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是十分疼爱程若珂的,毕竟是养了二十几年的小棉袄,听她撒娇、看她玩得不亦乐乎都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幸福啊,他将程若珂的手交给展勒言也是被逼无奈……若是可以,他想好好地补偿自己的女儿,可惜天不尽人意……

    程若珂自然是依赖于自己的父亲,他的事业成功,在商业界上赫赫有名,是自己的心目中的英雄,是不可超越的传说,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自己尊敬的父亲会将她亲自送给了一个陌生人。

    一想到这,程若珂就觉得心里一阵的疼,这种不像是背叛的背叛,令她迟迟无法接受,尽管事实就摆在眼前,尽管残酷的现实在冲击着她。

    “怎么了。”展勒言看她情形不对,语气不乏有些慌张,但眸底仍是一片的凉意。

    “没事,谢谢……”

    程若珂说着,走到窗边,望着城市里的繁华,却没有自己真正的落脚处。

    “展勒言,你是不会禁锢我的自由的吧?我想去哪儿你都管不了我,希望你能配合。”

    “……”展勒言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梢,这个女人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她不会去外边惹是生非就已经是万幸的了,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去理这些闲事。

    倒是她此时的样子,微微垂下的眸子毫无生气,没有对峙自己的倔强,满满的凉意,仿佛经历了过多绝望的大事,她没有力气挣扎一般。

    程若珂盯着落地窗倒映着的影子,展勒言高大的身影定定地站着,昏暗的灯光照耀在他的侧脸上,更显得几分神秘。

    他没有说话,仿佛是一尊完美的雕塑,很久,他才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句。

    随后,他便端着碗走了出去,不忘落下一句话,“以后洗澡不要太久了,不要乱了我的心思。”

    呵,她想做什么事,他大可以当作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是吗?还是说,他就是在关心自己?痴心妄想!

    ——她也不屑。

    程若珂深呼吸了一口气,打算好好欣赏一下这栋别墅,好暗暗做打算。

    她推开门,是熟悉的旋转楼梯,天花板上挂着几盏迷人的水晶灯,墙壁上是价值连城的名画,大多都是自己无法理解的抽象画,她看了一会,直径下了楼,看来这个房间就是在第二层了。

    陈嫂看到展勒言不好看的脸色,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了,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阴沉着一张脸,但今天她可是看到了足足不下十次了!

    这才是最奇怪的,而且,另一份醒酒汤就是为了给程小姐的吧,她觉得有些意外,虽然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主人,但她觉得这个别墅还是一样的冷清了些。

    “收拾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

    陈嫂看着展勒言直径走进花园里,才将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放了下来。

    “你好,你就是这个家唯一的保姆?”程若珂小心翼翼地探口说道。

    “啊?你好,展太太,你叫我陈嫂就可以了,是我一直在帮展先生打理家里的一切,以后就多多关照了。”陈嫂急忙放下手中的碗,再擦干净了手,紧张地看着程若珂。

    她误以为程若珂就是看定了展勒言走到花园里了,想来“收拾”自己,毕竟她以后就是女主人了,一定会苛刻地要求自己做一些事吧。

    “你不用太紧张,我就是来问问的……”展太太?真是幽默,这个称呼真是有些讨人厌了。

    程若珂没有表现出自己心中的不满,她微微一笑,向陈嫂示好。

    “你现在是在忙吗?其实我是想来问问你一些事……”程若珂话还没说完,冷不防听到身后一阵宛如冬天的风,凉飕飕的,直达人心的话,“有什么事就来问我吧,陈嫂需要休息的。”

    “是吗?真是不好意思了。”

    程若珂抱歉地看着陈嫂一眼,眉毛皱得跟毛毛虫似的,她说完,就直接转身准备走人了,手臂却被什么紧紧攥住一样,传来的痛楚令她不由得皱着眉头。

    “你有什么要问的?”

    “你就是这种态度?”

    怎么搞得跟是她有什么事要求于他一样了……

    程若珂冷冷地说着,眸底的鄙夷,在展勒言看来十分刺眼。

    这个女人真是反了!苦苦哀求自己的父母不就是为了与自己结婚,现在愿望实现了又想要离开?飞上枝头的麻雀不应该找一根结实的枝头么。

    像她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还想再去找哪个男人!

    “你放开!”

    “你有什么要问的。”展勒言的话咄咄逼人,似乎只要程若珂不问半句话,他就一直抓着不放。

    “你弄疼我了……”

    听到程若珂倒吸了一口气,展勒言才恍然大悟似的松开了手,眸底一抹歉意一闪而过,很快他又一副淡然的样子。

    真是的,一点歉意都没有?程若珂捏了捏自己发红的手臂,她从小到大就是被当作是金来捧的,自然是少磕少摔,哪里经得起展勒言的粗鲁,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程若珂在被他攥紧了手臂就不想反抗了。

    这让她想起了那群诡异的黑衣人,他们绑架了自己!无缘无故被绑去结婚了,她多希望黑衣人是想绑架她好敲诈一笔……

    “滚。”

    展勒言对程若珂冷漠的语气感到有些诧异,他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

    直到她弱小的身躯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才恍惚过来。

    程若珂直直上了楼,才发现三楼的很多房间都是紧紧锁住了的,她气馁地松开了门把,这个男人是有病?既然要把房间都锁住了就不应该一早令它存在啊。

    她又伸手推开一个房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里边昏暗的气氛令她不由得有些胆怯,里边又不会有鬼,怕什么呢!

    程若珂想摸着黑打开灯,无奈摸不到开关处,她只好一步一步走进房间,两边是一个个大书架,无不在宣誓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是多么博学精神。

    蓦地,她的手指像是触摸到了什么冰凉的物体一般,她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房间到底是不是一个简单的书房而已?

    她又很好奇,心中的好奇心促使她继续走进房间。

    大概是被房间的主人用黑窗帘给遮掩起来了,要不然不会连一点灯光都没有,诡异得骇人。

    郁闷的气氛令程若珂有些后悔走进这个房间里了,摸着黑也看不到什么。

    突然,她听到一阵门把转动的声音,“吱吱”地响,她吓得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嘴,躲在了大书架后边。

    随着轻起轻落的脚步声,程若珂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颤动,她透过书架的缝隙,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渐渐走进房间里头,他的身姿挺拔,以至于她看不到他的脸,难道是展勒言?

    “噔,噔,噔……”

    程若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这个房间并没有上锁,理应是可以进来观赏的……

    男人的逼近,她不由得往里头靠去,无意撞倒了一旁的东西,在静谧的房间里发出了巨响,“砰。”像是一本书落在了地上。

    男人阴鸷的黑眸朝声源处望去,他紧紧逼近,竟然能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攥紧了程若珂小巧的下巴。

    她不该来这里!

    “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

    程若珂被展勒言的话吼得一怔,他为什么要随便发脾气!

    “有话好好说……我就是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而已……”

    “程若珂,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凡是上锁了的房间你都不能接近!”在黑暗中,展勒言的黑眸犹如在黑暗中捕猎的狮子,骇人、阴森。

    ——他生气了!

    “你又没有上锁!”程若珂想要掰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舒服!

    展勒言一怔,缓缓松开了手,看着她揉着下巴的模样,不免有些歉意。

    “你有完没完,一生气就伸手抓着别人这的那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什么叫绅士?”

    程若珂说着,大眼睛此时已经湿透,她凭什么要委屈,明明就是展勒言的不对。

    输于男女力量的悬殊,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推开展勒言高大的身躯,身后是一堵冰凉的墙壁,前边又是一副不想要触碰的肉体!

    展勒言听到这话,迟迟没有开口,他竟然觉得程若珂现在有些可爱了,尽管她会任性放肆做一些触犯自己底线的事情,但当他看到她宛如在森林中迷路而慌张的小鹿般的大眼睛,内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

    他一定是太久没有看到女人哭了,所以现在才会同情程若珂这个根本就不值得同情的女人。

    这个地方是禁区,是她不能来的地方,仅此而已,他生气,是因为程若珂不该来。

    “抱歉。”

    他内心的纠结,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冷意,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程若珂的头上,寒意从骨子里出来。

    “井水不犯河水,我以后不来就是,你最好就是把三楼的楼梯口给堵住,不然像我这种游客可是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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