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卓杨和小猪一起怒目而视,像极了两个地痞恶棍。
    中年男人赶紧退缩自己的目光,而且连脖子都缩了起来,唯唯诺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自己其实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就是感觉眼前这两个人很不好惹,所以有没有错先说对不起总是安全一点。说罢,男人一溜烟逃跑了。
    小猪说:“西班牙的男人,都是这么怂吗?”
    卓杨悻悻地耸耸肩:“怂货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这已经是第四起了,四次故意找茬却都没有成功,四个男人看似人高马大,却一言不合就认怂,哥儿俩总不能真去欺负老实人吧?
    小猪施魏因斯泰格跑到马德里来,是到卓杨这里找‘刺激’的,因为他想开花。
    上半年在安联球场,上赛季欧冠半决赛上,因为被卓杨逼迫整场,原本积累就到了的小猪诱发了瓶颈期,到现在已经七个月了,花期仍旧漫漫。
    虽然还没到一年的绝望期,但小猪着急了,因为骚二哥就是七个多月开花,刀疤那个憨货差不多也是七八个月成的事。说‘差不多’,是因为刀疤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啥时候开始瓶颈,总之是个大约莫。
    为了小猪这点破事,兄弟们也的确操了心,刀疤真带着小猪去伦敦的酒吧里打了一架。不过,架倒是打赢了,可小猪还是无动于衷。
    事后小猪才知道,那间酒吧是切尔西球迷酒吧,那一天里面都是刀疤花钱雇的群演,所谓打架只是一场有剧本有编导的演戏。
    但小猪还是很感动,因为对于铁公鸡刀疤来说,花钱比真打架艰难得多,如此足见刀疤为了兄弟真的肯下本儿。
    可光感动不行,花园里的花没有一朵是靠感动盛开的。
    小猪在足球场真的很有灵性,而且十分扎实。他深陷瓶颈状态不佳,便老老实实在场上出苦力,一丝不苟干起了蓝领防守工作,球场上的苦脏累活从不惜力。
    身为队长的小猪任劳任怨,得到阿隆索等强援加盟的拜仁反而在新赛季德甲中连战连捷。不过,在冠军杯上,拜仁还是遇到了挫折。
    俄罗斯大家都知道,白俄罗斯也听说过,但白俄的足球了解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白俄的首都明斯克知道的人不少,可距离明斯克70公里的小城市鲍里索夫确实不是一般人听说过的地方。
    但这个只有十来万人的小村城却有一支白俄罗斯足球的超级劲旅,名字就叫鲍里索夫足球俱乐部,也被称作巴特俱乐部(BATE Borisov),他们是上赛季白俄超级联赛的冠军。
    普拉蒂尼的欧冠改革,便宜的就是这些偏远小球会,巴特在201213赛季冠军杯中,和拜仁、巴伦西亚、里尔同分在了F组。
    白俄人出手不凡,在小组前两轮中,巴特先在客场3:1砍翻法甲里尔,然后又在主场以相同比分吊打了拜仁。若不是老汉罗本在90+2硬赖了人家一个点球,拜仁都没脸回慕尼黑。
    第三轮,拜仁又0:1输给了里尔,小组出线岌岌可危。
    两个星期前,皇马在主场凭借最后时刻卓杨的任意球绝平多特蒙德,拜仁也同样在西班牙,和巴伦西亚1:1战平,小组困境依旧。
    皇马2:2战平多特蒙德,影响还是挺深远的。
    D小组四轮战罢,多特2胜2平积8分列在榜首,皇马2胜一平一负积7分位居次席。阿贾克斯和曼城分别积了4分和2分,曼城基本已经死了,阿贾克斯估计也难撬动‘皇蜂’的地位。
    比赛结束后,穆里尼奥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嘴硬,他主动向媒体表态:即便小组第二出线,皇马也能成为最后的冠军。
    小组第一或第二,在16强抽签中遇到的对手截然不同。否则大家争得头破血流为了啥?
    媒体都很鸡贼,大家从比赛中发现了端倪,便不断追问穆里尼奥:最后十分钟皇马奇思妙想的阵型,是你的指示还是卓杨的自行安排?
    这个问题令穆里尼奥既尴尬又恼火,他只能左顾而言他选择回避。
    穆里尼奥极其注重球场上的权威性,尤其战术权威。尽管他在那一刻被怒火烧成了懵逼,根本没有理智来思索对策,但他仍然是皇马的主教练。
    卓杨临场指挥确实行之有效,那场比赛如果能再延长哪怕十分钟,皇马将有很大希望反败为胜。不过最后时刻绝平,虽然遗憾但总比输球要好。
    可卓杨越是表现卓越,穆里尼奥就越尴尬,因为这严重挑战了他在球队的战术权威。领导错了,就要错着执行,非要强行纠错,只能说明你不懂事。
    而穆里尼奥的恼火,是因为还无法批评卓杨,因为卓杨是正确的。
    可穆里尼奥也不能大言不惭说那是自己的安排,瞒得了别人瞒不了在场的球员,他还要不要脸了?
    冷静下来的穆帅完全能想通西班牙帮并没有故意‘陷害’自己,辣舞的犹豫在于他就是那个水平,阿韦洛亚则纯粹是球场上阴差阳错的乌龙。
    但他没办法想通卓杨的越俎代庖,如果卓杨干得很糟糕,错得一塌糊涂,穆里尼奥能以高姿态理解和原谅卓杨。但卓杨是正确的,干得很出色,他必定没办法接受,因为理解便意味着背叛自己。
    当然,也可以将这种心理称之为小心眼,过于自负的人本就小心眼居多。
    .
    这场比赛还影响到了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闲赋后没有马上去找新球队,并非没人勾搭他,而是他的要求太高。豪门和冠军杯资格都好说,但有传控底蕴的好球队着实不多。
    瓜迪奥拉被誉为‘新传控之父’,他无论在哪里执教,都必定要让球队传控化,这是他的足球理念。
    这样的球队不好找,瓜迪奥拉也不着急,他最大愿望还是在等比拉诺瓦出丑,等着罗塞尔下课,然后他重归巴萨。
    在这期间,闲不下来的瓜迪奥拉本打算试水足球解说嘉宾,可这一次和伊拉莉娅·达米科的尬聊经历实在不堪,让老瓜很是后怕,他一点也不想再去尝试。
    所以,瓜迪奥拉决定先不去考虑巴萨,有缘千里终相聚,赶紧先找好一家豪门再说。
    不过,很多年后,瓜迪奥拉和卓杨聊起这件事,聊起伊拉莉娅,他却终于明白了——伊拉莉娅·达米科根本不是脑残,实际上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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