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脑袋听韦公子说的这么肯定,不敢再说了,轻轻地叹口气,暗忖但愿别出事,要是真的得了这么多绺子,自然是极好的,那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动自家公子了。但是若侯三真的反回去,公子断难马上察觉,很容易中套哩。绺子投靠这事再好,拿公子的命去赌博,也不划算吧?
    刘春石听范大脑袋这么说,也心中焦虑,却不敢像范大脑袋那般相劝,主要因为韦公子已经下了断语,说相信侯三了。
    俩人对视一眼,均是愁容满面,受降了一帮绺子的喜悦,立时去了大半。
    众人匀速向卢龙镇进发,速度不慢,虽然韦宝手下的一帮随扈都不再讨论侯三和一帮刚刚投过来的绺子是否靠得住,但是都心存疑虑,生怕绺子再追上来!他们载着满满两车货,绺子全部是骑兵,有这个速度优势。
    “刚才走的时候,应该将侯三他们的马牵走的。”范大脑袋轻声对刘春石道,“刚才忘记提醒公子了。”
    “那不是显得太不相信人了吗?”刘春石轻声回应道:“既然公子已经说了相信侯三他们,你就别再多嘴了,赶紧先赶到卢龙镇是正道。”
    “你说这事整的?”范大脑袋郁闷的点了点头:“真糟心呀。”
    “得了吧。”刘春石噗嗤一笑:“现在还糟心?咱们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刚出抚宁卫的时候,可比现在糟心多了吧?刚才担心的可是命保不住,现在至少这份担心减轻了不少吧?现在不就是担心侯三他们能否说动常五爷那股绺子一道来归降吗?”
    “未见得,我觉得现在比刚才更糟心。”范大脑袋摇头轻声道:“刚才仅仅担心保命,随时准备弃货跑路,可以返回抚宁卫呀。现在既要担心绺子们会再追上来追杀,而且这条从抚宁卫往卢龙镇去的路这么长,等到发现绺子追上来了,想跑路都危险,要知道,绺子们人多呀。”
    “别瞎嘚嘚了,公子已经做了决定,你再嘚嘚有啥用?马后炮。”刘春石不耐烦的吐槽了一句,赶到后面去帮助推马车了,显然已经被范大脑袋说动。
    范大脑袋也跑到后面帮助推马车,本来除了韦宝之外,他们两个都已经是‘领导’级别,‘执事’级别,至少也算是‘小管理’级别,是不用再亲自做粗活的。
    过了一会,韦宝也去帮着推车了,就算范大脑袋不提出这种疑问,韦宝也心虚的很,被范大脑袋一通嘀咕,更让他担心了。
    范大脑袋、刘春石等一帮随扈虽然都心存担忧,却都对韦公子今天做的事情,感觉太漂亮了!没有想到公子居然能收服一帮绺子?居然敢主动找绺子?如果不是公子主动,这么一大股绺子怎么可能被公子收服?
    包括林文彪,众人都对韦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公子的心思实在是无法捉摸,他们别说是事前想,就是事后,都还没有想明白呢。
    今天这事最后要是能成的话,不用多久,韦公子的大名定能震动整个永平府。
    韦宝这边一众人等在拼命赶路的时候,侯三带着人,已经等到了来换岗的常五爷和常五爷带领的绺子帮众。
    “侯三,你怎么在这里生火?不知道规矩呀?”常五爷看到正在喝汤喝酒的侯三,不解的问道。
    “师兄来了,快坐,这大清早的,韦宝哪里会过来?”侯三平静的一笑,对于制服常五爷这帮人,他是一点不担心的,他唯一担心的是常五爷不肯跟自己走,不肯背叛震天北。
    “要是让大当家知道这事,必定又得说你。”常五爷轻声哼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侯三身边,“你也知道大当家平日不是很待见你,你又刚刚当上三当家的,这时候,更需要小心些才是。”
    “他为什么不待见我?我来山寨也快十年了吧?什么时候办事情差过?”侯三不满道。
    “还能为什么?他知道你是我师弟,又是我拉你上山入伙的,防备我们势力大了呗,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也难怪他疑心,要是搁着是我,也一样。”常五爷轻声说完,然后在侯三肩膀上面拍了拍,以示安慰。
    “师兄你自己也知道是为了这个啊?我就最看不惯这等小肚鸡肠之人!”侯三呸了一声,“算了,咱们不说他了,师兄,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酒不错。”
    常五爷接过侯三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砸了咂嘴,“嗯,不错,好酒。”
    “弟兄们,不急,先喝点酒,这是刚打的野兔子,味道美极了,喝饱了再蹲点,又是一日不见鬼影子,不喝点酒,这日子咋过?”侯三见常五爷喝酒了,又站起身对常五爷带来的一大帮绺子们道。
    众绺子哪里敢指望喝酒吃肉喝汤这等好事?没有想到平时倨傲话不多的侯三三当家的居然会主动邀他们喝酒?都不住口的同声答谢。
    常五爷皱了皱眉头,本来以为侯三就是有两日没有同自己喝酒,只邀自己一人跟他喝一壶罢了,没有想到侯三会邀自己手下的弟兄?“侯三,你还来劲了?咱俩喝点就行了,你喊弟兄们喝酒干啥?都喝多了,等会你再接着站哨?”
    “师兄,没事,喝点酒就醉了?你们想醉,我还没有这么多酒让你们醉哩。”侯三笑道。
    侯三那边都是已经投诚了韦宝的绺子,众人知道是计策,劝起酒来更加殷勤,很快,常五爷带来的人便都喝上了酒。
    常五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又一时半会想不出来,疑惑的看了眼侯三:“侯三,你今天搞什么鬼啊?”
    “没啥,喝酒吧,师兄,你就是成天想的太多。”侯三嘿嘿一笑。
    常五爷疑惑的又看了侯三一眼,不再说什么,吃肉喝酒,一会便放弃了疑心,对自己的师弟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唉?头怎么有点晕?”不到片刻,常五爷就有反应了,急忙去看众人,只见自己带来的人都横七竖八的往地上倒去,立时明白了,指着侯三:“你……”
    常五爷这个‘你’字还没有说完,砰的一下,往后一倒。
    侯三见事情成了,急忙起身吩咐:“都麻利点,将他们都捆了。捆结实点。”
    一众绺子应声,开始做事。
    等到众人将常五爷和其他20名绺子都捆的结实了,侯三才吩咐将他们都弄醒。
    “你干什么?侯三?”常五爷一醒过来,当即瞪着眼发怒:“绑着劳资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解开!”
    “师兄,实不相瞒,我已经投靠了韦公子了。”侯三红着脸道。
    “韦公子?哪个韦公子?”常五爷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姓韦的人很稀少,立时想到了什么?瞪着眼问道:“韦宝?”
    侯三点头道:“正是韦宝韦公子,我、林文彪、谭疯子、白有根、还有这20个弟兄,我们现在都已经是韦公子的人了。师兄,对不住。”
    “你……你……哎!”常五爷气的的满脑门都是大汗,沉声道:“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韦宝在哪里?他花了多少银子买通的你?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师兄!”侯三见常五爷骂的这么狠,瞪着眼大声喝了一嗓子,接着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常五爷听完,像是刚刚听了一个神话故事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
    侯三也不催促众人,耐心等着常五爷自己想明白。
    常五爷总算是屡清楚了头绪,怒其不争道:“让你老瞎搞?为什么只留一个哨卡?还有两个暗哨呢?为什么不设暗哨?有两个暗哨的话,能被人偷袭啰?”
    “师兄,事情都已经出了,说这些还有啥意思?反正我和这些弟兄们都是真心归顺了韦公子,并且盟誓了的,你现在看怎么办吧?”侯三打断了常五爷的话:“韦公子临走时交代过不要为难你们,知道咱俩是师兄弟,说你和你的人,愿意投他的,他重金相请,以后咱都一起归正道了!如果你们不愿意投他的,立时放了。”
    常五爷和一帮被绑的绺子更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甚至感觉比刚才那个故事更像是神话故事了,一帮人被韦宝一个人抓住,已经很可笑,这韦宝抓到了人之后,不杀,还放走?
    常五爷却是转眼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叹口气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话真真不假,听闻那韦宝才十四五岁年纪,就如此有谋略,太可怕了!这招收买人心,就是我们这把年纪也不见得想得到,等得到,也未见得敢做。”
    “此话不假,师兄,你没有见到韦公子,见过之后,自然心服口服,韦公子为人生的极有气派,说是王侯公子,那都小觑了韦公子。我侯三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等人物。”侯三对韦宝已经满心好感,见师兄说韦宝的好话,当即高兴的跟着夸赞道。
    常五爷没吭声,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这十多年和震天北一道出生入死建立山寨的往事却历历在目,他和侯三情同兄弟,和震天北又何尝不是这样?
    侯三见常五爷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僵持在那里,一帮常五爷的手下倒是胆怯之心去了不少,和侯三手下这帮已经投诚了韦公子的人说起话来,要么要求松绑,要么在问他们是怎么忽然就反出了山寨的?他们不觉得都是因为谭疯子的关系,当初林文彪和白有根陪谭疯子下山的时候,大家也都没有跟着下山啊?
    投诚韦公子的绺子,其实主要心思,是想找个好机会,不做绺子了。
    震天北的绺子说是绺子,其实不干多少绺子的事情,只是为吴家充当打手,永平府境内还有几股小绺子帮,这些人不敢闹出什么打动静,通常都是为当地有势力的豪门望族充当打手,杀手这类的角色,豪门和豪门之间也存在恩怨,这就为绺子的生存提供了空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很吃得开的那种。所以能回归正途,是很多绺子盼望的。
    投诚的绺子和没有投诚的绺子说的热闹起来。
    还有个重要原因,在永平府这一片,当绺子没有‘案底’,就连震天北都没有被官府通缉过,这些人随时能下山,下山之后跟普通老百姓区别不大,只是想找个合适的事情,重新开始正常生活比较难,见有人投靠了韦宝,一个带一个,大家很容易动心思。
    跟着侯三投诚韦宝的这帮人,其实也不清楚韦公子具体是什么家业,都是听林文彪简单说了一些,这下子可好,把金山里韦宝那个甲,夸的上天,说韦家有千亩良田,有马场,牧场,铁匠铺,木工作坊,铁匠铺,采石场,还有护卫队,不管喜欢做什么,都有出力气的机会,最关键韦公子人性好,不但不画卖身契这些东西,还月月开工薪。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很多人将信将疑,但都动心了。
    常五爷低着头,一直在听着众人的议论,看了眼侯三:“师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个韦宝真的有这么多产业,还月月给下面人开工薪?”
    “师兄,我也没有去看过,不过八成是有这些事情的,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韦公子,您想啊,连谭疯子都跟过去了,林文彪和白有根去跟了韦公子,这些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吧?”侯三答道。
    常五爷点点头,站起身来,“你们想下山,我不拦着,但是我跟着大当家十多年快二十年了,你们很多人也都是我们的老弟兄,从山寨刚成的时候就在,我无法背弃大当家的,其他人想重新谋个活路,我没啥说的。”
    常五爷这是表态了,不拦着底下人了,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很多人虽然动心,却碍着常五爷的关系,迟迟不敢表态,现在则去了一道心理障碍。
    “常五爷,我跟着你七八年了,现在想下山走正途。”
    “常五爷,我也想下山。”
    “我也想下山,谭疯子、林文彪和白有根他们都跟了韦公子,这么多弟兄也跟了韦公子,看来跟着韦公子,应当错不了。”
    众人在常五爷表态之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当即表态愿意投诚韦公子的有12人,还剩下8人没有吭声,一直在观望。
    侯三先让人将那12人松了绑。
    “你们既然决心要投韦公子,就要弄清楚一件事情,这次,我们是可以杀你们的,现在放了你们,这笔恩情,不要算在我侯三和这帮弟兄的头上,要算在韦公子账上,从此之后,韦公子就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侯三道。
    12名绺子纷纷道:知道,知道。
    侯三看向常五爷:“师兄,你真的不打算投韦公子了?”又看向剩下的被绑着的8名绺子:“你们也都想好了?想好了的话,我现在也为大伙松绑,从此咱们就各走各道。”
    又有两名绺子动摇了,“侯三当家的,我投韦公子!”“我也投韦公子,常五爷,对不住了。”
    侯三当即让人为这两名绺子松了绑,这么一来,常五爷手下投诚的人数达到了14人,剩下的六人是铁了心跟着常五爷的,不再动摇。
    侯三又等了片刻,见事情基本定了,不再啰嗦,让人将剩下的六名绺子和常五爷,一道松绑。
    “我这也算是欠下了韦公子的恩情了,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回去会向大当家说,以后抓韦宝的事情,我们几个不会做,但以后再遇到你们这些有交情的老兄弟,别怪大家翻脸无情!”常五爷沉声道。
    侯三叹口气,没有想到和师兄常五爷,就此之后,便要分道扬镳了,叹口气道:“师兄说的,我明白,但我侯三永远不会向师兄动手!师兄不管什么时候想通,都可以来找韦公子,韦公子真的是仁义之人,年纪轻轻便有雄才大略,非等闲人物。”
    常五爷没说什么,带着余下6人去了,6名绺子走时,和其他的绺子们拱手作别,侯三和34名留下的绺子心里都不好受,不过绿林中的大丈夫们,也没有过多的婆妈。
    侯三在常五爷等人走后,便带着34名绺子上路,前往卢龙镇与韦宝会合,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刚才藏起来的一堆装备都没有再带着了,常五爷和6名绺子也是空手走的,不用担心这一路会遇到什么麻烦。
    “三爷,咱们这么放常五爷去了,又不带家伙,到时候返回的时候,不是要被大当家带人截杀?”谢小四提出了心中疑问。
    “公子说了不让带家伙,现在咱们都是公子手下的人,都是正经老百姓了,有什么事情,公子会想的,不用咱们多想。”侯三倒是很放心。人和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侯三在老林子快十年了,和震天北也没有贴心,才见韦宝一面,便已经认定了韦宝,完全将自己当成了韦公子的手下。
    谢小四点点头,“那倒是,韦公子就是再世诸葛呀。”
    侯三微微一笑,抽了一下马鞭:“抓紧赶路。”
    35骑马在大道上扬起滚滚风尘。
    韦宝等人走的慢,侯三带人追上的时候,韦宝他们才走了从抚宁卫到卢龙镇的三分之二的路程,离着卢龙镇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呢,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档。
    “公子,后面有大股马队追过来了。”林文彪的耳朵好使,侯三和34名绺子组成的马队还没有出现呢,他已经听见了。
    韦宝和韦宝手下的一帮随扈闻言,都惊了一下,大家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侯三说动了常五爷,一起来投靠的,还是侯三他们又反了回去,这是来拿他的?
    “林文彪、刘锦棠、大脑袋哥,你们去迎一迎,看看什么情况。”韦宝当即道。
    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当即领命,明白韦公子的意图,让他们先去探路,若有危险,好有个心理准备,看看是不是要再次弃货跑路?
    “公子,你先走一步吧?”刘春石在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三人去了之后,忙向韦宝谏言。
    韦宝摆了摆手,“我这时候走了成了什么人?在快到抚宁卫那么危险的时候,我也没有先扔下你们走人。”
    “现在情况不一样呀,他们那么多人,这里离着卢龙镇又那么远,情况更加危急。”刘春石急了。
    韦宝在心中暗忖了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朗声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和手下弟兄们在一起,要走一起走,绝不会让你们单独赴险。”
    众随扈听的热血沸腾,胆怯之心尽去,只觉得跟着韦公子在一起,什么都不可怕。
    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见到了侯三,侯三简单的将和常五爷的事情一说。
    林文彪高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恭喜侯三当家的立了大功!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不要再叫当家的,以后咱们都是韦公子的人,大家都是兄弟,大家以后就叫我侯三。”侯三乐呵呵的对众人道。
    众人都道不敢当,都说以后就管侯三叫三爷。
    “叫三哥吧,叫爷听着是对公子不敬,我都是爷了?那咱们咋叫公子?”侯三大大咧咧的一笑。
    范大脑袋有些不高兴,感觉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绺子?自己这些跟着公子的金山里的本地老人,以后不是要靠边站了?以后韦公子手下会不会成了另外一个绺子帮的天地?别弄得到了最后,公子自己都会被这伙人给挤走吧?这事情一定得找机会跟公子说一说。
    “那我们这就去向公子复命,免得公子等着急了,你们半柱香后跟过来。”林文彪当即道。
    侯三答应了,带着众人减速,刚才是为了赶路,纵马飞奔。
    韦宝听林文彪、刘锦棠和范大脑袋回来说了侯三对常五爷人马的经过,大喜之下,在原地等着,要亲自迎接侯三。
    韦宝一见到侯三带着大队马队过来,当即下马。
    侯三和众绺子不敢怠慢,见公子下马在路边相迎,急忙纷纷下马,牵着马缰走过来。
    “公子何必停下等我们?这怎么敢当?”侯三道。
    “你有大功啊!”韦宝微微一笑,又对一众投诚于自己的绺子们道:“大家也都有功劳,等到了卢龙镇,再为大家接风!大家跟了我韦宝,以后就不再是绺子了,都是堂堂正正的汉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路,至于大家的工作,回到金山里再行安排。”
    众绺子轰然叫好,场面极为热络。
    “多谢韦公子。”侯三笑道:“现在公子可稍稍宽心了,在出永平府之前,我可以保证公子无忧。”
    韦宝闻言道:“好啊,现在咱们这边就增强了实力了,有这么多好手,以后护卫队再不愁人手!震天北的人马去了一小半,加上常五爷这回等于受了我们的恩情,以后但愿双方不要再生死相见。”
    “那可说不好,公子得了老林子这么多人马,又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好手,震天北断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就算是没有吴家指派,他也定是要与公子不共戴天了!”侯三道。
    韦宝皱了皱眉头:“就没有一点和解的可能?”韦宝不是喜欢死怼的个性,天地这么大,无谓将视野放的这么小,本来他和震天北连面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绝无这种可能,公子必须杀震天北,要不然,震天北必杀公子而后快!只是我们这些曾经在震天北手下做事的人,只能保护公子,却没有办法为公子去杀老林子的人。”侯三提前向韦公子交底:“公子若是硬要指派人去对付老林子的人,怕是不行,除非有人自愿。”
    韦宝点头道:“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的,现在不说这些了,慢慢想这些事情吧,等咱们从河间府回来,还有日子。”
    “是,公子。”侯三抱拳。
    韦宝遂乐呵呵的带着大股马队赶往卢龙镇,这下就威风了,原本只是九人的马队,现在足足增加了35人,成为了一支44人的马队!两部马车,还有十几匹备用的优等战马,声势雄大。
    有山海关的卫指挥使司开具的路引,有杨弘毅撑腰,韦宝也不担心树大招风,只是提醒一帮人,从此之后就是良民了,要慢慢除去绺子的一些恶习,到了前面一处小镇,更是花钱买了大批随扈们穿的服装,让绺子把衣服都穿了,原先他们那些兽皮外套让人一看就是绺子,现在都穿在里面,人人一身黑色粗布衣衫,看着顺眼了许多。
    不过这些人的匪气仍然很重,当惯了土匪的人,也不是说去除身上这股绺子味道就能马上去除的,这不免让韦宝有些忧心,怕他们会惹祸。
    范大脑袋也找机会,和刘春石一道,向韦宝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公子,这么多绺子投过来,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公子不得不防。”
    韦宝明白两个人的意思,点头道:“我有分寸,你们说的不错,是要防备,但不能让人看出来,还是顺其自然吧,多留心,别让他们闹事便是。到了卢龙镇,我公布几项规矩。”
    范大脑袋和刘春石见公子重视了,放心了一点,三人并肩徐行,总的来说还是高兴居多,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人,还免去了被追杀的提心吊胆。
    在将要到达卢龙镇之前,韦宝找来侯三,将约束一帮绺子的烦恼透了点给侯三。
    其实韦宝最为担心的,反倒是这个侯三,韦宝已经看出来了,谭疯子已经够野的了,这侯三只能说比谭疯子更野,只要侯三、谭疯子这种‘大佬’能被自己很好的约束,其他绺子就好办。
    “公子,是不是我们哪里让公子觉得不妥了?”侯三微微有点不高兴,“咱们山里呆惯了,一直过的是大声说话,高声喝酒的日子,一时半会也没法像公子那些随扈一样吧?他们都是常年在家种地的人,随便一个乡里里正甲长踹上几脚都不敢吭声的主,咱们这帮兄弟不可能这样。”
    “没有让你们马上变得跟我这几个随扈一样,以后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要被选为我的随扈,你们有胆量,有功夫,重义气,这些都是好的品质,我怎么会看着不舒服?”韦宝见侯三带着抵触情绪,也有点不高兴,感觉这帮人的确扎手。
    对于这帮绺子的使用,再次将韦宝拉上了对于是接着走科举官场安稳路线,还是铤而走险,提前走上造反路线的抉择。
    这忽然让韦宝想起了《亮剑》这部在后世观众很广的电视剧,都知道李云龙厉害,但是不好约束啊,除非是向那些超级将帅,李云龙是在他们身边成长起来的,才有威信约束,自己比侯三和谭疯子这帮人年纪轻许多,更没有多少武力值,也谈不上带他们成长,所以是没有威信约束的。如果都是丁伟和孔杰这样的手下,好约束是好约束了,但是刀不快啊!等到要砍人要打架的时候,肯定又盼着有侯三和谭疯子这样的手下。
    韦宝忽然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对,不管是走科举路线,还是走造反路线,自己都必须有控制这样悍匪的本事才行,难道在大明的官场内部就没有腥风血雨了么?难道在大明官场内部,在吴家和祖家那些大势力集团中,就没有像侯三和谭疯子这种厉害角色了吗?他们两个肯定不如震天北厉害,震天北不是要对吴家俯首帖耳吗?
    虽然说吴家靠的是实力让震天北这种绿林草莽俯首帖耳,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但自己应该也还是有办法的吧?
    韦宝此时面对的这个难题,甚至让他感到比生命受到威胁,更加复杂,人心的掌控,永远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因为世界是由几十亿人组成的,几十亿人,就有几十亿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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