三支。夏文道,“不行我去方家问问,看他家的花匠可有法子?这花以前是他家的花匠在伺候,肯定比别人熟悉些。”

    赵长卿道,“从人家移出来,没养好,怪不好意思的。”

    夏文笑,“这有何妨,我去问一声就是。”

    不必夏文去方家寻花匠,正赶上李姑娘送花过来,她们母女依旧是以养植花木做营生,赵长卿照顾她们的生意,时常令她们按节令送些花过来。越氏颇是好手艺,她拾弄出的盆景极有风骨,赵长卿有一些自己留着,有的则转送朋友,无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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