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雪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是靠司俊风才能把账收回来?”
    朱部长轻嗤一声:“别这样说,你能嫁给司总,也算你的本事,别说收账和任职部长这种小事,就算整个公司给你,也不稀奇。”
    说完他转身要走。
    祁雪纯叫住他:“既然如此,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朱部长疑惑的回眸。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和司俊风的关系。”
    朱部长更加疑惑,这个关系戳破,不是有利于她吗?
    但他没兴趣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姜心白说过,司俊风并非真的在意她。
    他何必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你自己能忍住不说才最重要。”朱部长冷笑着离去。
    祁雪纯也不倒咖啡了,心事重重回到办公室,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的议论声。
    “这次老大肯定当外联部部长,”鲁蓝属实兴奋激动,“放眼整个公司,还有谁更合适!”
    “这个还用你说,”许青如耸肩,“别人就算想当,也得看司总是不是点头。”
    “不管谁当部长,反正我只听老大的。”云楼淡然回答。
    祁雪纯没继续往里走,转身离开。
    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表嫂,这么巧。”章非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点也不巧,你可以等下一部电梯。”祁雪纯神色无波。
    章非云瞟一眼她按下的楼层,“我们要去同一层,找同一个人,你说巧不巧?”
    “你也去找司俊风?”祁雪纯问,“找他什么事?”
    “我可以告诉你,你会不会也告诉我呢?”他挑眉。
    没等她回答,他已说道:“我得让表哥给我安排工作,像我这样的人才,在公司白吃白喝不合适。”
    表嫂,表哥……祁雪纯眉心微蹙:“我不想让公司里其他人知道我和司俊风的关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章非云忽然凑近,一脸神秘:“你怕别人戳中你的伤心事,是不是?”
    “我有什么伤心事?”
    “一个叫程申儿的……”
    话音未落,楼层已到,电梯门打开,司俊风带着腾一和两个秘书站在外面。
    而电梯里,章非云正朝祁雪纯弯腰探身,两人脸颊相距不够两厘米。
    司俊风的眸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章非云悠悠站直身体,“我们来得巧,司总在呢。”
    腾一正要张嘴,“太……”
    祁雪纯及时出声打断:“司总有时间吗,我想占用你五分钟。”
    司俊风转身往办公室走。
    祁雪纯跨步跟上,这才瞧见跟在他身边的秘书,有一个是冯佳。
    冯佳还偷偷冲她笑了笑,她也报之以微微点头。
    章非云跟着往前走,腾一适时将他拦住,“章先生请稍等,司总一次只处理一件事。”
    章非云挑眉:“你是司俊风的心腹是不是?”
    “我是司总聘用的员工,尽职尽责办事而已,谈不上心腹。”腾一微微一笑。
    这是在公司,不是在社团里面,称呼上当然不一样。
    而且,司俊风是“夜王”的事,不是每一个人都配知道的。
    “哦,”章非云点头,“你是员工还是心腹,妨碍你叫我一声表少爷吗?”
    腾一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忍不住直视了章非云一眼。
    心头是疑惑的,怎么说章非云也是某国金融街的高端人才,说话做事,却透着不合时宜的孩子劲。
    腾一一扯嘴角:“表少爷。”
    章非云满意的点头,“你也知道我是表少爷了,我现在要进去见我表哥,你拦吗?”
    腾一:……
    章非云毫不客气的推门进去。
    腾一没法拦,他总不能说,你不能进去打扰司总夫妇谈话。
    刚才祁雪纯打断他对她的称呼,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不希望在公司透露她和司总的关系。
    哎,这一家子人,难搞。
    “……外联部部长由谁担任,你有决定了?”祁雪纯正问出这话。
    章非云闲步走进。
    司俊风和祁雪纯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他脸上。
    章非云双臂叠抱:“你们看我干嘛,我早说过了,我愿赌服输,外联部部长的位置我放弃。”
    “你先出去。”司俊风命令。
    “没必要,”祁雪纯说的都是纯公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司俊风略微思索,拿起内线电话:“让人事部把名单交上来。”
    片刻,朱部长便拿着名单上来了。
    然而他没想到祁雪纯也在,交出名单的手有点犹豫。
    “还没拟定好?”司俊风问。
    “拟定好了,”他赶紧将名单送上,同时不忘邀功:“人事部昨晚连夜拟定的,综合了各项考核和业绩,选出了三个外联部部长候选人。”
    祁雪纯这才明白,人家早已经在筹谋了。
    难怪茶水间的议论话题,会是外联部部长。
    “怎么没有她?”司俊风瞟了一眼祁雪纯,问道。
    朱部长眼底不屑,不慌不忙:“艾琳进公司的时间太短,资历不够。”
    “朱部长,这话就说错了,”章非云开口,“领导要的是能力和凝聚力,摆个资历老但不能办事的,不是拖公司后腿吗?”
    朱部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又不便得罪,只能说道:“名单上的这几个候选人,也都能力不错。”
    祁雪纯看向司俊风:“我能见一见人事部的人吗?”
    司俊风看向朱部长,朱部长连连点头,“当然,大家同在一家公司效力,见面有什么不可以。”
    接着又说:“但他们各自手头都有工作,我先去通知他们。十分钟后,会议室见面,可以吗?”
    司俊风轻轻一挥手,让他离去。
    祁雪纯来到会议室外,等着和人事部的人见面。
    “让我猜一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忽然,一个男声又在旁边响起。
    祁雪纯不屑的撇他一眼:“章非云,你没有自己的事需要做吗?”
    “帮你就是我的事。”章非云答得干脆。
    祁雪纯挑眉,她的计划里不需要他的帮忙。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会需要我帮忙的。”章非云似笑非笑,说完这句便走进拐角不见了。
    这时,朱部长带着人事部的人来了。
    祁雪纯面对人事部众人,说道:“外联部部长空缺,我想毛遂自荐,不知道是不是合乎程序?”
    人事部众人互相看看,没人出声。
    来之前朱部长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别说外联部部长,整个外联部,公司高层的想法都很不明朗,你们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到时候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公司高层对有没有外联部部长无所谓,大家就不要往这里使劲了。
    “……按公司的人事制度,是没有毛遂自荐这一条的。”一人说道。
    “那我够不够格成为部长候选人呢?”祁雪纯接着问。
    云楼和许青如走进来,发给在场每人一份资料。
    “这是我进入外联部以来的工作成绩,请各位审核考察。”祁雪纯的目光扫视每一个人,“请你们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来办。”
    她的目光很静,却令在场每一个人心头震慑。
    其实按照公司制度,祁雪纯取得的成绩完全够格上候选人名单,但没有一个人敢说。
    “朱部长,有结果了吗?”祁雪纯直截了当的问。
    朱部长点头,“不错,你的确可以名列候选人名单。”
    人事部众人暗中松了一口气。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祁雪纯问。
    “下一步嘛,要么是投票决定,要么是总裁拍板。”朱部长讥诮的看了她一眼,断定她会选择总裁拍板。
    “谁来投票?”然而她问。
    朱部长一笑:“人事部,外联部,市场部员工和董事会成员。谁的票多,谁获胜。”
    “好,我选择投票。”祁雪纯不假思索。
    朱部长心头冷笑,祁雪纯中了他的激将。
    他就是要让祁雪纯选择投票,这样她就不可能当上外联部部长。
    半小时后,参与投票的人都过来了。
    朱部长所说的那些人都来了,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大会议室。
    许青如、云楼和鲁蓝作为外联部员工,坐在了会议室的一角。
    鲁蓝悄悄将这些人数了一遍,不禁忧心忡忡,“我们外联部的人太少了,票数上完全不占优势。”
    “人事部针对我们,不会给老大投票,其他部门也许会有几票,”云楼亦小声分析形势,“剩下董事会,如果能全票,那还有点胜算。”
    “司总会跟董事会打招呼的吧。”许青如猜测。
    这时,祁雪纯来到他们身边坐下。
    而司俊风和董事会的成员从前门走进,坐到了会议室的第一排。
    许青如仔细查看司俊风的脸色,似乎比平常更冷了一些。
    她转头对祁雪纯说道:“发生什么事……”说到一半她发现祁雪纯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你们吵架了?”她小声问。
    “没有。”祁雪纯否认。
    “所以刚才是见面了,”许青如得出重要信息,“然后闹了一点不愉快。”
    祁雪纯说不好那是不是不愉快。
    刚才等待投票的间隙,腾一将她带到了总裁室。
    “你选择投票,有多大把握?”司俊风问道。
    她摇头,接着又点头:“虽然我没多大把握,但我相信,他们看了我的工作成绩,会给我投票。”
    “你的想法太单纯,”司俊风毫不客气的指出,“名单上的每个候选人都有支持自己的人,包括在董事会也是。”
    “原来你的公司不是看个人成绩,而是攀亲带故的。”祁雪纯也毫不客气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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