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咎(H) 作者:小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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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那个夏日下午的感觉就在他心里不断被强化,以致当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唯一的支架就是容沛。

    想到这里,裴文歌又有些伤心,他强迫自己要坚强起来,遏制住了眼眶上的刺痛,用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温柔,轻轻地碰了碰容沛的鼻尖,悄声说:“沛沛,生日快乐。沛沛,你也祝我也生日快乐。”这句生日快乐,赶在了十二点之前,给了他自己,也给了容沛。

    2.

    裴文歌给容沛送的是五角大厦的建筑模型,是他至今鼓捣的最成功的一个,说是费尽了他的心血也不为过。容沛拆了礼物见还不错,就随手摆在了桌子上,只这麽一个小动作,把裴文歌给高兴坏了。他可不敢给容沛知道那礼物是他送的,容沛对他不喜欢,他有这份感觉。容沛从小就顺风顺水的,千人爱万人疼的,他要什麽有什麽,往白了说,他已经被人宠得全变样儿了,根本不明白裴文歌究竟经历了什麽,他只知道裴文歌跑来他家住,未经他的允许就进驻了他的领地,总对自己凶的爷爷特别疼他,他总是跟著自己,看著自己,甩不掉的牛皮糖,那麽令人讨厌。

    在裴文歌正式住进容宅,他们两个人二十年的纠缠也正是翻开序幕了。裴文歌六岁了,是上小学的年级了,可为了迁就容沛,他就还是陪著容沛去了幼稚园。往後他基本都比同班同学大两岁。容沛非常的愤怒,在家被这麽个人缠著,去了幼稚园居然还有他,直头是让人难以忍受。他强烈的抗议,这抗议又跟抗议裴文歌入住一起被容老爷忽视了。

    於是,容沛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裴文歌身上,当他发现裴文歌不会反抗他时,他更加肆意的去宣泄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糟蹋裴文歌对他的好,直到抗拒裴文歌变成了他的本能反应,久而久之,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容沛和裴文歌的幼儿园时期是一年,在那个园子里边,长相漂亮、家世出众的容沛自然是所有人的宠儿,也是个标准的小霸王,一群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以他为首,愣是把裴文歌给孤立了。裴文歌不在乎,好像自变故之後,他的性子就沈稳了许多,容沛这时候的作为,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行为,没多往心上放。他还是对容沛好,每天跟著他上下学,容沛在前边走,他在後边给拿书包,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小学。

    容老爷有意要改善他们两人间的关系,无奈容沛天生反骨,长成後的性子是极端的傲慢,对裴文歌的好视而不见。

    在小学一年级时,容沛经常会故意在书包里装了很多重物,裴文歌虽然比他大两岁,毕竟也才两岁,拎著那个包也很费力。每次车子将他们送到校门前,当他们从车上下来,两人并肩一步步往校门走时,容沛就会会故意撒开腿跑,故意要落下裴文歌,裴文歌背著书包就追,跑得气喘吁吁的,嘴里一直叮嘱著:“沛沛,沛沛,你慢点,别摔了!”可容沛装作听不见,他的背负裴文歌全给他背著,因此他毫不回头地跑,然後和校门口等候他的朋友嬉闹著走进教室。这样的游戏容沛总玩,从小玩到大,最初几次他用眼角往後瞄,无一次没见到裴文歌追随著他的身影,後来就不回头了,一直抛下裴文歌自己往前跑,一玩就玩了很多年,直到很多年後他转身了,却发现路上空寥寥的,裴文歌已经不见了。

    小学六年,全校都知道容沛有个贴身的小佣人,怎麽骂都骂不走,在他们看来,这是佣人讨好小主人的手段,没有容沛,裴文歌又怎麽可能有现在的生活。裴文歌对这些轻视都漠不关心,他只小心照顾著容沛的所有生活,佣人该做的他做了,不该做的他也做。而随著两人渐渐长大,裴文歌的优秀也渐渐明显了,容沛性格懒散,头脑却顶尖的好,每次考试随便温习就能名列前茅,裴文歌则每次都能跟在他後面。容沛小学四年级就收了一堆的情书,喜欢裴文歌的小姑娘也出现了。

    容老爷给他们选读的学校,是本国一等的学府,午饭是在食堂吃的。容沛只需要带著人去食堂挑个好位置坐下,後面的事都有人给他做好。裴文歌总担心食堂的饭盒不卫生,每次都要用开水烫了又烫,这才去给容沛选菜,几乎没选过容沛不爱吃的。有时候菜色不好,他会硬是借用厨房,自己去给容沛炒菜,如果厨师死活不同意,他就跑去借用教师宿舍的。

    容沛有三个不错的朋友,宋北朝、杨洋、夏瑜平,几人家里也是世交,是从小学开始就窝在一块儿的。午饭时间,他们四个人经常扎堆,裴文歌准备的菜色往容沛面前一铺,其他三个人就跟著要吃好的,容沛就洋洋得意,一边扒著饭,说:“这有什麽问题,大家夥都是兄弟,我家的佣人兄弟们一块使。”一边使唤著裴文歌替他们也准备。裴文歌也没得犹豫,他把碗筷放下拿起其余三个饭盒,急急忙又跑回教师楼,硬是跟老师又借了厨房。那四个大少爷也没想过裴文歌也是个孩子。

    裴文歌有准备了三人份的饭菜回来,自己筷子还没拿好,容沛一句话就又跑出去给他们买汽水了。等到跑了大半个校园回来,几个少爷不知道去了哪儿了,他剩下的那个饭盒被翻的乱七八糟,没办法,他只好就著冷饭和菜汁吃一顿,又赶回教室去找容沛了。这样磕磕碰碰的,过了好多年。

    关於容沛的称呼,裴文歌一直是叫沛沛的,不论容沛怎麽怒骂也不改。可他後来还是改了。那是五年级下学期时,他照常给他们几人去准备饭盒,去食堂找不到他们几人,想了想,就抱著饭盒回教室了。在教室门口遇见了班上的一个女孩子,两人说了几句话,他朝那个女孩笑了笑,等他回到那四人围坐的课桌时,筷子还没给他们摆好,刚叫了一声:“沛沛……”容沛就把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了,一阵声响,几个饭盒全打翻在地上。

    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在睡觉,他们偷瞄了几眼,见到是那几个横行霸道的人,半声都不敢出。裴文歌愣了,他的视线在其余几人同样茫然的脸上转过,跟著落在神色不悦的容沛身上,不解:“沛沛?怎麽了?……”他不出声犹可,一出声,容沛顷刻就暴躁了,他随手往隔壁抓了东西朝裴文歌扔过去,怒道:“我最後一次和你说了,你他妈的别叫我沛沛!”那是个笔盒,硬了,不偏不倚正好磕在了裴文歌的额头上,没把他磕晕,但是磕破皮了,小口子淌了血下来,看著实在有点吓人。

    宋北朝感觉这次做的过分了点,他不安地扯了扯容沛的衣袖:“容沛,他流血了。”容沛的阴郁丝毫不减,他把宋北朝的手挥开,也不管裴文歌额上的血,只是冷冷盯住了他,似乎非等到他改口不可。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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