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岁数在这里摆着,年轻时也曾叱咤一方,能明白这权力海洋下的波涛汹涌,明白皇室里的明争暗斗。
    他大抵能清楚,凤无双在这个关头带重礼前来,必定和皇位有关。
    他也在想,自己让凤无双领悟血誓的这件事,会不会成为将来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呢?
    “罢了。”老前辈转身离开:“血誓只能证明清白,倘若凤国未来的女帝,真的会因凤无双领悟血誓而得到改变,那也只能说明这是凤无双该得的,与老身无关。”
    凤无双和婢女领悟血誓的这三天,殷无双也没有闲着,她所忙碌的,就是为接替帝位做准备,这也是女帝醒来后下的命令。
    殷无双成为太女时,都需要多道程序,成为女帝亦然,且要比成为太女的过程更加繁琐。
    这三天,殷无双都在凤氏图腾前焚香打坐,女帝则提起最后的精力,安排身后之事。
    清楚自己十日后就将死亡的女帝,异常的冷静淡定,她伏案工作,把该交代的私密东西,都写在折子上,以免自己日后死亡,无人为殷无双解惑。
    “女帝,您身子不好,快早日歇息吧,天都黑了。”女帝身边的宫女很是焦急。
    女帝笑道:“朕再怎么休息,拢共也活不过七天了,休不休息都一样,还是抓紧时间,帮朕的孙女铺好后路吧。”
    她这一生,年轻时也肆意过,年长后也担起责任过,有满足,也有遗憾。
    虽然说这生命的最后,她经历了曲折更大的起伏,但她也获得了一个优秀的孙女儿殷无双,凤国以后的前景,至少不会更差了。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身为凤家女,她已经用尽全力,绞尽脑汁,尽了自己的责任,功过与否,留给后人说道去吧。
    对了,她还得提醒殷无双,一定要好好调查凤无双的父亲,调查那奇怪的庇佑吊坠,和前所未有的“天生圣体”。
    虽然凤无双也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可她现在已经看不懂,猜不透这个曾经优秀的孙女了。
    就在女帝把这一事写在这折子上,打算等殷无双出来,就交给殷无双看的时候,宫女来报:“女帝,无双郡主求见。”
    听说凤无双要来,女帝特意看了看窗外天色,确定是一抹黑后,眉头轻轻皱起,这个时候,凤无双来干什么?
    且话说回来,她自病危后已经过了三天,凤无双见也未见她就出门拜访什么前辈,实属让她失望。
    哪有奶奶快要死了,家中孙女不看望不伺候,反而出门走亲访友的?
    “让她进来吧。”女帝将折子合上。
    不多时,凤无双带着婢女走了进来,她一见女帝,便红了眼眶,其一是因为可以证明清白而感到激动,其二是因为她也思念女帝,担心女帝,只是因为领悟血誓而耽搁了。
    面前的老者可是她快要仙逝的皇奶奶啊,她怎么可能不想哭,遂沙哑着嗓子,道:“孙女不孝,未能及时伺候皇奶奶,请皇奶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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