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没一会常廷昭又翻窗而入,赵清河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
    常廷昭嗤笑,“守在暗处的侍卫方才发现有人故意朝这里边放老鼠。”
    “什么?!”虽是有些猜到,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依然让赵清河忍不住惊呼。“可有抓到?”
    “他们奉命保护你,不敢走远,不过这事不难猜到是谁。”常廷昭目光阴寒,“这几个老匹夫,果真是活腻了。”
    赵清河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可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既然是有心之人放的,只怕这些老鼠身上不干净。老鼠最是难抓,大晚上的更是防不胜防。“我们得赶紧将这小狗转移,只是放哪呢?”
    这里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布置出来,虽然达不到前世无菌室程度,可也比一般屋子要好上不少。而且这么移动,只怕也不方便。
    常廷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赵清河的情绪,“不用着急,我已命人去寻严晃,想必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赵清河这才想起当初在严晃那也备了手术室,严府的条件只会比这好。赵清河敲了敲自个的脑袋,“瞧我,竟是忘记了这茬。不过大晚上的打扰他们实在是……”
    经过那段时间的相处,赵清河觉得严恪并非像表面上的那般好相处。
    常廷昭想到了什么,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确实是件麻烦事。”
    赵清河瞧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严晃今日跟他说的事。“今日严晃跟我说这几日他哥在帮他成为真正的男人,还说什么他哥说他天赋异禀不用塞头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常廷昭直接呆住了,没一会哈哈大笑起来,吓了赵清河一跳赶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干什么呢!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俩在偷=情啊!”
    常廷昭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好容易止住笑才开道:“这严恪真他娘的能扯淡,为了骗严晃上=床真是什么昏招都使了。”
    赵清河更是好奇,“到底什么意思啊?”
    原来,在大佑有些地方确实有这么个习俗,当男子长到十五六岁时,常会认一位年龄稍大的未婚男子为契兄,契兄会助其成为真正的男人。其实就是如同夫妻一般,同吃同睡一起过日子,直到年长男子结婚。
    更有云:兄入弟家,弟之父母抚爱之如婿,弟后日生计及娶妻诸费,俱取办于契兄。其相爱者,年过而立,尚处寝处如伉俪,
    这一现象并非普遍,只是好男风之地盛行罢了。这还算有迹可循,可塞头发便完全是严恪忽悠严晃玩的。
    塞头发乃民间谣传,也有艳书描绘。说是两男子做的时候将头发塞入受方后处,精==液泡之,以后该男子会恋上后处寻欢,若是不做只觉瘙痒难耐……
    赵清河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常廷昭在他耳边暧昧道:“这般说来,你也天赋异禀,不需头发就好……啊――”
    赵清河用力扭常廷昭的耳朵,“再敢胡说非把你的耳朵拧下来不可!”
    这动作虽是太母老虎,可实在是常廷昭全身上下硬邦邦的,他没得法子。往命根子下手又怕伤着以后没得用,只能学有些妇人揪耳朵了。
    常廷昭憋着笑讨饶,若非屋外严晃高声嚷嚷,还不知赵清河心中之气什么时候才能消。
    严晃一脸兴奋的打招呼,旁边的严恪却面若锅底,平日的温文尔雅完全不见,唬得侯哥儿几个都不敢靠近。
    赵清河讪讪打招呼,“两位来得可真及时,呵呵。”
    严晃想凑近赵清河却被严恪拎了回来,严晃一脸委屈的望向严恪,严恪依然一副冷脸,没得商量。
    严晃摸摸鼻子,道:“早就说去我那最好了,瞧,果真是这样吧。”
    赵清河都不敢站在严恪眼前了,这冷气能把人给冻死,“这么晚打扰了,实在是闹老鼠,不得已而为之。”
    严恪语气冷冷,黑着脸:“快走。”
    赵清河整个人都吓得僵硬了,欲求不满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将严晃带来的马车彻底消毒一遍,又熏着药,这才抱出小狗转移。还好这小狗恢复得还不错,马车也足够稳当,否则这么奔波只怕命都去了半条。
    到了严府,严晃还想过来凑热闹,却被严恪拎走了,直到小狗正式‘出院’,严晃也没能过来瞧一眼,甚至连赵清河都没能见到他。严恪说他感染风寒,不宜外出。
    三日后小狗顺利度过危险期,虽然依旧虚弱,却是真的救了回来。
    佩雅公主和严妃亲自来接,严妃看到小白整个人都愣了楞,虽是早已听说,可亲眼见到依然震撼。
    “竟是真的好了?那车轮子真的是从腹中剖出来的?”
    赵清河颔首,“后边只需细细照料便无大碍,等伤口完全愈合结疤,就可以下地奔跑了。”
    严妃结果还包扎着的小白,连连惊叹,“竟是这般也能活,赵大夫果真医术高明。”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严晃得意道:“我就说吧,姐姐那时候还不信。”
    严妃横了他一眼,“是,是你厉害,是我有眼无珠。”
    严晃顿时得意不已,好似夸的是他一般。
    “漂亮哥哥大夫,你真的好厉害。”佩雅公主抱着小狗一脸崇拜的望着赵清河。
    严晃嘟囔着嘴不高兴道:“佩儿,你都没这么叫过舅舅。”
    佩雅公主歪着脑袋,“舅舅不是哥哥。”
    “你可以叫我漂亮舅舅。”
    佩雅公主东张西望就是不接话,把严晃气得够呛,高高举起佩雅公主,直把佩雅公主逗得咯咯笑。严恪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护着,严妃别有深意的望着严恪,严恪挺着腰杆一副温和模样,那晚的冷冽气势早已不见。
    严妃暗暗摇头叹气,收回目光。
    若说三天前众人惊诧这剖腹手术,三天之后得知这小狗已经平平安安的被佩雅公主接回宫中,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原本还在观望着的人们再也坐不住,纷纷围在佩雅公主回宫的路上,想要亲眼瞧一瞧这开膛破肚也未死去的小狗!
    只可惜公主岂是他们可以窥见,只能在围在一旁干着急。
    “你瞧见了没有?是不是真的活的?”
    “不要命了,谁敢瞧啊,而且在马车里哪里瞧得到。”一人被挤得人都快变形了,恨恨道。
    “不会是那赵大夫重新找了一条狗充数吧?那些小猫小狗长得都差不多。”
    “这话也敢胡说,这可是公主,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这般糊弄,脑袋还要不要了!”
    “咦,我怎么听到狗叫声?”
    “什么狗叫声?这里哪来的狗。”
    “是狗叫声!车厢里传来的狗叫声!”
    原本吵闹的道路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倾听着。
    是,是狗叫声,清澈,响亮!这只狗真的活了,真的被救活了!
    整个京城都在传着这个奇事,毕竟开膛剖腹却还能活,实在是太过惊奇。况且又是取出异物,不少小老百姓家里都经历或者听过这样的事。人或者牧畜因为误食异物而死亡,若是开膛破肚可救治,以后岂不是再也不怕了!
    “父皇!”佩雅公主扑向一身明黄,一派威严的明帝。在她眼里父皇是世上最和蔼的人,一脸兴奋的述说着小白被治好了的消息。
    严妃半蹲下行礼,“皇上万安。”
    明帝抬手,“把那只狗拿来我瞧瞧。”
    严妃朝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神,没一会小白便是被抱了出来。明帝之前也见过这只狗,一见便是知晓并未被掉包。
    “竟是真的救活了。”明帝亲眼所见也忍不住诧异道。
    严妃颔首,“赵大夫说伤口未完全愈合仍需好好调养,不过已经无碍。”
    “听闻是用绳子缝的伤口?”
    严妃声音轻柔温和,听得人如沐春风,“是,说是更容易愈合伤口。据说是用羊肠做的线,可以不必拆除能被皮肤吸收,不仅是牧畜,人也用得。”
    明帝挑眉,“人也用得?”
    “是。”
    明帝更是来了兴致,“人若也吞下异物,可否开膛破腹取出?”
    严妃笑了起来,“皇上,臣妾又不是大夫如何知晓,不若皇上亲自召见询问不是更明白。”
    明帝早就有这心思,如今正好顺水推舟,“来人呐,宣赵清河。”
    ☆、第57章
    赵清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皇帝召见,一路上心中忐忑。第二次进入皇宫,赵清河依然没有心情去观赏其中风景,蒙着头跟着内侍走。
    赵清河低着头从眼角看到明晃的黄色,赶紧规规矩矩的跪下拜见。虽说对这样的见面礼仪十分不喜,却也不会脑子抽了在这个时候讲平等。
    “臣赵清河叩见陛下、娘娘,陛下万岁,娘娘千安。”
    “平身。”明帝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让人敬畏。
    赵清河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虽是好奇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却也忍着没抬头。
    “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赵清河心里微微发窘,这话怎么感觉挑选美女似的,一会莫非还要惊艳得上前挑他下巴?心里嘀咕却也听话的抬起头来,瞧清楚了这大佑最高领导人。四十来岁的帅大叔,浓眉大眼颇具气势,与十三王爷颇为相像,却比起十三王爷有些妖魅慵懒的模样要端正不少,留着胡子也显得稳重。
    明帝看到赵清河稚嫩的面孔也忍不住怔了怔,严妃看见不由抿着嘴笑道:“臣妾第一眼看到赵大夫也有些不敢相信,从未曾见过这般年轻的大夫,还怕不妥当呢。还好听了晃儿的话,否则这小白也救不回来了了。”
    明帝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学了几年医术?”
    赵清河斟酌片刻,谨慎道:“从认字开始就喜欢读些医书,所以算起来也有十来年了。”
    明帝挑眉,“听你这话可是自学成才?”
    赵清河含糊道:“确实没有正经拜过师父。”
    他可没有犯了欺君之罪,他确实没有拜过师傅,不管是跟着爷爷学还是到学校里,都不曾像此世一般正儿八经拜师过,至于明帝如何想便是不关他的事了。
    明帝与严妃都微微诧异,毕竟在此世不管是医术还是其他有手艺的活计,都是要靠师傅手把手教的,否则很难掌握要领,没想到赵清河竟是自学成才,医术还如此高明。可世间天才并非只有赵清河一个,有的人天生就擅长某一样技能,因此也没什么值得疑惑的。
    明帝又问了几个问题,赵清河都一一答来。虽说未见皇帝之前赵清河颇为紧张,可真的瞧见也便不觉得有什么,除了比平时言语更加谨慎,并未露出胆怯,这让明帝颇为欣赏。
    “你是剖开这小犬肚腹取出异物的?”虽是早已知晓,明帝依然当面确认道。
    赵清河颔首,“在小犬身上开了约莫三寸长的口子,我一会要换药,皇上可以当面瞧瞧。”
    明帝来了兴致,立马命赵清河换药。宫里东西准备齐全,之前就与专门照料的宫女交代清楚,该吃些什么该喂什么药,消炎消毒治伤的药都备得齐全。赵清河用消毒水洗好手,套上手套这才开始换药。
    赵清河将布条拆开,明帝果然看到清晰的切口,还能看到缝合的线,如同蜈蚣一般,严妃看到不由倒抽一口气。若是之前还有所怀疑,如今是彻底信了。
    明帝也忍不住感叹:“世间竟是真有这般神技,赵爱卿真乃华佗转世。”
    赵清河谦虚道:“是这只小犬福大命大,公主照料得好,所以这小犬虽然吞入异物却没有在内部造成多大伤害。就算是之前大夫手法不妥想要强行将异物却也只是划伤了几处地方,却并没有造成胃穿孔,没有让腹腔受到污染,否则我就算有开膛破肚而不死的本事,却也是难以救回它的性命。这是这只小犬命不该绝,公主福气,老天保佑。”
    赵清河不动声色的捅了廖应淮一刀,虽然不定起什么作用,可这样的事就怕一点一点的记下,到最后就泛滥成灾难以收回了。
    严妃此时也不由抱怨道:“那几个老匹夫就会胡乱作为,把小白折腾得够呛却半点用没有,把佩儿都吓哭了。”
    果然,明帝皱紧了眉头,一脸不悦。
    大佑兽医医术不显是明帝早已知晓的事,所以这些年才会去别国邀请兽医教导。这几个老匹夫在这位置坐久了真是没有半点精进,白白惹得他国人嘲笑,这让明帝之前就颇为不满,如今更甚。
    赵清河假好心道:“也是他们想要为公主分忧,所以才不知分寸,还请皇上恕罪。”
    明帝冷哼,“那几个老匹夫争功比谁都快,治病却半点不行。
    赵清河未在搭话,低着头静静的站在一旁。
    明帝又问道:“若是人吞入异物,可否像这小犬一般开膛破肚取出异物?”
    赵清河点头道:“可以,只是这样的手术风险太大,比如这小犬刚做完手术三天以内都还有丧命的危险。所以若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可这般行事,不管人还是牲畜皆是如此。”
    明帝颇为兴奋起来,能给牲畜做手术不算什么,能给人做那才不一般!这可就是再世华佗,能有如此绝技的医者,以后他还有何可惧。“赵爱卿可能给人做这样的手术?”
    赵清河笑着摇头,“我只是兽医,对人体并不熟悉。虽说人畜有共通之处,可是这手术需要非常了解人体结构,这样才能保证动刀的时候不会切错了。手术重一刀轻一刀都是可会要命的,所以臣做得了牧畜的手术却做不了人的。”
    明帝颇为失望,严妃好奇问道:“若是了解人体的人医习得此术,是不是就可以开膛破肚了?”
    明帝眼眸子又亮了起来,是啊,若是这般岂不是妙哉!
    赵清河顿了顿才开口道:“理论上应是可行,可这臣也说得不算,得看人医的意见。”
    “这有何难,只需挑个人医与你学了便是,若是用得那可是造福天下之大事。赵爱卿有这般技艺理应广纳徒弟,多传授些人才是。”明帝话语里透着不可拒绝的强势,这世有不少大夫并不愿意将自己立命所学教授他人,大多都藏着掖着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明帝这般说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可那是于他人而言,赵清河对此毫无压力,甚至就是在等这一句话。
    赵清河拱手道:“臣既为兽医博士自是愿意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人,若是人医想学臣也会不吝赐教。只是这手术毕竟事关性命,臣在挑徒弟的时候需要更加谨慎,否则招来个莽撞的那就不是治病而是害命了。”
    明帝点了点头,“赵爱卿这般谨慎确实应该,这般吧,太医院那些御医也还算用得,我让他们挑个机灵的与你学此绝技,如何?”
    话语像是在打商量,可语气却不容推托。
    赵清河道:“皇上威严,这般吩咐下去必是人人顺从。可这学医术之事却是勉强不得,且臣并非人医,人医向来瞧不起兽医,只怕那些人会面服心不服,若是不信我这套只怕学着也不够尽心。臣以为,如今臣因为这只小犬也算打出了些名声,有心之人必是会登门拜师,这样的人不仅认同臣,且大胆好学,学起来会更容易有成效,也会自个主动去研究如何在人身上使用此术。”
    明帝并非言语,严妃此时也道:“臣妾以为赵大夫所言极是,医者之间流派甚多,各自还有不同的规矩,还是莫要勉强的好。若是真心想学,听闻赵大夫这绝技,就应亲自登门拜师才是。”
    明帝这才同意,“就依照赵爱卿所说,望赵爱卿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盼。传授他人,造福天下,才乃医者之本。”
    赵清河连忙跪下,“臣必是不会辜负皇上之信任。”
    明帝甚为满意,“起来吧,赐座。”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就连严妃都微微怔了怔,不由对赵清河另眼相看,没想到皇上竟是这般器重这赵清河。
    “朕方才瞧那只狗是用绳线缝合的伤口,这是何意?”
    赵清河解释道:“这般一来更容易让伤口愈合。”
    “人也用得?”
    “用得。”赵清河笃定道,这皇帝对这些好奇绝非无的放矢,想了想又开口,“简单的伤口处理臣也能操作一二,所以常将军曾与臣达成协议,让臣教授一些专门处理这些外伤的医者,以便战场上让更多受伤的将士得到医治。这样的医者只需掌握外伤处理之术即可,比一般的医者要容易培养,只需极短的时间就可出师。原本这事常将军打算在小犬病愈之后,证实臣的医术才与皇上您提起。现在臣听皇上说起,就忍不住先开了口。”
    明帝笑了起来,“这小子倒是下手快。”
    不知是不是赵清河的错觉,总觉得这明帝望向他的眼神有些暧昧,这话里也透着诡异。
    “这般利国利民之事,朕如何能不准。这事就由你二人亲自去办,需要什么让那混小子上报便是。”明帝的语气明显变得爽朗不少。
    赵清河连连称赞明帝英明,明帝心情大好当场就赏赐了赵清河不少东西,赵清河出宫的时候乐得嘴都歪了。
    “这赵清河倒是有两手。”明帝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好似无意闲话一般。
    严妃笑道:“可不是,现在晃儿都跟在他身边嚷嚷着要学医术,这些日子倒是安分不少。”
    明帝挑眉,“哦?晃儿还有这个兴致。”
    提起自己的亲弟弟,严妃眉眼透着宠溺,“晃儿的性子就是个小孩子,不过又是当玩耍罢了。不管如何能让他安分就是好事,他被宠坏了整日游手好闲的,一个不慎很容易惹事。”
    明帝点了点头,并没有真的以为严晃这个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哥真的会脑抽去做兽医,“怪不得小白是在严府养着的。”
    一提到这事严妃不由怒了起来,突然一个转身跪在皇帝跟前,“皇上,还请给臣妾给佩儿做主。”
    皇帝诧异,“这是作何,还不快快请起。”
    严妃眼眶微红,眼泪含在眼眶里欲落而不落,一副想哭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虽不再是少女芳龄,却正是美艳之龄,说不出的明媚动人,我见犹怜,令皇帝心疼不已。
    严妃并非是那动不动就哭泣的柔弱女子,偶尔见到这般模样,直勾得明帝心痒痒。将严妃一把搂入怀中,捏着她的下巴道:“是谁让朕的芙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严妃哽咽着缓缓道来,“谁人不知这小犬是佩儿心爱之物,赵大夫倾力相救却偏偏有人见不得好要害小白。虽只是一只小犬,可这般却是不把公主不把臣妾放在眼里。”
    明帝皱眉,“这话如何说起?”
    严妃将那日之事全盘告知于明帝,“好好的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听说现在还打不完呢,这若不是有心之人闹的,臣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老鼠最容易带来病疫明帝最是清楚,曾经因为鼠疫害得一城之人皆亡之事也曾在大佑发生。虽然这事不至于此,可方才赵清河也一再强调手术过后最是容易入侵病疫,需细心照料,而这老鼠这时候出现确实蹊跷,经历过各种纷争阴谋的明帝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严妃拭着泪,叹道:“臣妾原本也不想管这事,可实在是太欺负人,毕竟那是佩儿的小犬,这分明是不把佩儿和臣妾放在眼里,还请皇上为佩儿为臣妾做主。”
    明帝眉头紧皱,一边安抚严妃道:“芙儿莫要伤心,朕必是会查清楚,还你和佩儿一个公道。”
    “多谢皇上,佩儿有您这样疼爱她的父皇乃她的大幸。”严妃收回了泪,又是一副善解人意娇媚模样。
    明帝瞧得心热,当晚就在严妃宫里宿下。
    赵清河并不知这后边的事,只是没多久被皇上另外赐予一处大院子给他做办公,不仅如此还安排了侍卫守卫门口。这处院子比之前的还要大,还是个二进的院子,还有专门歇息的地方,办公生活两不误。据当归说这院子可比其他兽医博士的都要大,皇上对他的宠信可见一斑。如今牧马监不少人都已经瞧出了风向,不少人都想上门拜访,只是都被当归拦下了。
    当初不屑一顾,如今倒是扒拉过来,没这么便宜的事,至少得晾了几天。手术室实验室等还在布置,确实也不宜他人入内,所以赵清河默许了这个行为。
    这个大院子直接解决了赵清河的住宿问题,虽说他们住在那房租并不算贵,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今又是能省一笔了。
    这里房间多,赵清河让周路几人也搬进来,直把几人给乐的。尤其是吕双元,他如今与同屋越发说不到一块,尤其赵清河神技展现,名动京城,同屋的那酸味能把他熏晕。若仅仅是酸言酸语就罢了,有时候还喜欢使那不入流的手段。吕双元不喜与人争,但是也很讨厌在那种环境里,如今倒是方便了。不仅能远离那些人,还能自个一个屋子。
    “这院子真是不错啊!我都想住进来了。”严晃到处乱窜,又毛遂自荐花钱布置这院子。若非赵清河阻拦,他就要全都来套新的,之前在那边院子置办的直接扔那不管了。虽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
    严晃为此还不乐意,说那些东西只怕不知道被多少老鼠爬过了,多恶心。赵清河可不理会他,被褥之类的就罢了,被咬得厉害,不要就不要,那些木床可不能扔那,他虽然不太懂木头也知道贵得很。
    赵清河连忙阻止,“别,我可不想大晚上被你哥连环杀。”
    严晃嘟着个嘴,“我哥才没有这么凶呢。”
    赵清河呵呵了两声,一副你骗鬼的模样,没再理会他。
    严晃摸摸鼻子,望着那门口总觉得缺了什么,“啊!你这院子得起个名字吧?”
    赵清河愣了愣,“啊?这不是我的院子,不好这么干吧?”
    严晃白了他一眼,“你现在住在这就有资格起名,起一个呗,要特响亮的!”
    赵清河挠了挠头,好半响才憋出来一个,“回春堂?”
    严晃瘪嘴,“这名字也忒俗气了,京城至少有十来家回春堂。况且这也是你住的地方,这么叫不妥不妥。”
    赵清河实在想不来了,“那该叫什么?我这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啊。”
    严晃摸摸下巴,“叫威震居如何?”
    赵清河嘴角抽抽,“我这又不是镖局。”
    两人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个彼此都满意的,只能先放在一边。
    “叫青园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与你名字里一个字同音。”常廷昭听赵清河一说,便是道。
    赵清河立马拍板,“这个好,简单又富有深意。”
    常廷昭撅着嘴,讨要奖赏,赵清河毫不吝啬的狠狠亲了他一口,顿时又滚到了一起。
    办完私事又开始聊起正事,赵清河道:“我已经与皇上说起护士班的事,这院子足够大,可以收纳不少人,咱们可以开始了。”
    常廷昭边给赵清河揉腰一边道:“嗯,今日皇上已经召我前去商讨,钱都已经到我手里了。”
    赵清河睁大眼,“这般快?”
    常廷昭笑道:“其他事可以含糊这事可是不行,如今西戎蠢蠢欲动,若非一些琐事未解决,皇上恨不得我现在就出征。”
    赵清河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如今对这朝中的事也有些了解。朝廷里并非人人主战,这边是罢了,主战一方又为各自利益争吵。一场战争虽然损耗极大,却也是某些人肥腰包捞功劳的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不是可以任意妄为的,为了平衡各方利益,皇帝如今也头疼得很。
    赵清河倒是十分高兴,“只怕还有得磨呢,正好也能给我充足的时间。只是这药材之事最好赶紧定下,若是等到出征前才定下,只怕这费用快要翻上好几番了。我虽是兽医,但是医理相通,人医的药材我也可以监督。”
    常廷昭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皱眉,一脸不虞。
    赵清河不解,“怎么了?这事你做不了主吗?”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常廷昭有些沮丧道,他是一军统领,却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说的算。就连药材这样事关性命的事都不可以任意妄为,着实令人憋气。
    赵清河搂住他的腰,“就算是皇帝也不是事事可以自个说的算,只是这事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几人操办。药材和武器粮草一样重要,若是出了岔子也能让全军覆没。”
    赵清河电视和书籍不是白看的,曾经多少战役因为药材供应不足或者混入黑心药的关系导致伤亡惨重。现在又是冷兵器时代,拼的是鲜活肉体,药物更是极其重要,不可出半点岔子。
    常廷昭笃定道:“我已布置得差不多,再给我些时日我必是会办妥当,这事我绝对不会让外人插手。”
    赵清河恨恨道:“这些蛀虫真是该死,话说回来,那日放老鼠的人抓到了没有?能不能借这事将他们干掉。”
    常廷昭眼底露出阴寒之气,虽是不愿却也老实道:“他们逃不过的,这事必是会有人付出代价,只是想一锅端却并不容易。四位兽医博士在这根基已深,又有皇后一族撑腰,现在又临近战事……”
    常廷昭未把话说完,赵清河也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这几个兽医如此嚣张,果然是背后有大靠山的缘故。不过想想也是,蛀虫真正养肥的往往不是直接接触之人,而是后边的人物。
    皇后一族从前并不显,财力不如严妃雄厚,族人又不知如何生计,只能靠这种手段养肥壮大自己,看看当初找严晃茬的贺光誉便是知晓这一族是什么德行。临近战事又是养肥自己荷包的时候,这个时候想端掉这几个人确实不容易。
    那可是一国之母,他们如何抵抗得了,赵清河不由有些沮丧,“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常廷昭笑道:“若是从前确实麻烦,可如今有了你却是不同。你不仅知晓这些事还将名声打了出去,在皇上面前露了脸,这事不过是迟早的事。其他你不用管,你只需做好你擅长的事,你担忧的我都会一一解决掉。这段时间你便是将要备的药材单子记下,到时候也能直接用上。”
    赵清河顿时放心下来,“好,我会好拟定几个方案,若是遇到药商抬价可以随时更换。哼,我最是瞧不惯那些发国难财的,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倾家荡产!”
    赵清河眼中闪着狠戾,这次出征并非是侵略而是自卫。西戎屡犯边疆,已经害得不少黎明百姓失去亲人流离失所,常廷昭出征镇压那是为国为民,若是有人这个时候还拎不清,想要趁机抬高药价赚这黑心钱,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要是之前赵清河还不敢如此气魄,毕竟他再怎么精打细算谋划,有些药材也是必须要有的,难以左右他人。可现在不同了,他身后有个土豪严晃,有这么个人支撑想要玩转市场并不困难。最关键的是严恪不是省油的灯,他得找个时间与他谋划谋划,想必他肯定会有兴趣。若是玩得好,还能赚一笔。
    常廷昭狠狠亲了他一口,“就喜欢你这狠劲,放心去折腾吧,严恪不行还有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赵清河快忘掉这个性子古怪的人了。十三王爷还真是个闲散网页,虽然是太仆寺卿,可也是个难寻踪影的,据说前一阵子又跑到什么深山老林去寻毒物去了。
    常廷昭微微一笑,“那家的王妃可是个妙人儿。”
    赵清河危险的眯眼,“你之前不是说快忘掉这个人的吗?”
    常廷昭捏捏他的鼻子,“好大的酸味,后来不是又想起来了吗。十三王妃的亲娘是个商人之女,十三王妃也接得了这金算盘,做生意十分厉害,这京城不少有名的铺子都是他开的。还曾有笑言称,十三王爷都是靠十三王妃养着的。十三王妃虽然极少出现在人前,可生意场上却哪都有他的影子。有一年灾荒,十三王爷就使了手段让那些黑心米商人直接将里衣都给赔了进去。你若是寻他合作,整整那些黑心药材商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
    “哦?听起来这王妃确实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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