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陈书脸色一惊,府邸的护卫都是饭桶,有人闯入都不知道。

    “天地无情。”嘭一声巨响,陈书屋顶的瓦片悉数炸裂,露出空荡荡的屋脊,一只黑色的巨脚直接从天而降,压断屋脊,朝陈家父子头顶落去。

    陈书和陈风抱头逃窜,但也被强大的劲风吹得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墙上。“聂家小儿,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害我等性命。”陈书一看是聂离,大声说道。

    “无怨无仇,你可曾问过你的儿子,他到底做了什么。”聂离没有丝毫感情的说道,今日他就要用陈家满门祭奠自己的父亲。

    “风儿,你。”陈书本来心中就有猜疑,被聂离一说,他目呲欲裂瞪着风儿,没想到今日的杀身之祸竟是自己这孩儿所闯下的。

    “聂离,我只是踢了你几脚,都是小打小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陈风腆着脸,一副滚刀肉似说道。

    “这话,我也送给你,下去给我爹当牛做马吧!”说完,聂离手中的刀一记出鞘了,耀眼的刀光,一闪即末,好像烟花一般,耀眼之后唯有寂寞和消散。

    咚,陈风的身体砸在地上,脖颈处有一道血痕,他的瞳孔张的很大,嘴角还有一丝笑容,好像看到世上最美丽的东西。是雪花,是月光,是死亡。

    “聂家小儿,我与你拼了。”陈书看着儿子惨死,直接抓起板凳就朝聂离头顶砸去,可惜聂离的刀更快,陈书刚有动作,就被一刀封喉。他的死状与陈风一模一样。

    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俨然惊动府中其他人,大家在护卫的带领下,拿着各种工具来到后院的书房处,看着紧闭的房门和闪烁的烛火,谁也没有胆子上前。

    一声巨响,木门断裂,直接朝人群落去,大家赶忙四散而逃,但人数众多,在木门巨大的冲击力下,也砸死一片人,脑浆喷涌。

    而聂离提刀就落在人群中,手中的刀像前些时日姑苏飘落的大雪一样,那么美,那么冷,那么纯粹。聂离手中的刀舞的越来越快,他的眼睛被杀意包裹,意到兴头时,直接双手握刀,直接劈砍,这陈家上下几十号下人全部被聂离斩杀,没有一个人跑掉,一时之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聂离更加兴奋,他的魔丹无功自转,而且吸纳的内力十分迅猛,按照功法所言,这些人被自己杀死产生的怨气和煞气简直姐家的修炼材料。配上自己刚才积累的杀气,实力必定可以再进一步。

    索性直接盘腿而坐,开始运转功法,这次吸收的怨气和煞气十分浓郁,聂离甚至觉得自己的心神都收到影响,每当这个关头,胸口就会涌来奇异的感觉,让自己立即清醒过来。

    聂离没有一味去吸纳,反而将更大一部分气用来拓宽经脉,打熬身体,这些东西对肉体的锻造也是十分有效的不断精纯内力,等天际泛白时,聂离立即收功,此处不易久留,他赶忙翻出陈家。

    在城中找一个地方随意逗留到天亮,等到城门大开,他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一切都十分顺利,还没人发现陈家满门已被斩杀,聂离轻松的出了城门,等他走了之后,城中才炸开了锅,大家都说之前行凶的杀人狂魔又出现了,这次将陈家满门屠戮。

    王志和县令闻声便赶到陈家,陈家作为城中首富,满门皆斩,影响极大。撞开紧扣的大门,府中一片安静,这让众人很是惊讶,府门紧扣,说明此人是潜入陈家的。

    前院和正厅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可一到后院,血腥味扑面而来,县令和王志看着满地残肢断臂,各种凄惨的死状都有,但毕竟是身处高位之人,他们二人只是面色有异。

    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镇定了,直接蹲到墙角开始呕吐,把今日的早饭都吐出来。

    “王使,你看这些人的死法应该是被利器所斩杀,应该是会使刀之人。”这点眼力县令还是有的。

    “没错,此人手段极其残忍,刀刀毙命,一看就是沉溺刀法多年。而且你看这些人破碎的脑袋和这些木门,应是此人从屋内破开,然后搅乱下人们的心智,趁其动乱,出手斩杀。”王志看见远处没有脑袋的尸体,分析道。

    “此人心思竟如此细腻,而且杀人手段狠辣,恐是对陈家积怨已久。”县令看着。“可是这陈书平日待人和善,也未曾与谁有过深仇大恨。”县令疑惑的说道。这姑苏城就这点事。

    “这陈家家主或许不会惹到别人,但这陈家小儿子陈风,可是惹是生非。”王志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由想到一个人。

    “大人快来看啊!”一个捕快在书房内大声的说道,县令和王志一听,立即走过去,看到里面躺在地上的陈书和陈风,皆是一刀封喉。

    “这个死状,在下是闻所未闻。”捕快看了两个人,他们死的很平和,那副表情看的好像世上最美的风景一样,看着让人发慌。

    “皆是一刀封喉,入体一寸,此人刀法了得,可这种刀法,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根本没有见过。”王志看了两人的死状,也是一副讶异的神色。

    “屋顶破碎,显然此人是在上面潜伏已久,找到机会出手。又是一桩疑案,无迹可寻,无人可查。”县令也是叹了一口气,姑苏城近些时日一直有命案,却抓不到人。

    王志跳到屋顶,身体一震,朝下面说道:“凶手已经找到了。”

    县令一听,喜出望外,看着王志,满是询问。“赵大人来屋顶一看便知了。”

    县令疑惑,但还是一个跳跃就到屋顶,毕竟武风盛行,即使南宋重文轻武,作为县令也会一点武动。看着陈家和姑苏城的景色,他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王使,不知凶手在哪。”

    王志用手指了一下下面的尸体,县令顺着王志的手指,看着下面的尸体。残肢断臂摆成了几个大字。

    “血债血偿,杀人者聂离。”县令一字一句的念出来,谁也没想到这个姑苏城的神童竟然是草菅人命的刽子手。

    “王使,我们下令逮捕聂离吧!”县令询问道。

    “不用了,此人肯定已经出城了,怕是只能通报给其他地方官府了。而且陈风与聂离有血海深仇,过几日等陈江回来再说。”王志摆手,示意县令。

    “可这陈江,咱们怎么办。”县令也是担忧,这个陈江可是衡山派高徒,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没事,让他来找我。”王志吩咐完,就走了。县令也是,既然王志这么说了,他就放心啦,料陈江也不敢拿巡查使怎么样。

    让手下的人将陈家的尸体全部装起来,然后就带人离开了。而始作俑者的聂离,已经摆着船,顺着仙临江,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至于去哪里他不知道,一种孤独和寂寞的感觉让他无从适应。

    真如父亲所说,没有他,江湖就只能靠自己一个人了。握着手中的刀,有了父亲的刀法和逆残魔功,自己一定要让这片江湖记住自己聂离的名字,名垂千古,管它好名骂名,自己要做那万人之上的至尊。

    这小舟一直顺着仙临江流淌,聂离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只是躺在船蓬里面,这日夜里,冰冷的船蓬里面,聂离抱着身子,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竟然哭出来了,本来修炼内功的他,身体素质早就得到强化了,哪里会冷,不过是再也没有父亲的陪伴罢了。

    他就在江面上,拿出竹箫,就一直吹着,直到困倦让自己不得不去休息。第二天日上三竿,聂离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阳光下的江面躺着无数星光。

    揉揉惺忪的眼睛,聂离运转心法,待体内魔丹一转,内力凝炼,聂离顿感神清气爽,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江面,无数大江汇聚,仙临江也只是其中一条支流。

    浩荡的江面来来往往都是一艘又一艘的大船,这让聂离的船显得无比小,聂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船,赶忙摆着船跟去,毕竟有如此大船,说明附近肯定是有城市的。

    流入大江中,聂离才发觉自己何等的渺小,这在仙临江可以摆渡的床,在这里好似鱼儿一般不起眼,远处的城墙高大厚重,延绵百里,跟姑苏城一比,这里更加威猛,而那里去更像家。

    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叹,将小船停在渡口旁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兴奋的往城中走去,城门之上,写的无比巨大的三个字,云海城。

    聂离一瘸一拐的朝城中走去,巨大的城门行人络绎不绝,看着门口戒备森严的士兵,面色和善,但身上凛凛正气,让人不敢小视,与姑苏城一比,后者根本不能称为兵。

    走进城门,繁华的景象好似人间幻境一样,这里的建筑高大庄严,两边街道尽是店铺和小摊商贩,大声的叫卖着,人声鼎沸。

    聂离不由在心底感叹,这里将是自己成名的第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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