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什么意思?怎么好像你跟我一起走,你吃了大亏的样子?”

    叶婷婷双手掐腰柳眉冷竖很是不满道。

    “呃——没有,我是感到很荣幸,可没有别的意思。对了,你不准备去处理一下现场?”

    杨洛知道跟这妮子胡搅蛮缠一阵子过过嘴瘾就算了,说多了弄不好引火烧身,那就不好玩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喜欢冲锋陷阵,料理后事的事情让别人做好了。”扑闪着一双灵动无比的大眼睛,叶婷婷重新恢复了安静下来那种文静摸样淡淡的说道。

    “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家家,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再这样下去,以后可不好找老公。”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管的那么宽?”叶婷婷羞愤的对着杨洛拧了一下鼻子,一副示威的样子。

    “得——好心没好报,我可是跟你认真说的,结果你不领情,那我不说就是了。”

    杨洛郁闷不已,自己好心劝你一句,结果反遭无妄之灾,真他娘的蛋疼!

    “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不用你说。”哼哼了一声,叶婷婷同杨洛并排走在马路边,“杨洛。”

    “有何指教?”

    “谢谢你!”

    “谢我?叶警官,你这么正式,我有些不习惯哎——”

    杨洛有些不怎么适应叶婷婷这么正式跟自己道谢的样子。

    这妮子自己碰上了几次,基本上次次都要斗嘴,突然这样平静的互相说话,却是有些不习惯了。

    “谢谢你救了欢欢,帮我们警局破了这个案子。”

    “谢谢就不用了,怎么说我也是个二十几岁的血性青年,碰到抢劫杀人的事情自然会头脑发热,你权当我一时蒙圈好了。”

    杨洛耸了耸肩膀笑说道。

    “噗嗤!”

    “你这人平时挺惹人生气的,没想到有时候也有自嘲自己的时候。”

    叶婷婷被杨洛逗乐了,伸手轻掩红唇的笑了笑,“照你这种说法,那岂不是当兵的时候,跟犯罪分子战斗的时候,拿着枪闭着眼睛冲上去的?”

    “哎——你这话说的没错。虽然我当时第一次开枪没这么不逊,不过大体有一些士兵真的在开枪杀人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对了,叶警官,你当刑警队队长到现在,有没有杀过人?”

    “你——你问这个干嘛?”

    叶婷婷被杨洛一问,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第一次杀人开枪是个什么表情?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你没杀过人吧?”

    “谁说我没杀过人,我们在警官学院的时候模拟游戏的时候,我杀了几十号人呢。”

    叶婷婷嘴硬倔强道。

    “啊?你玩模拟游戏杀的人啊,那我玩CF岂不是杀人更多?”

    杨洛晕了,这妮子简直奇葩啊,玩游戏杀人更现实之中杀人能一样吗?

    “你——可恶!杀人有什么好的,我当警察不是为了杀人的,而是为了惩治犯罪分子,你懂不懂?”

    叶婷婷有些急了,一直以来,她在警官学院之中的各项指标都是优秀,唯独在临阵开枪的环节之上一直迟疑。

    毕业两年到现在,她手枪虽然一直在身,可是还从未真正的对犯罪分子射击过。

    正如高磊所言,别看叶婷婷平时气势汹汹跟大姨妈没完的样子,其实终究是个女孩子,面对突发情况容易紧张,而且对于死人很是恐惧。

    这次叶婷婷之所以将收拾后事的事情交给高磊去办,而不是自己,一部分原因她的确不喜欢这种事情,另外一个原因,她不想看到人死之后的样子。

    那种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神情,总是让她深夜之中惊醒。

    “懂——怎么不懂?不过,说真的,你都当上刑警队队长还没开枪杀人过,真是有够逊的,哈哈哈——”

    “你!”

    “不说啦,不说还不行吗?女孩子不开枪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洛挥了挥手,怕这妮子暴走,连忙止住。

    “其实我觉得没杀过人没什么不好,我记得我父亲说过一句话,作为一个好警察的评判标准不是你杀的坏人又多少,而是你救的人又多少。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你爸说的话对了一半。一名好警察不光要回救人,也会要杀人。”

    “杀人有什么好?”

    “没什么好!不过有时候杀人就等于救人!”

    杨洛又道。

    “歪门邪理!”

    “歪门邪理?或许以后你就知道了,有些人活着会杀死许多的人,他死了,会避免许多人的死。希望你不要遇上这种情况,有时候法理和正义并不站在一条线上。”

    轻笑了一声,杨洛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要回家了,走吧,带你一程。”

    “算了,我晚上还要回警局处理这起案子,就不和你一起了。”

    轻摇了摇头,叶婷婷拒绝了杨洛的好意。

    “那好吧,早些处理完案子早些回去休息,女人的大好年华就那几年,可别光顾着拼命,把自己折腾成明日黄花了。”

    “你这人真是的,好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

    叶婷婷当真是对杨洛无语了,明明是一番好心劝说自己早些休息,偏偏多此一举的说后面的话,任哪一个姑娘听了,估计都不好受。

    “别见怪,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走啦。”

    对着叶婷婷扬了扬手,杨洛钻进了出租车内,然后扬长而去。

    在杨洛走后,叶婷婷站在原地有些怅然的看着远方良久叹了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转身走回医院,然后驾驶着警车赶回了黄浦区分局。

    ————

    午夜时分

    海城浦东新区一栋独栋豪华别墅内

    一名三十几岁后背刻画着虬龙的男子躺在阳台的露天浴缸内,身侧两名不着一缕的体态曼妙的女人正在帮其按摩,场景旖旎而又香艳。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一辆黑色的奥迪A6猛然刹车停在了门前,之后大门打开,一人急匆匆的冲上了楼。

    在到达三楼之后,站在外面敲了敲落地窗。

    “豹哥,出事啦——”

    “说!”

    男子没有回头,依旧是享受着女人温润的手在自己身上各处游移着。

    “鬼头被人杀了,他的人全军覆没!现在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正在处理现场。”

    手下的话音未落,浴缸内的男人便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然后面色铁青的拉开落地窗走进了屋内,一把扯过了手下的衣领冷声道。

    “你再给我说一遍!鬼手他怎么了?”

    “豹哥,鬼手他们死了,全军覆没,现在警察正在现场查看现场。”

    “那小女孩呢?”

    “不——不知道,不过鬼手他们人都死了,应该是被救了吧?”

    瑟缩着脑袋,感受着眼前豹哥全身澎湃而出的怒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们不是东南亚最著名的雇佣军吗,怎么练警察都对付不了?还说万无一失?”

    猛地松开自己手下的衣领,花豹眼中尽是冷冷的杀意。

    在这件事情上他倾注了打量的心血,却没想到最终功亏一篑。

    “豹哥,根据我们现场勘查了一下,发现出手的应该不是警察才是,所有人只是被三人所杀。”

    “三人?三人杀了他们十几个人,而且他们还配枪?”

    眼睛再次一瞪然后转瞬间眯起,花豹脑子快速的转动起来。

    “是,三把匕首,每一个人都是一刀致命,不过只有鬼手一人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别人逼供过,不过最后是服毒自杀了,应该没有说出什么才是。”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都没说?万一他说了呢?”

    猛然回头怒瞪了自己的手下一眼,“马上给我准备去马来西亚的机票,我要出去躲一躲风头!”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花豹,哪还有心思泡浴缸,急匆匆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几乎是在同时,海城范围内不下十几个小帮会的头子在得知了鬼头失败的消息之后,选择了当夜离开海城,一个个犹如逃荒一般。

    “你说昨天夜里海城不下十几个小帮会的帮派头子逃离了海城?”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左右,杨洛坐在自己办公室内,叶婷婷打过来一个电话告知了他这个情况。

    “嗯!我们统计过,这些选择逃跑的大部分都是杜老所在的青帮势力范围内的小帮会,这一次逃跑不同寻常。”

    对面,叶婷婷说道。

    “的确有些非比寻常,我本来还以为这缅帮找的是某个大势力来维持杜老倒下的真空呢,搞了半天竟然扶持了这么多的小帮会,倒是有一套。”

    “你说这些人全部跟杜老的案子有关?”

    对面,叶婷婷惊讶道。

    “不然呢,你觉得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缅帮倒是有些门道,没有选择一个大帮派,而是选择一个个小势力,看样子他们是想要从中遴选值得信任的一个。”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喂,叶警官,你是警察哎,这事情你问我?”

    杨洛有些无语道。

    “我们廖局长的意思是现在就出动,直接将他们所有人擒拿归案,我觉得这种办法不妥。”

    “猪一样的脑袋,你们又没人家的证据,这样抓人抓的到吗?再说了,人都跑到国外去了,怎么抓,早干嘛去了?”

    杨洛翻了翻白眼,对着廖炳天无语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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