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便不知晓了。”
    冥主眼眸有着回忆之色:“那时巫妖终战将近,雪帝的实力还要胜过当时的我,和帝俊不分伯仲,在天庭诸帝排得上前五甚至前三.....”
    江寒静静听着。
    雪帝的事迹,渐渐从冥主口说了出来。
    雪帝,堪称是太古时代的一位传奇。
    她修炼岁月很短暂,短暂到令人心悸,巫妖对峙时她才诞生,可短短岁月她便跨入了帝境,甚至在帝境都走的极深远,实力在太古诸帝都称得上顶尖。
    那个时代,除了东帝,也就祖巫帝江能绝对压制他,其余帝境都难胜过她,甚至有可能被她击败。
    她很神秘,她不建神朝不建势力,甚至连弟子都不收,除了和诸帝有过交手,她几乎不在洪荒现身,被誉为最神秘的女帝。
    冥主和她的交集也不算多。
    因此,关于雪帝的事迹很少很少,而经历巫妖终战,无数典籍传承丧失,无尽岁月后的今古纪元,太古诸帝的神话,雪帝已完全失去踪迹。
    即使是江寒,在冥主之前,都未听说过雪帝二字,足以证明她的神秘。
    昔日太古时,临近巫妖终战前。
    这位女帝,突然的便转了。
    没有任何征兆。
    这是当时洪荒的一件大事,按冥主所言,那时的太古公认,雪帝未来是有可能比肩祖巫帝江,甚至有希望沿着东帝的道路踏入至强者之境的。
    但就是这样一位绝女帝。
    突然便转了。
    太突然了,甚至东帝都未曾预料,可一切搜寻都无果。
    “雪帝转之地,只留有一句话。”冥主道:“千劫之后,我自归来。”
    “而她这一渡,便是数个纪元,直到我觉醒归来,才察觉到她有归来的踪迹。”冥主继续道:“只是,千身千劫,根本难寻她本真,休说是我,即使是东帝、天帝那等至强者恐怕也寻找不到。”
    江寒默默听着。
    忽然间,江寒想伏天神皇离去前曾说过的那两句话——太古风华,绝代倾天,千身之法,融聚至高。
    而另一句。
    “纵古之悠悠,难渡千灾劫。”江寒喃喃自语。
    雪帝转时留下的言语,和伏天神皇的推演,明显有着莫大联系。
    “她,一直在轮回吗?”江寒心暗叹,他对雪帝的情绪极为复杂,既希望她能够成功归来,又希望她无法成功。
    只是,若雪帝真的成功归来,她到底会是谁呢?
    江寒心都在颤:“琴儿,我们真的还能再见吗?”
    虽然在伏天神皇的话语和自己推测早有准备,但真切面对这一切,他的心依旧有一股忧愤徒然而生。
    这是对命运无法掌控的无力和愤怒!
    地狱九万年。
    今生长达十万载的修行。
    江寒背负了许多,但他最初的执念,最大的执念,依旧是要寻回曾经失去的爱人,为了执念,他付出了何等代价和努力。
    而如今,冥主的话,几乎将他的希望击碎。
    “你的妻子,仅仅是雪帝的转灵身,且只是其不眼的一。”冥主平静道:“即使雪帝自轮回归来,你妻子的经历对她的影响恐怕都会很小。”
    “将来雪帝归来,她必然会做出和我一定的决定,你应该清楚,对我们而言,成道和永恒,才是我们的不懈追求。”冥主看着江寒:“你若是和站在我们这一阵营,你和雪帝还有望再续前缘,若是你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你便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而且,你若来我们这一方。”
    “你的那位父亲修罗始祖亦不用再犹豫.....我知道你心系人族,但若是我们胜,横扫人族诸帝,你跨入帝境后,完全能以领袖身份再立人族联盟。”
    “万族争锋,对我,对雪帝以及其他几位帝境都毫无意义,只要能进入那条路,将来这诸天万界依旧由你统领的人族全部占领又能如何?”
    冥主等待着江寒的答复。
    江寒,的确是一变数。
    虽然冥主有更多布局和后手,他并未单着眼于一场浩劫终战。
    但眼下,面对即将到来的最终浩劫之战,若能将江寒拉拢过来是最好的,其助力甚至不亚于一位帝境。
    毕竟,江寒是何等身份,他是人族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公认的未来人族领袖。
    这样的绝天骄倘若都背叛人族,对人族及其盟友都将是巨大打击。
    “寒皇,你觉得如何?”冥主第一次如此尊重称呼江寒。
    江寒沉默良久。
    他忘不了前雪琴离去时的场景,他忘不了自己立下的誓言,他更忘不了自己地狱九万年的坚持和执念。
    那是他的爱人。
    昔年的那段感情或许不长,但却是江寒曾经内心最温暖的一段记忆。
    还有父亲江正,年少教授练刀的一幕幕,身死之时,还有在修罗宇宙的倾力帮助,那是真切的父子之情,甚至母亲、妹妹、爷爷他们都在父亲那里。
    虽然不清楚冥主说的真假,江寒心有判断,若父亲真的愿站在人族联盟一方,又何必一直犹豫,一直保持立?
    若自己站在冥主一方,父亲恐怕都不用再迟疑了。
    但是。
    江寒更忘不了。
    昔日真一圣者教授自己的那段岁月。
    更忘不了,师尊兵主对自己的倾力倾心,还有罗刀师兄、湮阳神皇、第九域主、黑魔神皇等一位位师兄前辈的指点和引领。
    以及人族联盟一直以来的培养和庇护,若无人族联盟,江寒又怎么能如此逍遥自在,如此迅猛修炼到如此境界?
    还有海灵、江克等江氏的亿万族人。
    还有如魔锤王、血邱王等众多战死的好友英杰.....
    “冥主。”江寒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无比低沉:“我承认你的承诺很有诱惑,也很让我心动,若是当年的我面对这样的举着,我恐怕会答应。”
    冥主心不由一沉。
    “但是,如今已不是当年。”
    江寒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江寒,注定和妖族联盟阵营不死不休,我或许会痛苦,但我绝不会后悔。”
    “即使死,我也会死在终战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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