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抬头观天,低头看地,思维有些迟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永恒之中漫步。
    什么是永恒?无非就是一种恒定不变的状态。
    比如说你想一直存在,为了满足这种心愿,你不得不将自己编写成大量信息,储存在黑暗或光明之中,等待一个强有力契机重新恢复原有状态。
    说白了,永恒并不特殊,当能量等级达到一定程度,认知领域接触到万事万物实质,基本上都能迈出这一步。
    不过你在试图得到某种成就前,必须考虑为了得到他们,自己将付出多少代价。
    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比如说,当你步入永恒之后意味着与整个时代诀别,除非你的亲人朋友也步入永恒,并且在同一时代复苏,否则当你真有一天复苏,只能在记忆中缅怀那些亲朋好友。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状况,就好像五疆猿族设计的计划,为了抵抗宇宙风暴,将那些步入永恒的存在凝聚成砖石,进行一次全面截胡。
    这就等于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步入永恒之后完全无法把握命运轨迹,只能任人宰割。
    如此多弊端,这永恒不入也罢。
    当然,到目前为止,五疆猿族连一块砖石都没有得到。
    这些带有永恒属性的光暗力量全部落入周烈手中,不过五疆猿族并没有急着夺回。因为这些砖石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加固方舟,诸天大幕接近尾声之时,无论谁掌握了玉溪城都会利用砖石建设永恒高墙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可以先将此事放到一边。
    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坐拥所有资源,你不是王者,你就是历史尘埃,古往今来尽皆如是,从来没有例外……
    再说眼前,周烈有些吃惊。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永恒底层又有新成员加入,前方飘浮着数百圈儿光明和黑暗,犹如莲花盛开,又如水中涟漪,仿佛一派令人心旷神怡奇景,看上去别有滋味。
    周烈漫步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片刻笑道:“原来如此,这些隐士地处偏僻,并不知道五疆猿族设计加害,他们看到诸天乱起,又看到宇宙风暴加快了爆发速度,于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将自己送入永恒,却绝对想不到这永恒最底层已经成为池塘,或者比喻成渔网更加适合些。”
    话音刚落,周烈挥舞衣袖,所有光暗叮叮当当作响,已经化作大块砖石落入大千魔界,如此手段冠绝古今,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想象。
    永恒最底层在周烈眼中相当粗浅,根本就不可能抵御宇宙风暴侵蚀。
    力量如此脆弱的永恒只能称之为“尘封术”,可以无限降低时间对身体相关信息造成的影响。
    假设这些人足够幸运,等到宇宙重启之日,他们基本上也不可能复苏了,最多制造一些信息碎片向着宇宙间传播,让文明之火具备一些他们的特征,不过这种幸运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
    周烈漫步而上,轰然之间步入永恒中层。
    其实他对于永恒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从未想过将自己过载成光明和黑暗。
    这一刻,他走出了第八十二步,达到了第八十三步,脚下的步伐更显霸道,犹如将永恒切割开来,要在接下来看个分明。
    “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并非他一个人,而是有着一道熟悉身影。
    “天禅皇弘信,你竟然坐在永恒中层悟道!”
    听到话音,弘信睁开双眼,目光顿时扫来。
    这位天禅族强者有些不敢置信的说:“周烈是你?你竟然仅凭自己的力量便执掌刹那,走到永恒中层!”
    “哈哈哈!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不理解,刹那既永恒。这是两个相互对立的极端,只有当极端与极端交汇,才能窥探到彼此的奥秘。很显然,你也悟通了这里面的道理,不过你是在强大外力支撑下直接走入这一层,而我是通过与祖灵共振同涉攀岩而来。如果没有猜错,你们天禅皇族消失多年,正是为了助你成事。”
    “对,历代天禅皇者隐遁不出,正是为了积蓄力量助我一窥永恒奥秘。五疆猿族一直在寻求超脱之道,我们天禅族同样想要超然于物外。虽然我在借助外力,却基本上达到了与你相同的境界,日后如果兵戎相见,不必客气。”
    周烈点头:“真若有那一日,自当刀兵相见,就是不知道除了三大帝,天下间可还有人达到这一境界?”
    弘信凝聚目光传来话音。
    “自然是有的,不过绝不会超过九人,至于原因你自己去想。除了这九人之外,众生有一条生命上限,凡是有毅力,有机缘突破这一上限者,都拥有相当强悍的实力,或许可以与你我这种境界伸伸手。这种人物上百,对于未来格局的促成,将起到非同小可的促进作用,所以时局未定之前,谁都不敢轻言胜负。”
    “哦?”周烈现在何等不凡?不说全知全能,每次自问都有十万八千道闪念。
    他点了点头说:“换汤不换药,玉溪城之所以拥有九界,应该对应着终极气运,所以说真正的王者争战现在才刚刚开始。我已是星墟界之主,自带权限,你呢?取得相应权限了吗?”
    弘信双眼一突,嘀咕道:“臭屁什么?这脑袋倒是没有白长,一猜就猜到了关键。”
    周烈扫视左右,无聊的说:“这里太空寂了,就此别过,我要去永恒顶层叫老婆回家吃饭。”
    “嘁!等到再次相见之时,你肯定没有我强……”弘信的意念震荡不休。
    周烈已经加快脚步,因为心中存在一层担忧。
    既然弘信这个家伙能进来?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能进来,甚至到达了永恒最顶层?
    景泉就在最高层,也许存在危险。
    “轰,轰,轰……”连续三步,周烈感觉体力不支时,这才勉强走入最为深邃的永恒。
    他差点晕厥过去,只要迷失便没有机会醒来,那是最糟糕的结果。
    蓦地,混沌中闪烁,展现出奇特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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