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还有件事做。”
    周舒笑着道,“给你找了个对手。”
    李傲剑凝视着西北方,“是在那边?”
    周舒顿了顿,算了几息道,“差不多,不过隔了几个界界,你在这里就感知得到?”
    李傲剑淡然道,“剑体能自我感知周围的剑意,或是收集或是屏蔽,大概范围在七个界之间,那里的剑意太过浓郁,我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周舒滞了下,“这不会是所有剑体剑修都会的吧?我可没听说过。”
    李傲剑不以为然的道,“我不知道,反正我有。”
    “好罢。”
    周舒无可奈何的笑,“老李,当初开启剑意秘境的开天石,还在你那里吧?”
    “当然在,它对我非常重要。”
    李傲剑突然来了兴趣,把那开天石做的小剑拿出来,看着周舒道,“你知道它的用途是什么吗?”
    周舒嘴角浮一丝笑容,“别人怎么用我不知道,但对你来说,大约就是把小剑丢到地上,看剑尖指向哪里,你就往哪个方向去……我说的对不对?”
    “你这家伙,还真猜对了!”
    李傲剑嘿然一笑,“哈哈,我的确是这么做的,你还别说,这小剑带我去的界,大多数都不错,不是有很适合练剑的地方,就是有很好的对手……我的剑道能够迅速提升,它可帮了不少忙。”
    “这也是机缘呢。”
    周舒看着那把剑,笑着道,“不过现在他的主人可能找来了。”
    李傲剑皱了眉,“主人?这把剑的主人不是剑圣么,难道你这里有剑圣,我可没有感觉到。”
    “是剑圣的后辈了,叫做解青……”
    周舒大概解释了一遍,“他感知到了这把灵虚匙,一路追到仙舒城来,我也是因此把你喊回来的,当然,你不需要把灵虚匙还给他,但最好还是交待一下,对你可能也是好事。”
    李傲剑眼闪过一丝寒光,“剑圣的传人啊……走罢。”
    “等等,先让我仔细看看。”
    周舒取过灵虚匙,将其放在叠岳上。
    叠岳的镜面慢慢变得模糊来,笼上了一层层水珠,又蒸腾成烟雾,始终遮挡着视线,周舒也不放弃,继续加力,约莫过了数十息,云雾渐渐被撕开了一条缝,透出些许光亮,依稀能看到云雾后一个飘逸的白色身影。
    “你是圣人造物,我这道器也经过圣人之力淬炼,未必不如你。”
    周舒颇显自得,如果是过去,他的轮回法则定然冲不透圣人的屏障,即便再提升一层,也无法窥见圣人接触过的物品的过往(在轮回长河里的除外),但有了叠岳后就不同,通过道器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圣人的痕迹。
    “你这自言自语的本事,越发娴熟了。”
    李傲剑叹口气,静静的看了一会,突然道,“他就是青莲居士。”
    周舒注视着那身影,摇了摇头,“看来是,说来剑修真的很没意思啊,无时无刻不在炼剑,还以为能看到一些隐秘什么的……你说是吧,老李?嗯?”
    凝目看去,李傲剑已然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仿佛除了他,一切都不存在。
    “这家伙……”
    周舒笑了笑,竭力维持着叠岳,不让轮回的画面消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舒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刚一卸力,云雾立时涌回来,将镜面又遮罩满了。
    “啊?”
    李傲剑如梦初醒,看向周舒,“怎么了?”
    周舒有气无力的道,“你看得是舒服,可我可没法和他抗衡那么久,现在这已经是极限了,你还要看,恐怕要等一段时间,不止我不行,就算是叠岳,暂时也用不得了。”
    李傲剑若有所思,“一下就这么虚弱了?”
    “那可是圣人啊,你以为容易?”
    周舒哼了声,“不过说来,你看了那么久,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传承?”
    “不是传承,我只是在揣摩他剑意的弱点,”李傲剑神游天外的道,“不愧是剑圣,很难找到。”
    “你就干这个了,真是浪费我一番苦心……”周舒不觉愤然,“老李,你也知道那是剑圣,剑圣的剑意怎么会有弱点?你不好好研究他剑意,去琢磨什么弱点啊。”
    李傲剑淡淡的笑,“不琢磨,等会怎么和剑圣传人交手?”
    周舒滞了滞,“这么说,你已经看出来了?”
    李傲剑点点头,傲然道,“剑圣不一定有弱点,但剑圣传人一定有,那剑意里有好几处靠修为弥补的地方,我想那位解青肯定做不到,一会你就等着看吧,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你还真是自信,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准圣,你看看你……”
    周舒仔细端详着李傲剑,缓缓道,“说来你现在还是没境界对罢,那该怎么说呢?”
    李傲剑摆摆手,“不用说,你一会看就是了。”
    “那走罢。”
    周舒笑了来,他其实不在乎李傲剑能不能击败准圣,或说在剑意上压倒对手,实力并不重要,只要这种信心仍在,老李就还是老李,还是他那个可以信赖可以倚重的同伴。
    穿过几座云通,来到充满剑意的小界上。
    还没立稳,一道剑光迎面而来,落在两人面前。
    显是察觉到了什么,解青没看周舒,只注视着李傲剑,“我等你很久了。”
    “喂,解前辈,还没打你怎么就跑了呢?”
    后面赵月如跟着跑出来,一脸的疑惑很快变成了惊喜,“舒,你来了!还有李傲剑,你回来了?”
    “别啰嗦了,有事打了再说,现在开始罢。”
    李傲剑根本没理她,只看着解青,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把剑。
    “好,剑修本该如此,不过……”
    解青犹豫了下,看向周舒和赵月如,“两位能不能暂且回避?”
    很平和的商量语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凌厉的剑意,察觉到了什么,原本逗留在安全区域的修行者,纷纷进入云通,很快就走得干干净净。
    赵月如不满的道,“啊,我也想看你们比剑啊?之前还说,怎么现在却……”
    话没说完就被周舒拉住,周舒举了举手,笑道,“也好,我们不打搅你们比剑,但你们也悠着点,别把我这界给弄坏了,还有,老李,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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