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老狗!”突然,一声断喝响彻天地,音波横扫,震动八方。
    就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臻至化神期的问天老祖,只觉通体生寒,头皮发麻,仿佛灵魂都在颤栗,他从未见到过这种力量,恐怖到令人窒息,而对方言辞中的不敬之意,他已无心关注了。
    “谁?”问天老祖神色大变,警惕的环视四周。
    “曾被你视为蝼蚁的存在。”话语回荡,一名青袍男子蓦然出现,就站在问天老祖近在咫尺的地方。
    “问天老狗,可还记得我?”杜凡淡淡一笑,双手倒负,好整以暇,其神情举止赫然与刚才的问天老祖一般无二。
    问天老祖一阵心惊肉跳,他二话不说,立刻展开身法,刹那之间倒射数百丈远,这才辩清来人,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瞳孔一缩,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你!你还没死?!”
    “你还活着,我怎敢死。”杜凡嘴角泛起笑意,只不过笑的很冷。
    时隔百余年,再次见到问天老祖,不免让他想到曾经过往。
    当年四州大战之时,身为同盟关系的问天老祖,居然对他一个小辈起了贪念,如果不是此人的厚颜无耻,恃强凌弱,他就不会一度被欺压,寒千雪也不会因此历经一次死劫,他更不会祭出黄泉之水,灭掉对方身外化身,从此不死不休。
    后来问天老祖更是不顾身份,以化神之尊堵在栖霞宗门口,扬言杜凡不死,便杀尽所有栖霞宗外出弟子,期间更是出手偷袭,致使栖霞宗数位太上长老肉身尽毁,金甲尸帅金月也是在那一战中自爆而亡,最终他被逼上界山,走上了一条生死徘徊的不归路。
    岁月匆匆,再回首,举世苍茫,亲人朋友已不见,这一切,都是拜问天老祖所赐!
    问天老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百余年而已,他不相信对方能够达到让他无法企及的程度,方才的音波,多半是动用了什么秘宝,造成虚张声势的假象。
    问天老祖发出一声冷哼,目中弥漫凶光,道:“界山都没灭掉你,还真是命大,不过没关系,既然没死,那就再杀你一次!”
    话毕后,问天老祖大袖一挥,无上威势凝聚而来,化作一只大手,朝杜凡一抓而去。
    “你以为还是那个问天一出谁与争锋的年代么?”杜凡神色冷漠,一指点出。
    下一刻,天地巨震,虚空错乱,袭杀而来的大手瞬间分崩离析,数百丈外,问天老祖肉身碎裂,化成一蓬血雾渐渐散去,只留下一颗头颅,眼中布满了极度惊恐之色。
    杜凡身影一个飘忽,眨眼出现在头颅近前,抬起手掌扣在其上,欲要施展搜魂之术。
    “砰!”问天老祖头颅爆碎,灰飞烟灭。
    “身外化身……”杜凡见状,不由眉头一皱,喃喃道:“短短百余年,又修出一具身外化身,这个问天老祖的造化还真是不小,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的真身在恐惧中多活一些时日吧。”
    “杜凡,是你么?”萧雁发出惊疑和虚弱的声音,身在上古禁制中的此女,眸光朦胧,有些失神,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萧副盟主,是我。”杜凡大步走去,略一观察后,两只手掌不断划出,将重重禁制化解开来,不多时,以萧雁为中心的方圆十丈范围内,已属安全之地。
    萧雁很安静,不同于以往的高冷,美眸之中似乎多了一种情绪,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不曾言语什么,直到杜凡停下来,她才一抖裙袖,将悬浮在头顶的碧翠玉瓶以及四周的布阵法宝一收而起。
    “拜见萧副盟主,属下回来了。”解除禁制后,杜凡立刻冲萧雁躬身一拜。
    “到了现在,你还拜我?”萧雁凝望杜凡,情绪莫名。
    “属下曾说过,您是我最尊重、最敬仰的人,同时对我恩重如山,不管以后我走到什么程度,您永远都是我的前辈,我的师长。”杜凡凝重开口,情真意切。
    萧雁望着杜凡,沉默许久,忽然展颜一笑,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且不忘本的人,到了现在,还能尊我、敬我,真的很难得,不过这个天下,毕竟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你一见面就对我行礼实在说不过去,倘若以后你能待我如同辈,我便无比欣慰了。”
    杜凡笑了笑,点头同意下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萧雁略一沉吟,这般问道。
    “如果萧副盟主指的是天下之事,那么属下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我现在还能调动你么?”
    “当然,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啊。”杜凡笑了笑,旋即望向禁制缭绕的山谷,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半晌道:“百花谷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既然来了,我想进去看看,萧副盟主一起么?”
    “如果你不嫌我又老又碍眼,本宫还是愿意见识一下这处上古禁地的。”萧雁拢了拢略显散乱的乌黑秀发,意有所指的说道,此地对杜凡来说之所以意义非凡,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萧副盟主说笑了。”杜凡先是一怔,而后哑然失笑,随之正色了几分,叮嘱道:“这里的禁制还是颇有些麻烦的,萧副盟主尽量跟紧我。”
    片刻后,杜凡踏进五颜六色、绚烂缤纷的光影之中,全神贯注,双手不断划动,利用空间法则的变化,来规避和化解这些上古禁制。
    杜凡手上的动作缓慢,足下更慢,往往数息时间过去,才迈出半步,还不一定直行。
    萧雁跟随其后,似乎对杜凡无比信任,此女身姿优雅,婀娜挺秀,不慌不忙,一脸轻松,时而打量四周,时而望上杜凡背影一眼,犹若花园间闲庭信步一般,毫无紧张之意。
    不到百余丈宽的禁制障壁,杜凡却足足带着萧雁走了一个时辰。
    “萧副盟主,我们总算是进来了。”杜凡长吐一口气,转身对萧雁微微一笑,随后他又有些疑惑,低语道:“只是这百花谷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记得那个时候,外来者是有修为限制的,一旦高出炼气期,就会被谷内的禁制之力传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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