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常说杀手和妓女是最古老的职业,这显然是不对的,猎人才是。
    在人类学会种植以后,各种职业才百花齐放,猎人的地位逐渐下降,杀手和妓女的那些工作,才从偶尔行为成为职业行为。
    所有人都有一顿没一顿,每天都在琢磨着去哪找点吃的,杀手和妓女能成为职业?
    在杀手和妓女成为职业的同时,骗子也成为了同样古老的职业。
    撒谎是人类的天性,是稳定社会关系,统治基础的必须行为,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充分说明了骗子这一职业的上限极高,追逐者众。
    自欺欺人这个成语更是说明了,人类即便不去骗别人,也会骗自己,虽然这个成语最初的意思是:我通过欺负自己来达到欺负别人的目的,当我想欺负别人的时候,我就先捅自己一刀,就问你怕不怕?
    又长姿势了吧。
    上官澹澹刚才的行为,严格来说不能算作诈骗,她那个钻石手机可能是山寨机,所谓的钻石即便有证书也不值钱,但她附带的那个VIP客人的身份,对除白茴,颜青橙,周书玲和周咚咚以外的人来说,真的很值钱。
    例如现场有宝庆分公司的高层,他们要是能够成为竹君棠的VIP客人,受邀前往三小姐的高层豪宅参观,以后在公司里的待遇和地位肯定会得到提升,别说一万块了,两万三万也多得是人出,地位越高的越会出更高的价钱。
    可偏偏买到手机的是白茴,作为常常被竹三小姐睡的小白猪,哪里还需要什么VIP客人的待遇?
    “白茴买了,单纯就是为了哄上官澹澹开心吧?”颜青橙抱着个碗,在刘长安身后说道,她已经从上官澹澹的套路和话术中清醒过来,还有些狐疑地看了竹君棠一眼,当托这种事情,一般的豪门大小姐也许不屑为之,但那是竹君棠。
    至于白茴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哄上官澹澹开心,倒不能用白茴钱多来解释,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
    颜青橙不是很理解,白茴和竹君棠好像对上官澹澹唯命是从,就像她的捧哏似的,跟在上官澹澹屁股后面转悠,形成了明显的以上官澹澹为中心的小团体。
    周书玲虽然没有这样,但似乎对上官澹澹也挺不错的,原来还帮上官澹澹提了提裙子,担心上官澹澹乱跑的时候踩着裙摆摔跤。
    她都没有管自己的女儿周咚咚已经摔了好几次了……颜青橙看了看周咚咚的体型,倒是能够想到一点,周咚咚四面八方随处滚动才是常态,所以周书玲习惯了。
    “也不全然是吧,一开始她可能怀着这样的想法,但后来明显上头,是被套路了。”刘长安摇了摇头。
    “啊?”颜青橙想起自己刚才也有些蠢蠢欲动,差点忘记自己现在的收入虽然不错,但这样的花销依然太过于奢侈。
    “人们付出的越多,包括时间,体力和思考时花费的精力,心力,想要得到的心态就越发坚定。持续三十分钟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其中的思虑会让他认为自己已经深思熟虑。”刘长安解释道。
    “哪怕上官澹澹最后突然提高了门槛,手机从免费赠送变成了一万块购买,人们也已经不在意最初的免费了,只想一定要得到这个东西,因此做出冲动的决定来保证自己的满足和证明自己的正确。”
    颜青橙恍然大悟,“证明自己的正确……所以这就是很多电话诈骗里,当事人哪怕被银行和警察劝阻,也会情绪激动,固执己见,直到完全冷静下来以后,才会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当时为什么完全听不进去话。”
    “这就充分说明了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的必要了,它也许不能防范所有骗局,但总能够警醒不少人。”刘长安点了点头。
    “有这个APP?”
    “现在是2018年,以后也许会推出吧。”
    想到自己今天对那个钻石手机蠢蠢欲动,颜青橙下定决心,等以后国家反诈中心APP出来了以后,一定要主动安装,同时在班上发动同学安装。
    很多诈骗套路看似丝毫经不起推敲,但是代表着知识人群的大学生,上当受骗的非常多。
    这时候套路者,托和受害者的组合正聚集在一起。
    上官澹澹非常满意地看着白茴,从今天开始茴茴的排名,就超过了小仲卿和小芳,暂居第一,离正式成为上官澹澹的儿媳妇仅有一步之遥。
    “澹澹,以后茴茴要拿下刘长安遇到困难,关键时候还是要你推一把啊!”趁着上官澹澹高兴,竹君棠赶紧进言,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义薄云天,在插朋友两刀之后,也可以帮朋友去插别人两刀……例如插刘长安两刀之类的。
    “你胡说什么啊?”白茴嗔道,脸颊红红的,但是也没说让澹澹别听竹君棠的,反正这是明显的玩笑,上官澹澹自有判断,不用白茴多嘴。
    “这都是小事,茴茴你先做好心理上的铺垫,等刘长安对你充满好感和欲望,只是碍于口碑和人言不肯和你共赴巫山,朕自然有办法让生米煮成熟饭。”上官澹澹十分从容,历朝历代的很多太后,都有办法让皇帝陛下迎娶太后喜欢的女子,上官澹澹自然也有此等高深的宫斗技巧。
    这样羞耻的话,白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抱着自己的钻石手机和其他奖品,蹦蹦跳跳地表示自己只是因为怀里的东西而高兴。
    “干娘,请务必让我七彩琉璃纯白仙境咩咩公主兼虚空斩绝龙炎仙参与谋划。”竹君棠连忙表示,自己这样阴险毒辣,胸怀深不可测,居心不良的人士不能错过这样的历史大事。
    “啥事都有你。”
    刘长安看到她们三个聚在一起产生了愚蠢的头脑风暴,随意一听就是竹君棠要参与,走过来就抓住了竹君棠的头。
    “少女的脑子和柰子都是不可以随便抓的,你既然抓了我的脑子,就应该抓白茴的柰子。”竹君棠丝毫不慌,指着白茴说道。
    白茴停止了蹦蹦跳跳,连忙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东西遮挡着,也许这时候正确的做法是昂首挺胸?可白茴是矜持的少女,在人多的地方做不到这样。
    “朕刚才讲话用掉了所有的力气,现在累了。”上官澹澹不慌不忙地转身走开,既然白茴挡住了胸口,这忤逆伦常的小皇帝,说不定会来抓她,上官澹澹有些害怕。
    “澹澹等等我!”白茴略微心虚,连忙跟在上官澹澹背后。
    “你的两个同党抛弃了你。”刘长安冷眼旁观,这种毫无理想,损人不利己的小集团,果然就是如此容易分崩离析。
    “哼。”竹君棠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迟早我会重振旗鼓的,作为九州风雷剑门的太上掌门,怎么会连这点领导力都没有?”
    刘长安看着被他抓着头依然趾高气昂啊的竹君棠,“你什么时候成了九州风雷剑门的太上掌门了?”
    “昨天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封我为比门主还大的职位,就是九州风雷剑门太上掌门,能够骑在门主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当然是太上掌门。”竹君棠没有举起他的双手方便自己把自己从他手掌下拿出来,而是双手叉腰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刘长安。
    “你什么时候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了?我倒是看见你在我手掌下作死。”刘长安很想抓着她的头把她提起来然后丢出大气层,但又实在不想这亿万年难得一见的稀罕物种就此灭绝,只好冷声道,“你别忘记了,你还没有入党,没有当上圣女,在九州风雷剑门依然是地位最低的。”
    李洪芳刚刚入门,只是普通弟子,没有职位,但她是门主亲随,地位当然不低。
    竹君棠稍微受到了一点打击,郁闷地想,梦里他明明已经封她为太上掌门,醒来就不承认,真是个说话不算数的糟老头子。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咩。”竹君棠想起自己的两个玉玺,都被刘长安破坏了,要去找上官澹澹重新刻好才行,便举起刘长安的双手准备离开。
    刘长安一伸手又把她抓了回来,“你先向学校递交入党申请书,然后再把你要成立教育公益基金的消息泄露出去。”
    “知道了。”竹君棠闷闷地说道,自己在刘长安面前难道除了乖乖听话,就没有翻身的时候了吗?哎,都怪这糟老头子长生不老,根本不着急选择继承人。
    他要是只能活个几百岁,看到她这样的绝世天才,天然具备能够把九州风雷剑门发扬光大,拥有强大领导力的强者,还不跪下哀求,让她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以求让她答应成为他的继承人?
    让竹君棠隐隐约约有些骄傲的是,自己果然还是很得宠的,糟老头子即便被她气的嗷嗷直叫想变咩咩,依然在替她着想。
    “好好学习,别整天就知道胡闹。你看看你妈,那是学霸之中的学霸,凭着自己的专业能力,征服了多少顶尖人才?手下都是精兵良将,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各大高校,尖端科技公司,顶级实验室甚至大国争抢的人才。你呢?带领着一群面包人!还是一分钟之内就全部被我放倒的那种。”刘长安看着她就来气。
    看到竹君棠不但不反省,脸上又马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刘长安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怒道:“别跟我讲你还能当上领头羊!”
    竹君棠无趣地抿了抿嘴,他是她肚子里的虫宝宝吗?怎么她只是露出一点表情,就被他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领头羊不能骄傲吗?妈妈招揽人才,就是选择各行各业的领头羊,竹君棠也是领头羊之一。
    竹君棠被骂的狗血淋头,便去找上官澹澹和白茴玩耍,今天被骂的这么残忍,身心遭受了极大的伤害,整只小仙羊都不好了,晚上不能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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