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之嫡妃不羁 作者:雨凉

    七十: 干脆将他扔粪坑里算了

    磅礴的大雨下了近一个时辰,空气里全是泥土的气息,潮湿、沉闷。

    好在夏礼珣是被柳雪岚放在了一处地势稍高的树下,否则这会儿他多半都坐在了水洼里。

    尽管有茂密的枝叶遮蔽,但这会儿的夏礼珣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不远处被他甩出去的外裳,孤零零又凄惨的忍受着大雨的欺凌,甚至还有泥水从它身上淌过,比树下的男人狼狈了不知多少。

    看着那件早就不能用的外裳,夏礼珣莫名的就烦躁不已。看着它,他就想到那个女人,就想到那个女人把自己丢在这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一遇到她,就会失了平日里的风度和冷静,就会忍不住的狂抓。

    大雨已经停了,雨后的树林中更是添了几分萧凉。

    可是某个女人自离开以后就再也没出现。

    夏礼珣更是气得头顶险些冒烟。也恨死了自己在这个时候受伤,若不是因为自己受伤,他现在肯定会好好的把那没有人性的女人给收拾一顿。

    突然间,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处低吼道:“柳雪岚,你还不给本王滚过来”

    直到两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顿时愣了一瞬间。

    “我说你叫谁呢”白心染看着树下那浑身都是雨水的男人,即便狼狈也掩饰不了他浑然天成的傲性。像是故意不知道似的,她讥笑的反问道,“奉德王,你在找柳小姐吗不过她好像并不在这里哦。”

    夏礼珣的脸有些冷,有些黑。绯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愤怒的目光盯着那件已经被雨水和泥水浸透的外裳,就跟和它有仇似地,恨不能盯几个窟窿出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心染也发现了那件外裳。不由得好奇:“咦,柳小姐的衣服吗怎么在这里都湿成这样了,她难道没穿衣服”

    “你们杵着做何,还不赶紧带本王离开”突然的,夏礼珣一声低吼。

    白心染回过头,没看他,而是气恼的对着身旁的偃墨予说道:“墨予,这家伙太不知好歹了,你去,给他点厉害瞧瞧”

    什么玩意儿

    说他是神经病都是夸他了。自己这副德性还敢朝他们乱吼乱叫,真当他们不敢揍他

    偃墨予一直都冷着张脸,听到白心染的话,什么都没说,直接朝夏礼珣走了过去

    “你”夏礼珣气恼得准备开口,可是只发出了一个音,脖子一痛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等到他醒来,见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而外面驾马的正是那对碍眼的夫妻,其余的人没见到一个。

    “柳雪岚呢那死女人去哪了”一想到自己被那女人弄得这么狼狈,夏礼珣的口气就相当恶劣。

    偃墨予驾着马车,压根不理他。

    白心染撇了撇嘴,也没有回头,将头靠在偃墨予臂弯里,哼哼的说道:“墨予,你说这厮脾气坏成这样,我们要不就将他扔了有他在,我们都不好过二人世界了。”

    偃墨予单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将她揽住,垂眸温柔的看着她:“染儿想把他扔在何处”

    白心染抬头望了望天,突然一拍手:“刚刚我们不是路过一个粪坑吗干脆将他扔粪坑里算了。”

    马车内,突然就没声了,只听得到某个男人重重的呼吸声,想必是被气得不轻。

    看着自家女人恶趣的样子,偃墨予愉悦的扬起唇角,点头附和:“染儿这法子极妥,为夫也赞成。要不,为夫这就掉头回去”

    马车内先是传来嚯嚯的磨牙声,随即再是一声低吼:“你们夫妻俩还有完没完敢谋害本王,本王回京之后定不饶你们”

    呵都这时候还耍大爷威风白心染不屑的撇了撇嘴,离开偃墨予的臂弯,她转身,撩起了遮挡的帘子,冷冷的训道:“都快成残废了,还叫嚷个啥劲儿你再耍大爷威风,信不信我挖个坑把你给活埋了”

    “你敢”夏礼珣黑着脸,目光凶狠的瞪着。这女人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呵呵~”白心染轻笑起来:“有什么不敢的这荒山野岭的,就算把你活埋了也没人知道。免得你这种人回去后还对我们恩将仇报。”

    夏礼珣闭上了嘴巴。不过脸上一直都黑气沉沉的。

    白心染懒得理他,转过头又靠在了偃墨予臂弯里。

    敢凶她看她不喷死他

    偃墨予连夜驾马,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回到了京城。

    将奉德王送回府之后,他和白心染赶紧又去了宫里,一问才知道皇上还没回京。

    夫妻俩没打算惊动太子,直接掉头回了承王府。

    “墨予,你说皇上他们现在在哪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关上房门,白心染这才露出几分焦急。这事可一点都不能开玩笑,毕竟让血影把皇上带走的决定是她出的,这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脱得了干系吗

    偃墨予一回府就派了大批侍卫出去寻找夏高的下落。看着女人露出担忧之色,他赶紧将她带到怀里,低声安慰道:“兴许他们走的是小径,所以多耽误了一些时辰。今晚我们先在府中等消息,若是明日还不见他们回来,我们再出去寻找。”

    白心染点头。现在也只能暂时等消息了。毕竟其余的人也没回来,想必是他们三人赶得太快了。

    在房里待了一夜,夫妻俩都没怎么合眼。

    一整晚,派出去寻找的人都没有回来。早上,偃墨予简单的梳洗过后,就准备亲自出去寻找。但还没等他出门,就听到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启禀王爷,太子派了大队人马在承王府外,此刻已经将承王府团团包围了。”

    闻言,偃墨予和白心染皆是一惊。没想到太子竟这么迫不及待

    “墨予,现在该怎么做”白心染没经过这样的情况,有些傻眼和不知所措。

    偃墨予交代了侍卫几句,拉着她快速的去了书房。

    “染儿,为夫会先送你出府,你将这块玉令带着去找兵部尚书,告诉他,暂时不能听信太子之言,皇上未回京之前不可冒然借兵给太子,且要护住奉德王府,否则出了何事,无人会保他全族性命。”将一块图腾翠玉交到白心染手中,偃墨予郑重其事的交代道。

    “墨予”白心染拧着眉,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令,“我走了你怎么办”

    偃墨予抬手抚上她的脸:“你放心,为夫不会有事。太子此翻举动要对付的不是我。”

    白心染怔愣:“那太子要对付的是谁”

    语毕,她突然反应过来:“太子要对付奉德王”

    “嗯。”偃墨予点了点头。“此事以后为夫再为你细说个明白,当今之计,就是要你去稳住兵部那边的人,不可让他们听信太子之言擅闯奉德王府,否则以奉德王这些年暗自养兵以及私造兵器所蓄藏的势力,蜀夏国会陷入一场内乱之中。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太子为何会对付奉德王而不是你”白心染尤为不解,不是说她要诅咒自己丈夫出事,而是有些事她想不明白。不都说太子和他是死对头吗上次太子都想陷害他,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放开他去对付奉德王那只花孔雀,太子到底怎么想的

    偃墨予目光沉了沉,轻道:“太子想要除去奉德王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碍于皇上在,所以他极少有下手的机会。或许在别人眼中,太子最忌惮的人是我,实则不然,太子最忌惮的就是奉德王,我只是一名外姓王爷,最算再得宠也威胁不到他的太子之位,但奉德王不同,奉德王若是要与他争夺帝位,那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白心染心里算是有些明白了。在卢云山几次遇险,怕是都少不了太子的功劳。也就是说,他们出去的那么多人之中,肯定有太子的内应,将他们的踪影都摸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他们三人回来了。

    正是因为他们三人提前回来,所以让太子找到了一个除去奉德王的机会。

    既然太子有这个打算,那

    “墨予,皇上那边会不会出事”既然太子要铁了心对付奉德王,那肯定就不会让皇上有机会知道他的行动。那皇上

    “皇上暂时怕是回不了京。”偃墨予紧锁着丰眉,眸底也有着浓浓的担忧。

    尽管不相认,但那毕竟是他的父

    白心染震惊:“难道皇上会遇到什么不测”

    偃墨予摇头:“那倒未必,有血影和殷杜在,我相信皇上定不会出事,但想要回京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了。想必太子此刻已经命人关闭城门了。”

    靠白心染心里唾骂。这太子真够阴险的居然做到滴水不漏

    不过太子千算万算怕是没有算到,奉德王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薄弱。

    能私造兵器坊、走私兵器的人,能有多弱

    就如同她家男人所说,这些年想必奉德王养兵造兵器怕是蓄藏了不少势力

    这特么一个个的,都阴险狡诈到极点了

    尽管心里明白,可白心染依旧不放心:“你留在承王府真的没事吗”

    偃墨予点头:“我若离开,太子的人定然会寻找借口,然后借机闯入府中,一旦他们进府,就有许多无法想象的事发生。我若留下来,他们以为困住了我,就没人能够帮得了奉德王。”伸手将白心染搂在身前,“听话,为夫定会好好的。”

    白心染垫高脚在他薄唇上印了一下,突然冷着脸威胁道:“不准给我有事,知道吗否则你就等着被我收拾”

    偃墨予哭笑不得,他倒是很想问她想如何收拾他,可这话一旦问出口就好似自己巴不得出点事一般,肯定要遭她骂,于是也只能扣着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承王府也不是只有一扇门,光是后门都有三处。白心染走的也不是后门,而是从一处偏僻的墙角翻墙离开的。

    看着她顺利的离开了承王府,偃墨予这才召集承王府的侍卫前往大门口去

    而此刻的奉德王府

    夏礼珣昨日被偃墨予和白心染送回府后,就请了御医到府中替他重新诊治伤情。却不想这才一个晚上,他瞌睡都还未睡醒,就听管家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且还带着许多太子府的侍卫来了。

    夏礼珣的寝房内

    夏允浩打量着金碧辉煌的房间,脸上始终挂着一丝阴柔的笑:“二弟可真是会享受,这奉德王府的精致都快比过皇宫了。想必父皇还没来过二弟府中,若是父皇来了,怕是也会喜欢上这处豪华的居所。”

    看着面前说话阴阳怪气,甚至长得也不男不女的太子,夏礼珣冷傲的眸底浮出一丝厌恶,躺在榻上养伤的他也不见任何紧张,相反的,那对太子的嫌弃之色显露得格外明显。

    “太子不在宫中替父皇处理政事,跑本王这里来做何本王有伤在身,怕是不能迎候太子,况且本王这庙小,容不下太子金贵之躯。”

    对上夏礼珣蔑视加无礼的神色,夏允浩非但没半点怒意,反而勾起了绯红的薄唇,笑得风姿绝色:“难道二弟看见本宫到来,是因为某些事而心虚了所以才急着撵本宫走”

    “哼”夏礼珣轻蔑的哼了一声,“本王又没做何事,为何会对你心虚少在本王这里废话,本王最见不得人婆婆妈妈。无事的话,太子就请回吧,本王要休息了。”

    “二弟,你还是如此傲慢成性,难怪父皇平时不喜欢你,众大臣也不认可你。你这性子啊当真可得改改了。”夏允浩似调侃的说道。

    夏礼珣眯起了眼,眸色更是卷起了冷意:“太子想说什么就请直言,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的贬低本王。”

    这时,夏允浩原本带笑的唇角突然僵住,比女人还柔美的五官突然现出几分厉色:“奉德王,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傲不羁,信不信本宫今日就替父皇做主取了你的性命”

    听到此,夏礼珣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嘴里嗤笑的问道:“太子可真是威风,父皇不过就是让你监国几日,没想到你就以为自己快要做皇帝了,这等威严,都快比过父皇了。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要以何罪名取本王性命,可否说来于本王听听”

    夏允浩凤眸一眯,一丝戾气快速的从眼底划开,对着夏礼珣,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奉德王,三年之前,你私挖银矿,当以盗取国库之罪论处,一年前,你私设兵器坊,并向他国大量运输兵器,当以叛国之罪论处。你以为你做下如此多恶事,就能瞒天过海吗本宫可是掌握了你全部的罪证。”

    闻言,夏礼珣下颚一抬,似诧异:“没想到本王如此能干,居然做了这么多事,还真亏太子提醒本王,否则本王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奉德王”夏允浩冷着脸斥道,“少跟本宫装傻,你以为你装傻,本宫就拿你没法了吗”

    夏礼珣挑了挑浓眉:“既然太子掌握了本王的证据,不妨将那些证据都拿出来吧,兴许本王看过之后一下就想起来了,顺便也就画押认罪了。”

    闻言,夏允浩嘲讽的勾唇:“你当本宫是傻子么把证据拿给你看不就是等于把证据拿给你销毁这些证据本王已经交到了刑部,这种事自然该由刑部来定夺。”

    语毕,他突然转身,找门外自己带来的侍卫命令道:“来人,将奉德王带走,皇上没回京之前,先将奉德王打入天牢,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

    夏礼珣眸底寒光乍现,但也没反抗,任由着两名侍卫将他抬着离开

    提督巡捕府

    书房里,看着极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儿,提督巡捕柳博裕先是有些诧异,随即转眸一想,面色就冷了下来。

    “你来做何”

    柳雪岚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名为养父实则亲父的中年男人,直言道:“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她从来不称呼他,那是因为她觉得他不配

    既然敢在外面留种,那就应该敢承认她的身份,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敢承认,这还是一个男人吗他配当她的父亲吗

    柳博裕威严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悦:“因为奉德王的事”

    柳雪岚也没否认:“我要你救他出来。”

    “不可能”

    “为何”柳雪岚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他是皇子,现在受冤被押入天牢,你身为一国臣子,难道不应该出手相救”

    看着她倔强的脸,柳博裕叹了一口气,缓了缓神色,说道:“不是我不愿救他,而是太子下了决心要对付他,我也是爱莫能助,难道你让我为了救他去和太子抢人”

    顿了顿,他严肃的劝道:“我知道你喜欢奉德王,可是你要知道,奉德王心高气傲,他是不会娶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趁此机会把不该有的念头断了。眼看着你跟白府长子的婚期将至,这段时日你哪都不准去,就在府里安心待嫁”

    闻言,柳雪岚一巴掌拍在他书桌上:“与白府的婚事是你定下的,要嫁你自己嫁,我这辈子就算当尼姑,也不会受你摆布去嫁人”

    “放肆”柳博裕铁青了脸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别忘了,我是你爹”

    “呵~”柳雪岚迎视着他的怒脸,冷冷的笑讽道,“什么爹我小叫花子可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来的亲爹要说养父姓柳的,我没求着你养我,是你把我给弄到柳家来的,你要看不惯我,直接送我走就是了。你以为我想在这里生活你以为我想看着你们这帮人没了你们我不知道有多自在”

    “你”李博雅铁青着脸,可是却哑口无言。这些年纵她宠她,难道她都看不出来吗他知道她幼年时过得不易,一直都在努力的弥补她,除了不能给她正式的身份外,她要什么他都没拒绝过。

    本想给她找门亲事,可哪知道她却对奉德王死缠烂打,还一直都不舍不弃。心生爱慕也就罢了,竟然闹得满城皆知。

    好不容易大学士府上门提亲,据说那白宇豪相当喜欢她,而他也颇为了解白宇豪的为人,虽然少了几分才气,但长得还算是仪表堂堂,且对方家世又好,父亲白翰轻乃当朝一品大学士,可以说这门亲事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执意要去喜欢那个奉德王。

    现在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居然让他去与太子作对,这、这不是要他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嘛

    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沉痛的看着对面的女儿:“是不是为父只要帮了奉德王你就愿意嫁去白府”

    柳雪岚想都没想的点头:“是。”

    “那为父先告诉你,奉德王一事,太子手中掌控着大量对他不利的证据,明日朝堂之上,定是有一番争论,为父不敢妄下定论能保得了他,但为父会尽力替他说话。”太子的意图太过明显,想必朝中会有不少大臣会站出来反对太子的做法。不管如何,此事都不该太子出面收押奉德王,毕竟皇上还未回京,再如何,奉德王作为皇子,他的生死都该由皇上来定夺。

    柳雪岚垂下眼,点了点头:“不管奉德王是死还是活,只要你尽力了,我都不会怪你。以后我的婚事我也没有任何异议了,你觉得该如何就如何吧。”

    她累了,乏了,烦了,没有那么多心思再去对一个男人纠缠了。

    既然不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嫁一个喜欢自己的

    而皇宫之中,太子夏允浩正对着兵部尚书大动肝火。

    “好你个邓超义,本宫派人去搜查奉德王府,你竟敢派兵阻拦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你可是活腻了”

    “启禀太子殿下,并非下官有意要阻拦太子殿下查案,而是此事事关奉德王声誉,下官认为还是等皇上回京之后再行定夺。更何况,太子殿下您说有奉德王犯案的罪证,可是却迟迟不愿拿出来示人,现在将奉德王打入了天牢不说,又要派人去搜查他府邸,这事要传出去,也极不服众啊。”邓超义一脸严肃,说得振振有词。

    闻言,夏允浩一张美人脸险些被气得扭曲变形。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就是他听闻得来的,要真有真凭实据,他早就呈交给父皇了,还会让奉德王逍遥自在

    如今父皇不在京城,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只要能进入奉德王府搜上一搜,哪怕没有罪证,他也已经准备好了罪证,到时,就算奉德王有千张嘴,他也解释不清楚

    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哪知道这邓超义却突然带兵把守奉德王府,不让任何进府一步。

    “邓超义,本宫令你立马将人给撤下,否则别怪本宫将你同奉德王一起治罪,你可知你这样的行为是在包庇奉德王”

    邓超义面色有些难看。这太子表面为人谦和,实则铁石心肠,不仅想设法谋害其兄弟,甚至连他都要遭诬陷,这是一个储君该有的德行皇上以仁治国,上亲臣,下爱民,就算冤案也很难有一件发生,可这太子倒好,没冤案都要整出一宗冤案来,实在是让人无语至极

    “太子殿下之令,恕下官不能遵从,下官还有事,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下官告辞”邓超义拱手施了一礼,随即挺直了背,转身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御书房。

    看着那走出去的背影,夏允浩气得一拳头砸在龙案上。

    “太子殿下,您看现在该如何是好奉德王府如今被这个邓超义的人封锁了,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这要如何把那些罪证送入奉德王府”在夏允浩身后的太监见没人了,赶紧站出来问道。

    “哼”夏允浩半眯着眼,愤愤的冷哼了一声,“这邓超义也太不识抬举了。自以为手中掌管着一部分兵权,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他私下与承王还算有几分交情,想必此事定是承王交代他做的。”

    太监不懂:“太子殿下,这承王不是被我们软禁在承王府了么他是如何通知邓超义的”

    夏允浩眸光忽闪,嘴角忽的扬起一抹冷笑。下面的人来报,说是只见到承王但却没见到承王妃,这其中的答案还用说吗

    那个女人他就知道她不是一般女子等他收拾了奉德王,再来对付承王,哼

    没有理睬太监的疑惑,夏允浩突然问道:“奉德王此刻在天牢如何了”

    太监躬身回道:“回禀太子殿下,奉德王自进入天牢起就一直沉默不语,并未有任何过激的言行。”

    夏允浩冷哼:“想必他是想等着别人去救他吧他可真是会做梦既然我们进不了奉德王府,那就把人召回来吧。”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不搜查奉德王府了”

    “那邓超义以为阻拦了本宫,本宫就拿奉德王莫可奈何,哼,他未免太小看本宫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提前了结了他,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看着夏允浩抹脖子的动作,太监了然的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把奉德王弄死在天牢里,再弄出一出畏罪自杀的戏码,这有何难的

    承王府

    偃墨予静静的在书房里坐了一天,平静的面容之下,目光却不停的望向房门口,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却没有等到女人的归来,纵使他再沉着,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安。

    直到书房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看着安然回来的女人,偃墨予几步上去就将她抱在了怀中。

    “为何去了那般久”

    白心染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心虚:“对不起,我去的时候不知道兵部尚书府在那儿,又不敢名目张胆的问路,所以就迷路了。”

    闻言,偃墨予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就忘了,她平日里很少出门。

    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他低头捧着白心染的脸颊,有些急切的将她口勿住。似乎这样汲取着她的气息,才能彻底的化解他心中的不安。

    良久,两人才分开,白心染有些腿软的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同样安然无恙,心里也踏实了。

    “对了,太子的人没有硬闯进府吧”

    “太子现在对付奉德王都分身无乏,他还没有傻到要同时对付两人。”

    白心染点了点头,随即将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听说奉德王被太子抓去天牢了。邓大人派人将奉德王府保护了起来,现在就是不知道奉德王在天牢里怎么样了。”

    偃墨予拧紧了眉:“此事我暂且帮不上忙。现在就看奉德王他自己的造化了。希望这几年他费心培养的势力并非嚎头。”

    他是能救出奉德王,可这是他不能见光的势力,若是因为奉德王而将自己的一些事暴露出来,这个时候怕是正中太子的下怀。

    况且,他也不相信奉德王是个愿意白白挨打的人。既然他能被太子从府里请出去,那么他定是有自救的本事。否则,就算以后他要坐那个位置,他也不会服他

    “墨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白心染抬头问道。既然他说不管奉德王那就不管吧,反正那厮也欠揍,吃点苦头就当锻炼身体。

    “我们收拾一下,入夜之后就出府。”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皇上让皇上先回宫。

    白心染点了点头,随着他一同回了房。

    而在梨院里

    邱氏得知奉德王被抓的消息,顿时喜悦不已。

    她最想看到的也就是那几个皇子之间互相残杀了。这样,等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宣布予儿的身世,到时予儿就不用面对那么多阻碍了。

    而她到时也能借着予儿的身份站在高处,就算是皇后,怕是也要让她几分。

    因为夏高曾经说过,若是将来找到机会将予儿的身份公布于众,看在她辛苦养育予儿多年的份上,会给她一个妃嫔的身份,伪造他们当年有一段旧情,只有这样,才能对世人解释得通予儿的来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除掉那些想跟她争名夺势的人。比如说那个姓白的女人

    而在天牢之中

    夏礼珣褪掉了一身锦衣华服,身穿一件囚服靠坐在石墙边。就算此刻当了阶下囚,那自身的冷傲和风华也照样展露无疑。

    至少在某个小太监进来看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不怕死的摸样。

    狱卒打开了牢门,放了一名小太监进去。只听到小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句:“奉德王,奴才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给你送吃的”

    别人听不出小太监的声音,但对于夏礼珣来说,这声音听了好多年,哪怕就算她嗓子真变了形,他也听得出来。

    冷傲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复杂,他愣了一瞬,转头看向狱卒,冷声道:“本王要用膳,你等全都回避”

    那狱卒撇了撇嘴,有些不悦的走了。谁喜欢看一个死囚犯吃东西这多半都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餐,看了都让人晦气。

    看着狱卒离开了,小太监才一屁股坐在铺了干草的地上,从食篮里取了几样吃的放在夏礼珣脚边。

    “吃吧。”

    夏礼珣纹丝不动,甚至连看她的目光都是斜视的,更别说说话的语气了,除了厌恶就没听出一点儿其他情绪:“本王说过,不想看到你,你如此阴魂不撒,别告诉本王你想陪本王送命”

    柳雪岚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都快要死的人,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谁要陪你送命了,我今日来看你最后一眼,也是想给自己做个了断,算是报答你当年的施舍之恩。这样即便你死了我也不觉得还亏欠你什么。而且这一餐算是庆贺我要成亲了,怕你死了没机会喝我的喜酒,所以提前给你送来。”

    闻言,夏礼珣突然眯起了眼。很快,他突然哧哧笑出了声:“就你这样的还想着嫁人是哪家公子哥不长眼睛要娶你这么个悍妇”

    这一次,柳雪岚并没有丝毫怒气,也没有再对他凶神恶煞,而是很平静的看着他那张嗤笑自己的俊脸,扬唇笑得自然而又甜美,露出两朵可爱的梨涡:“你还真别说,还真有那种不长眼睛的男人看上了我。而且对方还是大学士府的长子,我家那个柳老头跟我说,那男人长得也算不错,听说是喜欢我所以才主动上门提亲的。其实想想,这桩婚事我还真是赚大了。就我这样的身份能做别人家的正室还真是我上辈子积德才有的。

    我啊这辈子就想有个人疼我,那柳老头虽说疼我宠我,可终究不可能陪我一辈子,如今能有个男人说喜欢我愿意娶我为妻,我觉得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一半了。加以时日等我们夫妻俩多相处相处把感情培养深了,兴许我的人生就更完美了。”

    看着她自然展露出来的笑容,听着她平和的讲着话,夏礼珣莫名的就处在了呆愣中。等到他自己反应过来失态之后,他眸底闪出一丝凉意,甚至还有些不置信的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在听到她如此平静的说着夫妻俩三个字时,突然心中莫名的发闷。

    柳雪岚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自然是真的,难道你以为我拿成亲这种事来刺激你呵~我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犯得着刺激你吗”

    “为何想要成亲”这话一出口,连夏礼珣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柳雪岚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了别处,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很平静的说道:“我都十九岁了,要是再不找个男人嫁了我就成老姑娘了。况且柳老头说那男人不错,虽然比我小两岁,但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只要人好就行。而且凭着柳老头对我的纵容和宠爱,我相信他看准的人应该不会错的。”

    闻言,夏礼珣只觉得自己浑身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凉意,甚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什么时候握成拳头的都不知道。目光冷测测的看着女人的侧脸,这张脸看了七年了,似乎都没怎么变过,依旧是个小女孩的摸样,她若不说,根本让人想不到她已经十九了。

    忽然的,他仰头笑了笑,再看向柳雪岚时,眼底充满了嘲讽:“想不到你还是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前一天可以跟我坦露爱慕之情,隔一天就能幻想和其他男人成婚恩爱。柳雪岚,本王还真把你看走了眼。”

    柳雪岚转过头,又大又圆的眼眸中闪着清澈平和的光泽,平静的就似没有起风的湖面,这算是夏礼珣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平静的一面,心口莫名的被震了一瞬。

    “姓夏的,不管你这次是死是活,大家算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说话就留些口德吧我追了你七年,已经累了,早就该休息了。难不成你还想我追你一辈子我可没那么傻。以后没我缠着你,你应该高兴才是,现在又何必再挖苦我”

    闻言,夏礼珣突然黑了脸,竟伸手一把将她手腕捉住。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愣了。

    看着那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即便在这天牢之中,也干净得晃人眼球。

    眸光轻闪,柳雪岚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平静的站起身朝牢门走去

    “保重吧,我已经求柳老头在朝堂上为你说话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能帮你的就这么些。”背着男人说完,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天牢。

    “”直到人走了许久,夏礼珣依旧呆愣的望着牢门的方向,久久的都收不回目光。心窝像是突然间空了一般,想抬手去捂一捂,却发现自己双手无力。

    七十: 干脆将他扔粪坑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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