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瑶哼道:“什么火麒麟?我倒是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猥琐老头跟着他。”

    “猥琐老头?”叶凡露出了笑意,“那一定是吴俊王说的那位道友。走吧,瞧瞧去。”

    三人祭出飞剑,飞临长空,转瞬间即到散修阁大殿门口。

    衣帽整齐的吴俊王,正和一名拉里邋遢的老头并肩而立,谈笑风生,看到天空御剑飞临的三人,吴俊王忙躬身作揖迎候。

    那名邋遢老头眼中闪过异色,却是垂着手,依然波澜不惊,一副玩世不恭老顽童的样子。

    “阁主,这位就是我说的童不言道友,此番特意将童道友请来,为阁主献策解忧。”吴俊王微笑着把老头介绍给叶凡。

    “哦,久仰童老大名,请殿内叙话。”叶凡扬手做出邀请。

    童不言嘿嘿一笑,“还是算了吧,叶阁主,我怕你弄脏你这个大殿啊。”

    “童老言重了,这区区一座大殿,不足挂齿,何来弄脏一说?”叶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个童不言衣服也真够脏的,拍一下,就荡起了不少的灰尘。

    “当真?”老头脖子一歪,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配上油腻腻的笑容确实有几分猥琐。

    “绝无虚话。”叶凡特豪迈地挥了下手。

    “你说的!”老头大笑:“等会儿可别后悔。”

    叶凡笑着摇头,他一个老家伙还真能弄脏了大殿?

    童不言右手虚空一张,竟搞出一把古琴来!

    这是干什么?这老头真是疯疯癫癫,叫人难以捉摸,不过最让叶凡好奇的是,居然看不透他的真实境界!看似猥琐,实则是个世外高人!

    “你不是来献策的吗?弹琴有什么用?”沈佳瑶有点看不起这个老头,衣服脏烂破旧不说,那把古琴也残旧得不行,连琴弦都断了两根,也不知道修补一下。

    “嘿嘿,小姑娘,你且听,且看。”童不言挽了个兰花指,大家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居然有六根手指头!

    没等众人回神,一串串高山流水般的琴音从他指尖挥洒出去,徜徉在这大殿前方,群山深谷之中!

    琴音渐渐起伏跌宕,慢时舒缓悠扬,快时杀气腾腾,如千军万马穿云而来!

    沈佳瑶露出了惊异之色,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童不言胡须头发都很邋遢,缺少打理,形如乞丐一般,不过细看却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沈佳瑶不禁想到了以前武侠小说中的那些高手,小声说道:“他不会是六指琴魔吧?”

    吴俊王笑着挥扇:“童老是驯养灵兽灵鸟的高手,弹琴只是一种驯养技艺。”

    “弹琴也能驯兽?”

    “当然,你们听……”吴俊王扇子收起,指了指青山之外。

    咚咚咚——嗒嗒嗒——

    一阵阵沉闷的绵延响声从山外传来,似是擂鼓声,又像马群奔腾之音。

    “那是……”陆清雨蹙起了眉,没多久,她竟失声惊呼:“牛群?”

    “哈哈,当然是牛群!”童不言大笑跃起,立于一株古松树稍上,继续弹奏那疾风骤雨般的琴音。

    “搞什么鬼哦?”沈佳瑶也瞧见了那片卷着烟尘奔来的牛群,这老头弹琴就弹琴吧,干嘛要招这群牛过来?

    “这不是普通的牛,仔细看,这些牛通体赭红,喷出的气似有烟火,这应该是火牛。”叶凡分析道。

    “阁主慧眼识珠,这确实不是一般牛类。”吴俊王飘身飞上大殿屋檐,那几十头牛已经在说话间冲上了这山巅平台。

    “大家都让让路!”叶凡踏剑升空,陆清雨和沈佳瑶二女也跟着飞临半空。

    轰隆隆——烟尘在下方荡起,一大群火牛寻琴音奔来。

    “哎,发生什么事?”剑光闪烁,林宇翔脚踏飞剑从一座山峰赶来,搞明白情况后,咂嘴笑道:“这还真是对牛弹琴啊!”

    童不言弹奏的曲调渐渐缓和下来,这群体型健硕的火牛放慢脚步,三三两两散开,开始四处游荡。

    “童老,你这些牛,所为何意?”叶凡还是没能搞明白这老头的用意。

    “你们看,这群烈火牛中有十多头已身怀牛犊,即将临盆。”童不言收起古琴,指着下方微笑。

    沈佳瑶惊呼道:“要生小牛了?”

    “不错,不知道你们有谁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牛生麒麟猪生象,这烈火牛若能生下麒麟,那就是火麒麟。”老头脸色显出几分严肃。

    “啊?你是说火牛能生出火麒麟来?太不靠谱了吧?”

    “哈哈,小姑娘,这世上奇闻异事,你没见过的多着哩!”童不言大笑道:“能不能生出个把麒麟谁也不拿不准,要碰运气。”

    几人面面相觑,有点拿不准老头这话是真是假。

    “叶大哥,他说的可行吗?”陆清雨同样怀疑这疯癫老头怪诞的行为举止不靠谱。

    “也许吧。”叶凡笑了,这个理论他倒是好像听说过,不过却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童不言专精驯养灵兽,不会空口瞎说,等等结果便是。

    童不言飘身落下,晃进散修阁大殿中,吹响一声忽哨,十几头身怀六甲的母牛晃晃哒哒都进了殿,分散开来,各选一处地点,四蹄横卧在地。

    “真奇了!”林宇翔扭头笑呵呵说道:“这牛还真听他的话,这是进产房了?”

    “母牛生产,公牛勿近,你们看,确实要生小牛犊了。”吴俊王微笑一指。

    “有两下子啊,能让这么多牛同时生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沈佳瑶好奇注视着大殿中那一头头母牛,有几头已经开始发出哞哞叫声,肚子里头显出挣扎蠕动的迹象。

    叶凡这时才有些醒悟,童不言刚刚说会弄脏这里,其实是考虑烈火牛生产的缘故啊!

    “到那边等等吧!”

    母牛生产,这场面有点血腥恐怖,还是少看为好,众人移步到平台一侧,耐心等待。

    “吴俊王,这位童老是哪个宗派的?”比起牛生麒麟这事,叶凡更好奇童不言的来历。

    “回阁主,童老无门无派,也是一位散修。他长年独居于牧龙山,放牧各种灵兽灵鸟。”吴俊王笑着回答。

    “哦?如果邀请他加入咱们散修阁,你觉得他会应允吗?”叶凡笑问。

    “阁主若亲口相邀,童老应当不会拒绝。”吴俊王笑道:“咱们散修阁对门人的约束力极低,天下散修无不向往。”

    “那好,等一会儿我探探他的口风。”叶凡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吴俊王,你帮我搜一搜哪里有琅琊蕴玉,不要去修友会悬赏,要私下里找,最好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吴俊王露出了难色,他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忙跟着细问:“阁主,这琅琊蕴玉有何明显特征?”

    “琅琊蕴玉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质,可自动吸纳吞吐周围灵气,最简单的辨识方法,便是你在这玉上刻字,会在周围空间中透出字的虚影。”

    吴俊王赞了一声:“竟有此等宝玉……阁主,此玉需多少份量?”

    “直径半尺、长一丈二尺,必须完整,暂且要三根这样的尺寸,当然如果有多的话更好了。”叶凡担心刻绘法阵失败,多备一两根有备无患,至于能不能找到,暂且不管,总之多个人多一个可能。

    吴俊王记下这些要求,他寻思着这琅琊蕴玉恐怕和火麒麟一样难找,要下一番功夫了。

    大殿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微弱的鸣啼声,那是刚出生的小牛犊发出的声音。

    “哈哈,你们瞧瞧,快瞧瞧!”童不言突然狂笑着冲出,怀里抱着一个黏糊糊乌黑的小东西。

    “那是什么?”林宇翔惊问。

    众人围上去观看,童不言怀中的小东西竟生着乌黑的鳞片,一颗不像牛也不像龙的脑袋尚未睁开眼睛,四条腿倒是生着牛蹄,但怎么看都是一头四不像。

    “童老,这真是火麒麟?”叶凡没料到一群烈火牛真能生出一头麒麟来,如果这不是麒麟,那只能归为怪胎之列。

    “看上去不像吧?嘿嘿,我告诉你们,这就是火麒麟幼崽,只不过血脉稀薄,没有王者之气。”童不言得意洋洋,抚摸着小东西的脊背,“你们看,鳞甲还是黑的,将来变为赤红,那就是火麒麟!”

    “我知道了,听说过龙生九子吧?烈火牛的祖先一定是火麒麟,偶尔有返祖现象出现,烈火牛就生出了麒麟崽。”沈佳瑶言之凿凿的说法让众人浮想联翩。

    “也可能是基因突变。”陆清雨给出的解释让童不言和吴俊王一脸茫然,基因是什么东西?

    “咳咳,都别瞎猜了,依我看啊,这就是一头生了牛皮癣的病牛崽子。”叶凡故意板起脸,“童老,你拿这个来糊弄我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啥啥?牛皮藓?”童不言嗤一声气笑了,这指鹿为马的功夫也太牛了!

    一群人也瞪圆了眼睛,叶凡不会想黑掉这头麒麟吧?

    “没错,童老,这样吧,若要证明它是麒麟,也很简单,你和它都留下来,等到它成年之后,是麒麟还是牛,大家一目了然。”

    童不言乐了,斜眯着眼,歪着一颗乱蓬蓬的脑袋,“你要留下我?你确定能留得住?”

    叶凡眼神微微一变,这个童不言的实力连他都看不透,莫非……他也是一位真正的修真高手,已经突破了筑基六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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