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地惊醒,眼睛睁开的同时,赛璐璐腾地翻身坐起,被单滑下,刺骨的寒意渗入皮肤,让她不可遏制地哆嗦了下,旋即注意到了自己身无寸缕这个事实,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赛璐璐僵硬地蜷紧了身子,一把扯紧了被子。
    “醒了?”
    冰凉,清澈又沙哑的声线,突兀地划过耳边,赛璐璐受惊的抬头望去,隔开一个茶几,闲适靠坐于沙发上的人,有着少年般纤细的骨架,却不带一丝孱弱,反而有种坚不可摧地挺拔风姿,精致秀丽的脸庞,在闪烁的橘色火光映照下,显得分外柔和,凝视着她的那双金眸,看不见平时的锋芒毕现和冷厉,仿佛有细碎地阳光跳跃其间般,平和、恬淡。
    “飞···坦?”
    眼眸微微睁大,赛璐璐怔忪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愣怔过后,她脱口追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为什么··你··你难道···”
    吃惊地语气,逐渐染上了愤怒和厌憎。
    少女的脸色几经变化,在初始的迷惑不解之后,突然一脸若有所悟,脸上带着满满的怀疑和惊怒,眼中藏着深深的戒备,身子紧绷地僵直起来,这个发现顿时让飞坦的心情恶劣了起来,脸色一沉,他冲口而出。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没碰你!只是替你脱掉了湿衣服而已。”
    飞坦的话,并没有打消赛璐璐的怀疑,不良前科犹在眼前,没有更多实证,实在无法说服她自己,即使浅薄的认知告诉她,这个骄傲的人,是不屑于否认自身罪行的,手不由松了紧,紧了松,她的身体的确毫无异常,可是,这不能证明什么,视线在房里溜了一圈,在认出这是典型的战舰内部居住布置后,赛璐璐终于微微放松了身体,就地理位置来看,飞坦说的应该是实话。
    心中一定后,赛璐璐脸色缓和了下来,在瞟了一眼火堆边烘烤着的衣物后,想起自己误解了对方的行为,她一时间尴尬万分,还有点异样的别扭,可是,道歉的话,赛璐璐无论如何说不出口,诚实的道谢也做不到,纠结了片刻,她气馁地偏头,错开了与飞坦的对视,低声开口。
    “那个···我想穿衣服,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少女一脸懊恼又无措的样子,语气里带着郁闷的不好意思,让飞坦本来阴郁、不爽的心情立时好转了起来,拉下的嘴角也恢复了初始的弧度,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爽快地离开了房间。
    用被单将身体裹紧,赛璐璐赤足下了床,火堆边,除了她的衣服,还零散地堆着一些食物、日用品和刀械,当她的视线在一把长刀前瞥过的瞬间,心头突地莫名一震,随之,一种窒息灭顶般的燥郁油然而生,手无意识地轻颤了下,如同被火烫到般,赛璐璐立刻掉转开了视线,握紧拳头,定了定神后,才忽略掉那种奇怪的感受,捧起自己的衣物,迅速穿戴完毕后,赛璐璐推门走了出去。
    “我好了,你进来吧。”
    黑漆漆的长廊外,并没有飞坦的影子,赛璐璐楞了下,在听到前方传来的动静后,她走了过去。
    转了几个弯,赛璐璐一脚踏进了个大厅,随即,呆住了,眼前是遍地的尸体,不,应该说是遍地的尸块,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涂抹染红了同样破碎的地面,难道是飞坦杀的?疑问还没成型,在看清尸体的死状后,赛璐璐僵硬了,脚边,一具□净利落劈成两半的尸体下,是同样笔直分成两半的裂隙,瞳孔紧紧收缩了下,脸色刷地煞白,心头有什么呼之欲出,不敢置信地,她的视线一一梭巡着,不放过每具尸体,每个细节,可是,所见之处,尸体都是笔直利落地伤口,地面上无数的裂隙,也都是笔直锋利的切割面,凄惨的景象,和久远之前的回忆重叠起来,如此熟悉的杀人方式!
    “女人,你在发什么呆?”
    一声招呼,震回了赛璐璐的心神,恍惚的视线慢慢聚焦,飞坦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地站在她面前。
    呆滞地张了张口,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了般,运了下气,赛璐璐才缓慢地问出了口。
    “这些人,是我杀的?”
    “你不记得了?”
    飞坦眉峰收紧了一寸,反问道。
    侧面的回答宣告了事实,也打破了赛璐璐最后的一丝幻想,身体无力地晃了晃,她脸色惨淡地笑了笑。
    “是吗,果然是我啊?”
    深切的脱力感和疲惫感袭上心间,折磨着她,让赛璐璐再也无法支撑,慢慢蹲□去,头似有千斤重般低了下来,深深埋入了臂弯。
    少女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周身环绕着低落的气压,似受伤后哀哀鸣叫的小兽般,可怜而脆弱,飞坦冷哼一声。
    “不过是死了几个人而已,用得着你这样?”
    少女低着头,依旧默不作声,飞坦眉头拧了起来,继续训道。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如果你没有杀了他们,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你应该清楚,后悔,内疚,不应该杀人的迂腐想法,那种虚伪又恶心,毫无价值的东西,早就该扔掉。”
    “不是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只是···”
    赛璐璐叹了口气,微微抬头,神色黯然地低吟着。
    少女的神色的确不像是受到重大心理打击或是价值观破灭的样子,可是,如果不是因为那种天真的想法而低落,那究竟是为什么,飞坦接道。
    “只是什么?”
    赛璐璐垂下了眼帘,她只是不想再度变成那个疯狂的自己,毫无控制力的自己,无视所有生命的自己,残忍暴虐的自己,那些血色的回忆,黑暗的生活,无尽的压抑,痛苦的癫狂,深切的绝望,在脱离这个世界后,依旧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束缚缠绕着她,直到得到那个人的开导,她才逐渐挣脱出来,恢复了常性。
    再度回到这个世界,赛璐璐心中不是没有一点忐忑的,可是,现在的她,不再是当初才度过了一二百年,就被抛离到这个黑暗世界的她了,即使不得不屈从于生存规则,即使杀人在某些时候无法避免,可是,至少能减低那些无谓的牺牲,以最小的代价达到她的目的,毕竟,她现在的力量比起当初强了不知道多少,有更多的选择,完全能做到留有余地,而不是一味地夺取人命了。
    那么,现在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赛璐璐努力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和其他人分散后,她一直四处移动着,寻找着线索,可是,人没有找到,觊觎的袭击却是层出不穷,每天,她的精神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也几乎从来没有深睡过,久违的高强度体力负荷,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环境,都使她神经衰弱。
    今天,在上路不久,她就碰上了暴风雨,好不容易找到了避雨处,又冷又困地,她意识就模糊了,接下来呢,啊,似乎是做梦了,梦见很久以前,还在这个世界时,一些可怖的事,然后,耳边,眼前,那声音和面容似乎突然真实了起来,邪倭放肆的笑声,丑恶狰狞的脸,龌龊下流的语言,影影绰绰的影子,在她昏沉沉的大脑里扭曲变形,胃里翻腾着,恶心的感觉阵阵上涌,想吐。杀了他们!就像以前一样,血腥的冲动排山倒海地涌入脑海,大脑里的某根弦崩地断了,眼前只剩一片血红,之后的事,她脑里一团模糊,只有那破坏一切的战栗感觉,在心间留下一丝余韵。
    环境可以最大程度的影响一个人的心性,这真是再切实不过的道理,重回这个世界后,经过时间越久,越经常碰到那些死生一线的事,过去的记忆就越是频繁的浮现,弱肉强食的规则,她自问体认地深刻性绝不亚于任何人,在这个人性丧失的世界,维持原则又是件多么艰难的事,但,她努力去做了,这一个半月里,一直都在尽力克制,也保留着最后的底线和分寸。
    可是,她也是有血性的人,感性总有压倒理智的时候,一次次面对那些打着她主意的猥琐男人们,一次次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斗,心底深处,她累了,厌烦了,真的很厌烦,沉淀了千年多的残虐因子在血液里叫嚣着,大声嘶吼着,告诉她,用更简单的方法吧,不要去管那些底线和原则了,只要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事物,全部杀光就好。
    于是,那与记忆中相似的场景,那模糊的神志,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此轻易地将她撩拨成功,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爆发了,下意识地就使出了过去的杀人伎俩,造成了这场纯粹为了发泄而进行的屠杀。
    “唉~~”
    赛璐璐抱头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喂,女人···”
    “好了,不提这些了,可以离开这了吗?”
    吐出一口气,也吐出了烦闷,赛璐璐站了起来,打断了飞坦的话,岔开了话题,事情都发生了,反省也反省过了,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看着少女洒脱的举止,飞坦嘴边的弧度微微弯了点,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赛璐璐和流星街人有任何相似点,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普通人这个范畴,但今天的表现不得不说,很对他的胃口。没有愚蠢无用的自艾自怨,也没有那些虚伪的道德教条自我捆绑,无聊的忏悔赎罪,不切实际的挣扎,少女的性格出乎意料地实际和冷漠。
    “恩,走吧。”
    没有多余的动作,飞坦当先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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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之前的房间,迫不及待地,赛璐璐当先开口道。
    “我没有收到任何任务提示,你呢?”
    飞坦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一瓶水,丢了个眼神示意赛璐璐要不要,在得到少女点头答复后,丢了一瓶过去,自己又开了一瓶,灌了一大口后,才回到。
    “有一个线索,record。”
    咕嘟咕嘟喝完水的赛璐璐,拧紧了瓶盖,摇头摆手谢绝了飞坦送过来的面包,她低头思考了下,慢慢分析道。
    “Record吗?这个提示很广泛啊,这里的人除了后生种,可都是有record的,是要让我们找特殊人物的record?还是说收集一定数量的record?没有其他线索,还是不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啊,我到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没有找到,你呢?有碰见其他人吗?”
    赛璐璐抬头询问道。
    “你是我碰见的第一个人。”
    飞坦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芯片,搁到了桌上。
    “如果是数量的话,这几天我也收集了不少record,加上刚才的那些,大概两百多个了吧。”
    “奥,是吗?”
    赛璐璐干干地应了声,那些record怎么来的,想也知道,可是,这里就是这样,她也无法说些什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奥,不过,如果真和数量有关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传说也有关系。”
    “传说?什么传说?”
    飞坦疑问地看了过来。
    “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是流放死刑犯的监狱,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看飞坦微一额首,赛璐璐继续解释道。
    “因为record能够留存一个人所以的记忆和知识,于各方面来说都有重要的作用,所以即使死刑犯的record,帝国也是竭力回收,为了提高收集积极性,当然我觉得应该还有希望犯人能够自相残杀,内部消耗来减轻财政负荷这个目的,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人能够收集齐2000个rerord,可以减刑20年,4000个的话,就是40年,死刑犯通常被判定的刑期是一百年,原则上,只要有8000个record,就可以直接获得无罪释放。”
    “恩~,原来有这种**?之前问过的人,都没有提起呢,看样子,下手还是轻了吗?”
    飞坦不轻不重地应了声,眼神闪烁,嘴边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不,也有可能是被封锁消息了吧,似乎现在很多人都只是单纯地以为record能够换取食物。”
    赛璐璐不习惯地沉默了下,才说道。
    “封锁消息?这里的势力者做的吧,为了减少竞争力吗?”
    没有询问少女为什么会清楚别人不知道的传说,飞坦只是讥诮地说道,脑子里转了转,他就领悟了造成现在这状况的原因。飞坦很少被人以为是善思聪敏的,但这不代表他不善于思考,相反,需要的时候,他的脑子也是极其灵活的,只是有团长和侠客在,他没必要也懒得去思考。
    “可能吧,反正还是要先找到其他人啊,我是打算去中心区的,你呢?”
    赛璐璐附和了一句,然后征询到。
    “一样,团长他们的话,目标一定是中心区。”
    飞坦干脆地回到。
    正事谈完,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虽说两人一起行动已经达半年之久了,但一直都有其他人在,所以赛璐璐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现在突然变成两人独处,赛璐璐一时间是坐立难安。
    若说她现在对飞坦什么感觉,那没感觉是最大的感觉,但是,偶尔想起过去那些事,心中还是会有疙瘩,所以,当看到飞坦突然开始扯身上的衬衫时,赛璐璐立时惊吓的跳了起来,快速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警惕地出声问道。
    “你脱衣服干吗?”
    少女过激的反应,换来飞坦似乎有点鄙视的一眼,动作不停,手上已经麻利的褪下了衣服,露出了精壮的上身,顿时,左侧胸膛上,包的严严实实,还渗着血迹的绷带暴露在了赛璐璐眼前。
    看到拆下绷带后,那四个指印般的血窟窿,不妙的感觉划过心头,赛璐璐嘴角抽了抽,问道。
    “厄···,你那伤口,是我弄的?”
    “不是你,还有谁?”飞坦瞟了过来。
    “厄···抱歉,我当时不是很清醒,现在就给你治好。”
    赛璐璐连忙走了上去,发动了水沁。
    结束治疗后,飞坦收拾了下行李,两人一起离开了那艘废弃的战舰。
    有了赛璐璐,效率大幅加快,一个长距离瞬移,两人就到了中心区,可是找人依旧还是问题,即使确信对方肯定也会来中心区,即使将范围缩小了,但是中心区囊括了二个大陆,其间无数个或大或小的城镇和聚集地,没有其他消息源,两人也只有逐一搜索过去。
    肮脏破旧的狭窄巷子里,面目或狰狞或猥琐,浑身洋溢着我非善类气息的男人们间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地聚拢在街道两侧,大部分人衣着邋遢,满身潦倒,有蹲坐于地,拿着酒瓶拼命往里灌的,有抽着烟,低声窃窃私语着的,也有一些小型团伙,手中抄着家伙,在那里砍杀械斗的,每个人无所事事地做着无聊的事,只是当外来者经过时,都会收到形形□的目光洗礼,一眼看去,一片混乱、颓败。
    现在,又有两个外来者进入了这个巷子,身形都很矮小,整个人被斗篷包的严严实实,向着这里唯一的一个饭馆兼酒吧走去。
    坐在墙边的马尼,在仔细打量了下两个新来者的身形后,突然露出一个居心叵测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他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一群人身边,只见几人低声交流了会,就慢腾腾地跟在了那两个外来者身后。
    马尼进入酒馆后,向着周围扫视了眼,在一个角落深处的位置上,看到了两件眼熟的斗篷,他忙不迭向旁边看去,下一秒,眼睛迸射出了精亮的贼光,一个少女端坐在那里,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一条黑色的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腿,一头水蓝色的长发绑成了清爽的马尾,周身洋溢着这个世界女人少有的清新和娇娇怯怯的气质,马尼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类型了,顿时,股间硬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急吼吼地走了上去。
    “小姑娘,一个人吗?叔叔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马尼硬是扭曲了脸上的弧度,努力想要摆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可惜,后面跟着的其他人彻彻底底地破坏了这种伪装,果然,少女一愣之后,眉头皱了起来,似要开口,视线却突然投到了他身后。
    “滚!那是我的女人。”
    低沉清澈的音色在背后响起,明明白白昭示着不悦。
    有凭附的女人不能随便出手,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失望还没爬上心头,回头看去的马尼,在看清对方的脸后,眼神再度亮了,一个藏蓝色发的男子手中端着两盘食物,站在他身后,白色的衬衫包裹在身上,撩到手肘处的袖子下,是一双纤瘦但蕴含着力度的手臂,手腕上还有一个银质的蛇形手镯,马尼想起,少女手上也有一个同样的手环。
    今天运气真好,居然一下子碰上两个极品,马尼再度吞了吞口水,眼中放出了淫邪的光,咧嘴一笑。
    “嚯~是一对小情侣啊,还带着同样的手镯,情侣信物吗?哈哈,真是天真可爱的行为啊。小子,你也长的不错,是大爷我喜欢的类型啊,哈哈,怎么样,干脆你们两个都跟了我吧,大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喂,马尼,胃口还不小啊,想独吞吗?”
    和马尼一起来的人,不乐意了,在那里嚷嚷着。
    “哈哈,说说而已,怎么会忘记兄弟们呢,大家到时一起享用啊。”
    马尼连忙回头说道。
    侮辱性地话语,让给予警告的飞坦,杀气瞬间飚了出来,将手中的食物放到了桌上,他回身,手一挥,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站在他身前的十几个人,瞬间人头落地,杀完,飞坦还威胁性地从酒馆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
    现场霎时鸦雀无声,虽然在这里,死斗是司空见惯的,这个酒吧也每天都上演着无数的喋血戏码,但是像矮个那样出手迅捷利落的,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不好惹,意识到的瞬间,那些刚才还打算看戏的,和想乘火打劫的,立时掉开了视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赛璐璐从始至终只是看着,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一路上,这种事层出不穷,对于飞坦刚才的宣告,她也不想反驳,虽然开始时,她有坚持澄清,可是,飞坦根本不会听,而那些打着她主意的人,在听到反驳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她澄清给谁听啊,更何况,有了庇护的女人,和没有庇护的女人,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会向她出手的男人瞬间减少了至少50%,其实本来应该更高才对,可是,因为飞坦个子娇小,长的又很漂亮,在这个世界,受到袭击的危险性不下于她,事实上,两人被调戏的比例基本是一样的,对于这点,身为女人的自尊,让赛璐璐真的觉得很无语。
    默默吃着食物,突然,一个阴影再度挡在了他们面前,飞坦不耐烦地抬头,刚想出手解决,却看见一张名片递过来。
    “听说最近有个两人组在这一带很活跃,应该就是你们吧,刚才看小子你的身手确实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手下做事?”
    一个穿着比其他人都讲究一点,扎着长辫的男人,眼中带着赞赏,说道。
    飞坦眉心一拧,正要拒绝,抢在他之前,赛璐璐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说道。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可否让我们考虑一下,明天再答复你?”
    飞坦略微诧异地瞟了眼赛璐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沉默地静观其变。
    “恩,可以,希望你们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
    男人看了一眼赛璐璐,瞧了瞧默许少女代言的飞坦,才说道,然后,微一额首,转身走了。
    “你想接受提议?为什么?”
    见男人走远,飞坦放下了刀叉,拿过赛璐璐手中的名片看了看,抬眼问道。
    “我们已经找了快一个月了,可是,还是没有遇见一个人,效率太低了,所以,我觉得不能再这样打游击下去了,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人手,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往上爬,越是站在高处,能得到的东西越多,各大型组织之间也是互有来往的,人脉打开了,找人就方便了,而且,说不定,其他人或许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呢。”
    赛璐璐解释道。
    “哼~你也挺会想的,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吧,希望不会太无聊。”
    飞坦嘴边的角度上挑了几寸,这个理由显然已经说服了他,站了起来,他披上了斗篷,说道。
    “走吧。”
    赛璐璐默默跟在了飞坦后面,这么急切找人,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自从和飞坦一起上路后,他们基本一直都睡在一个屋子里,当然,开始,赛璐璐想过要分房睡,可是,在受到了无数次的半夜袭击后,不停冲过来救人的飞坦,终于暴怒的提出让她和自己一起住,被搅的烦躁的赛璐璐,也厌倦了这种争斗,最后还是和飞坦一起睡在了同个屋檐下。
    本来事情也就这样了,虽然赛璐璐依旧会警戒,但是比起每天被骚扰的生活还是好了很多,可是,偏巧,前段时间,就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
    ————————————
    一天深夜,睡梦中,赛璐璐忽然被渴醒了,懵懵懂懂地爬下床,摸索着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往喉咙里管,视线落到了窗边,外面,一片宁静,此时尼福尔海姆的夜晚,是浓艳的深紫色,血红妖异的‘月亮’散发着凄迷、诡异的冷光,投射进来,将室内踱上一层浅浅的紫红光晕,同样照在了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子身上,赛璐璐顺势一眼瞟过,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再看了看,飞坦仰躺在沙发上,眼眸半阖,手没入了胯部,上下动作着。
    眼睛蓦地睁大,失声想尖叫的赛璐璐,忘了自己正在喝水,顿时,水流入了气管,呛的她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在干什么啊?
    好不容易顺了呼吸,赛璐璐立时羞怒地大声吼道,脸涨的通红,三分之一是被呛的,三分之一是被气的,还有三分之一是羞的。
    完全没想到少女会突然起身,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在最初的惊愕后,飞坦已经平静了下来,被少女注视着,反而加深了刺激的感觉,加快了摩擦速度,在一声闷哼过后,飞坦不以为意地抽出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抹去了手中的白浊液体,随手一丢后,他抬头,慢条斯理地问道,眼中,有着故意欺负人的戏谑。
    “看了还不知道吗?”
    看到对方居然在被发现后,还若无其事地做下去,赛璐璐目瞪口呆到连视线都忘记移开,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她指着飞坦,浑身颤抖地骂道。
    “你··你太无耻了!下流。”
    “又没有碰你,还想怎样?男人做这种事很正常吧。”
    懒洋洋地眯了下眼睛,飞坦似乎有点不满在赛璐璐身周扫视着。
    “你···你!你混蛋!
    飞坦的话,噎的赛璐璐差点背过气去,胸脯剧烈起伏着,想骂人却一时间词穷,飞坦异色闪动的眼光更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狠狠丢下这句话,她腾腾地冲进了卫生间,啪的一声,重重地将门锁上。
    不痛不痒地话自然对飞坦没有任何伤害性,看着少女离去,飞坦收回了视线,一手枕在脑后,沉静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知道飞坦在做些什么后,那之后,赛璐璐睡的更加不安稳了,时时半夜惊醒,虽然,不很频繁,但是,隔三差五地,就能听到一回,尽管因为上次被她撞见后,飞坦也收敛了点,通常是在卫生间,但晚上如此寂静,压抑喘息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赛璐璐的耳朵,每每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加重一点。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无法分房睡,神经又太过敏感,于是,睡眠不足的赛璐璐,黑眼圈又开始加深,这日子过的简直成了煎熬,迫切地,她极度希望能够早日找到其他人。
    可是,对飞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煎熬,每天看着自己渴求的少女与他同处一室,好几次,飞坦都有种冲动,直接上了算了,为什么要如此忍耐,但每次在耐心丧失之前,那些讨厌的幻象就出来干扰他,心脏闷闷的,让他根本无法去强迫赛璐璐,自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还被赛璐璐嫌弃,飞坦也是万分不爽。
    于是,这个尴尬就埋在了赛璐璐心底,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她也不想等待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个世界很猥琐,于是,我写的也越来越猥琐了,掩面~~~
    还是官图,还是这个场景,不过,这次是不笑的飞坦,酷酷的,也没有暴虐的感觉,反而很平和。
    筒子们,手下留情,不要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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