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龙无首的黑暗议会,出现一个爱德华这样始祖级的龙头,一旦消息确凿,不用邀请,欧洲那几位亲王必然会亲率子民前来觐见,约翰戴维彻底被这件事震撼了,数百年的阅历也无法再让他保持淡定。

    “第二个……什么第二个问题?”老头几乎忘了刚刚叶凡提到的三件事,神情有些恍惚。

    “纳尔逊先生曾在白宫担当过副总统,我需要他办一件事。”叶凡大摇大摆坐在了一张帝王椅上,手指敲击着把手上硕大的宝石,微笑道:“中情局的唐纳德局长当年曾是纳尔逊的老部下,得力助手,我的要求是……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唐纳德变成我的人,要他乖乖听话。”

    约翰戴维皱了皱眉,脸色一阵狐疑,他为什么要中情局局长变节?

    “年轻人,我对你了解甚少,这样的要求,我恐怕无法向你许诺什么。”老头态度谨慎,虽然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一手遮天,势力遍及各个领域,但要他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要求,没那么容易。

    叶凡早已料到他会这样说,含笑点头道:“没关系,我们继续谈第三件事。你是否还记得一个年轻人?他叫萨伦威尔,他的母亲叫玛丽娅。”

    “萨伦威尔……玛丽娅……”老头默念了两遍这些名字,眼中顿时惊色连闪!

    他记起来了,一个世纪前,他和一个女人有过一夜贪欢,那个来自墨西哥的混血美女,自称是神秘的萨满女巫,能够预知一部分未来……她曾亲口对自己说,他们将来的儿子就叫萨伦威尔,对此约翰戴维一笑置之,不经初拥仪式,血族不可能诞下后代。那一夜他也动过念头,想把玛丽娅这个尤物收入帐下,但又顾忌到她的血脉不纯,血统低劣,不能服众,不得以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约翰戴维风流成性,一夜欢娱之后,渐渐地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时隔一个世纪,他突然又听到这两个名字,由不得他不惊讶,对方提起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萨伦威尔如今在我的庇护下活着,因为他不纯的血脉,一直不敢直面你们的世界。假如他有一天鼓起勇气向世人宣布自己的身份,菲勒家族是否要因此蒙受损失,那就不得而知了……”叶凡晃着酒杯,慢条斯理翘起脚尖。

    听到对方拐弯抹角威胁的话,约翰戴维总算开窍了,血族的私生子,无论对人类而言,还是血族而言,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不仅涉及到他的名誉,更危害到整个家族的存亡!

    两百年来,洛克菲勒家族经过六代子孙的努力,方才屹立在美国豪强之列,绝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差错,全盘崩溃!萨伦威尔这个小差错,对于整个家族而言,简直就是一滴肮脏的老鼠屎!

    老头睿智的目光闪烁片刻,终于点头:“好吧……年轻人,我答应你的要求。从现在起,我们菲勒家族和布鲁赫家族一样,都是你的盟友了……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把萨伦威尔交给我。”

    “等我看到你们的结果再说吧,既然是盟友,你应该相信我来到这里的诚意,如果要对你们不利,还会坐在这里和你密谈?”

    约翰戴维略带深意看他一眼,沉吟了一下,走向书桌旁,按下了一个通话按钮:“叫纳尔逊来见我。”

    听闻他的举动,叶凡露出了得逞的笑意,这趟纽约之行,看起来非常顺利,一举多得,把要解决的事情都一并完成,剩下的计划就好办多了。

    不多时,一名身形消瘦、穿着笔挺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子敲开了老洛克菲勒的房门。

    “祖父,您有什么吩咐。”纳尔逊毕恭毕敬向老人行礼。

    “这位先生对中情局的唐纳德很感兴趣,你的任务就是控制唐纳德,越快越好,如果在圣诞节来临前能办到那是最好不过。”约翰戴维轻描淡写地说道:“另外,告诉你叔叔劳伦,欧洲之行取消,这一次,我要亲自出席议会!”

    纳尔逊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惊色,但还是抚胸恭顺领命:“按您的吩咐,祖父。”

    这位曾经执掌半个美国的政界大亨,在老人面前柔顺地像只绵羊。

    “把这个拿去,纳尔逊。”约翰戴维从睡衣领口摸出一条漆黑项链,项链的一头,拴着一枚同样漆黑如墨的戒指。

    纳尔逊脸色霎时显出十足的狂热之色,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枚造型诡异恐怖的戒指。

    察觉到一古怪异的能量波动,叶凡扭头瞧去,那枚戒指上,镌刻着一颗狰狞扭曲的人脸,张开的大口,形如恶鬼,仿佛有一种来自地狱的幽深嘶吼传来。

    那个东西,莫非也是血族圣器?

    纳尔逊躬身退出了房间,约翰戴维握起一只手杖,朝叶凡招了下手:“年轻人,陪我这个老古董出去透透气吧,有很多事我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

    “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位朋友,她也想见见你。”叶凡说道:“她是摩根家族的继承者,叫凯瑟琳。”

    “摩根……噢,我记得那个人,那也是一位智者。”约翰戴维露出回忆之色,拄着手杖示意叶凡跟随他向外走去。

    向守候在外的劳伦吩咐一声,把凯瑟琳请过来,两人步入一台古老的手动电梯,约翰戴维亲自拉动机械手,一直升上了天台顶层。

    头顶星空如幕布铺开,一老一少站在了整个纽约市的至高点。

    “你看,那亿万星辰中,总有许多已经死亡,或者迈向死亡的,就像是这个国家中那些辉煌的大人物,他们功勋卓著,为人类缔造出一页页光辉,却也免不了一死。”约翰戴维似乎有感而发,抬头眺望着星空。

    “血族不是已经永生了么?”叶凡接话道。

    “是的,永恒的生命,却在渺茫的希望中孤独渡过……”老头叹了口气,“十三氏族已经步入凋零,流淌在我们子孙血脉中的力量越来越单薄,没有任何种族能够脱离自然法则约束,用不了千年,存在于世的只有那几个最顽强的上古者了。我们与人类同父同母,最终却要被神明抛弃,彻底灭绝……”

    活到约翰戴维这种年纪,相当于看破红尘的老和尚,世间的一切功名利禄他都不再关心,唯一在乎的只是家族的延续,血脉传承。

    在这科技与文明飞速发展的时空,血族后代,一代不如一代,他们的力量、智慧,都渐渐退化,再也不可能与人类争夺这个星球的掌控权,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尽情享受你们的每一个夜晚。”叶凡俯瞰着整片繁华,丝毫不为他的感慨打动。

    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大家若不是互相有利用价值,才不会站在这里一起看月亮数星星。

    “呵呵……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了。”老头眨着眼笑起来:“爱德华一世回归,再加上有你帮助,我们完全可以消除内部分歧,重新定位种族的未来,定位这颗星球的未来。”

    “我?我可没说要帮你们打内战。”叶凡撇撇嘴,“你们血族内部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约翰戴维摇摇头,“年轻人,你可知道,这不光是我们的事,也关系到你们,关系到人类的命运。你可知道,我们这一族真正的由来?”

    “你什么意思?”叶凡露出一丝疑惑,血族的由来,难道不是《圣经》中记载的那样?

    亚当和夏娃被蛇蛊惑,吃了智慧金苹果,生下大儿子该隐,该隐因为嫉妒弟弟亚伯,杀死他,遭到上帝驱逐和诅咒,永生活在黑暗中,靠吸食鲜血存活,便是血族的始祖……

    老头苍凉一笑:“《圣经》所载,不过是教廷为了维护统治,编撰出来似是而非的东西,该隐是我们的祖先,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关于我族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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