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中人几乎要将她的门槛踏破了。

    江宁轻咳了几声,立马就有人送上川贝枇杷露。

    某日路过御花园称赞牡丹好看,翌日她的宫中便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牡丹花,江宁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

    总而言之,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稀世珍宝,这些礼品之类的东西这寝宫之中都要装不下了。

    而信菲儿这边的情况却大相径庭。

    夜晚的星空稀稀疏疏的,信菲儿正坐在咸福宫的庭院中,她被秦略禁了足,她倒也听不见宫里的风言风语。

    “公主,夜深了,早点进去休息吧。”宝莲的声音柔柔的,生怕惊了信菲儿。

    信菲儿一身的耦合色纱裙,脚踝上还带着铃铛,整个一异域风情,可好像是因为久坐的原因,她的身上都有些凉。

    “你说,本宫这是失宠了。这咸福宫已经门可罗雀了,只怕江宁那要被后宫众人羡慕了。”信菲儿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不甘心。

    “公主既然不甘,那何不如去争夺皇上的宠爱?毕竟那江宁才貌都不如公主。”宝莲低声说道。

    宝莲平日里跟着信菲儿嚣张跋扈,却不想这会儿倒是说出了一些事实。

    “宝莲,平日里我对你不算太好,难得你还愿意为我出主意。”信菲儿一把抓住了宝莲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毕竟这是在满江,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唯一的亲信就是带过来的宝莲,这么想着她也开始打定主意。

    应该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了,要不然的话,一旦脱离了信国,她就像是失去水的鱼一样,陷入了这样孤立无援的状态。

    宝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为公主,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奴婢倒是为公主想了一个好法子...”

    主仆二人说到了深夜,直到信菲儿去休息下了,宝莲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将袖子挽起来,只看着上面是一道道错综复杂的伤痕,还记得前几日不过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信菲儿便一个巴掌过来。

    现在她失势了,倒是对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宫女巴着的紧,从前那些对她颐指气使怎么不见了。

    信菲儿这天带了不少的礼品,咸福宫从前送礼的人还是很多的,她这便将东西都寻了出来,带上了之后去了江宁所住的养心殿。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然后问道:“确定皇上是这个时候去养心殿吧。”

    宝莲正在她的身后:“再有一个时辰差不多。”

    “走吧。”

    可人还没等进去,就被云锦拦在外头了。

    “见过信妃,我家娘娘这病拖了数日,所以不见客,还请信妃回吧。”云锦像是知道她的来意似的,她的脸色非常的平静,话语不卑不亢。

    信菲儿还没见有哪个宫女能够这样对她说话,简直太无礼了,这若是平常的话,她早就将这宫女给杀了,可现在为了皇上...

    “让我进去吧,我有些话同你家主子讲。”信菲儿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神色无比的认真。

    云锦本不想说,可却还是告诉了江宁,江宁斜靠在银色的狐皮椅上,她半阖着眼睛:“喜欢等就叫她等好了。”

    等了大半柱香的时间,信菲儿依旧站在门外,她的脸色十分的平静。

    “让她进来吧。”

    “娘娘?”夏陵有些不解。

    江宁却点了点头,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她不喜欢信菲儿,她站在外面,反倒让她不自在,惹的她心烦,倒不如让她进来,早早打发了也好。

    往常依照信菲儿的性子让她平白站了这么久的话,她定会生气,可今日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了。

    只见信菲儿脚下似乎生风一般,清脆的铃铛声响彻养心殿,她满脸的笑意。

    看着江宁穿着一身的上好绸缎,斜靠在那里,整个一绝世俏佳人,湛蓝色的眸子中似乎带着些许慵懒,可见她这段日子过的的确不错。

    思及此信菲儿朝着后面招了招手,然后一把抓住了江宁的手。

    “我知道妹妹不缺这些东西,但是这好歹也是姐姐的一份心意,还请妹妹不要拒绝才好。”信菲儿的声音柔柔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江宁不着痕迹的抽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这庙小,实在容不下这些东西,还请你拿回去吧。”

    “妹妹这意,是绝不肯收下了?”信菲儿美眸中带着几分的楚楚可怜。

    “我...”

    “皇上驾到!”这时李公公突然拿捏着嗓子说道。

    秦略脚下生风,他刚一下朝就来看了江宁,正打算将今日奇闻异事将于她听,却不想在这里看到了信菲儿。

    “臣妾参见皇上。”二人同时跪在地上说道。

    秦略独将江宁扶了起来,却没让信菲儿起来。

    “朕不是将你禁足了,看守侍卫也是大胆,竟敢放你出来。”秦略的声音淡淡的,墨色的眸子根本就不看信菲儿,眼中全是对江宁的宠爱。

    “不,皇上,是臣妾的错,如果要怪的话就怪臣妾吧,是臣妾按捺不住心里的对妹妹的愧疚之心,这才想来给妹妹送些东西,却不想妹妹不愿意原谅臣妾。”信菲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说着说着竟然抽噎了起来。

    江宁冷冷的在秦略的怀中看着她演戏,几天不见她这能力倒是涨了不少。

    周遭似乎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得见信菲儿如泣如诉的声音。

    “爱妃的心是好的,朕也知你之前定不是故意的,禁足就解了吧。”秦略这时走下来,然后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她的眼神和他对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暖意,心思不禁一动。

    “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信菲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

    江宁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在她的面前说的开心。

    直到晚上的时候,秦略没有任何的解释的没有来,只是让李公公传话过来,说让她早点休息。

    “娘娘,我们休息下吧。”夏陵说道。

    江宁应了一声,但是心情很显然有些低落。

    “娘娘,您也不要太伤心,皇上毕竟是皇上,信妃是信国的人。皇上不好冷落她太久,也都是为了宫中的事情考虑。”夏陵是宫中的老人,说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江宁瞥了瞥嘴,任他需要怎样做,他爱怎样就怎样好了,可尽管知道他今晚必定是不会来了,她这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难过起来,这种情绪让她有些恼火。

    当晚皇上留宿咸福宫,自从那天之后,在没人敢说三道四,一个个看了信菲儿都巴结上了,而信菲儿和江宁在宫中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皇上多偏袒谁一些,谁就更加得宠一些,宫中的这股风便偏向谁。

    不过江宁却不甚在意这些东西,众人的嘴脸,一直都不是她所在乎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处于纠结的心态当中,她认不清自己的心意,左右摇摆,徘徊不定。

    直到这天,宫中夜宴,众人一起用膳,江宁坐在秦略的身旁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歌舞。

    而信菲儿却姗姗来迟,她坐在了秦略的令一边,当真是一左一右,非常的好。

    “信妃来迟,可是要罚酒三杯。”底下不知哪位妃嫔开了口。

    信菲儿这时候拿起了酒杯,斟酌了一下,刚放在嘴边,还没等怎样,众人只见她脸色巨变,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然后竟然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秦略皱着眉头上前关切的问道。

    “兴许,是臣妾吃坏了什么东西,最近臣妾总是不爱吃东西,却不想还是这样难受。”信菲儿咳了两声,脸色倒有些苍白。

    “来人!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的时候,仔细为信菲儿诊脉,不想他的脸色突然改变,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后退两步跪在了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信妃娘娘,怀孕了!”

    太医的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炸的众人外焦里嫩,江宁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住了。

    信菲儿怀孕的事情一传开,秦略赏赐的东西数不胜数,而秦略去江宁那里的次数也变少了。

    这件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了,江宁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来没有子嗣,现在宫中的人都如落叶知秋一般朝着她那边倒下了。

    刚开始江宁确实难受了好几天,可是她后来想开了也就好了,她又不喜欢秦略,为什么要因为他难过。

    种花,养鱼,修身,养性,下棋,女工,这些她从未尝试过的东西,她这会儿全都试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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