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们上来开始,孟裔鸩就没有过来跟他们说一句话,倒是那个和他一同的姑娘,一蹦一跳的过来和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不过,与其说是和他们,不如说是和岚鹤,毕竟在这期间,薄言禾只说了两三句话,还是那姑娘问她问题,她才开口的。

    夜里,山门前陆陆续续聚集了很多人,岚鹤将他们尽数打量了一番,然后坐回薄言禾的身边,将手里的芝麻饼伸到了她面前。

    “来的时候路上买的,吃几块儿填填肚子吧!”

    “多谢!”薄言禾丝毫不客气,她拿了一块儿低头吃了起来。

    她在山下的客栈落脚时,准备了很多吃食,原本都是要拿上来的,但因为太重了,她就只拿了打包好的烧饼,其余的都拿给路边的乞丐分了。

    烧饼在她到山门前不久就吃了,她想着忍一忍就上山了,但既然岚鹤将吃食放到了她面前,她自然是没有不吃的道理。

    “我方才打听过了,他们上来的时候和我一样,在经过那些阵法时,什么感觉都没有!”

    薄言禾听到他这话时,捏着芝麻饼的手顿了下,她抬头看着岚鹤,皱起了眉头:“当真?”

    岚鹤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之意,他声音比方才小了些,低着头不与她直视:“你不信我?”

    薄言禾:“???”

    着实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薄言禾快速将手里剩余的芝麻饼塞进了嘴里,然后拍了拍手,起身往孟裔鸩和那小姑娘所待的地方走去。

    “我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岚鹤点了点头,他扭头看着薄言禾离去的身影,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薄言禾还没靠近两人,便见那小姑娘快步走过去,躲在孟裔鸩身后,将下巴放在他脸上,嘴巴一张一合同他说着什么。

    等她走的近了些,孟裔鸩抬头将视线停在了她身上。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也不丑啊!为何总是以长纱覆面?你是鬼吗?见不得光吗?”

    “……”薄言禾止住了步子,看向那小姑娘的眼神有些呆愣。

    “虽然说央胥宫没有不许非人修炼的规矩,但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鬼啊!以往的那些都是……”

    “青衡!闭嘴!”孟裔鸩开口呵斥了她一句。

    那个名为青衡的姑娘,闻言颇为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姑娘,青衡不懂事,我待她向你道歉!”

    孟裔鸩的话传进她耳中,她才回过了神来:“公子言重了!说到底也是我的不对,早该将这长纱帽摘了的!”

    她说着抬手摘了纱帽。

    因为她穿着一身男装,来之前便将头上戴的首饰都摘了送给了流烟。那一头青丝被发带松松的挽在后脑,在她摘了纱帽时,不小心扯到了发带,头发便更松了。

    耳边短一些的头发被风吹了出来,薄言禾将纱帽收起,伸手接了发带,快速将头发重新挽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孟裔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挽好,才收回视线,将脸转到一旁轻咳了一声。

    这些薄言禾并未注意到,她抬头看着孟裔鸩,将她在过阵法时经历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其他人都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为何我会有感觉?”

    “哪有什么感觉啊!我看你是错觉吧!”青衡在孟裔鸩身后喊道。

    孟裔鸩瞥了她一眼,回过头来看着薄言禾说道:“这阵法是我家公子教给我的,他只告诉我阵法不会对寻常人造成伤害,所以我便布在长阶上了!至于你说的这个情况,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薄言禾忙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兴许是我多想了!你不用跟我抱歉!”

    青衡冷哼了一声:“也兴许你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呢!说不定真是个鬼!或者别的妖怪!”

    孟裔鸩将青衡从他身后扯了出来,推到薄言禾面前,让她给薄言禾道歉。

    薄言禾皱了皱眉头,说了声“没事”,便快速往她方才待的地方走去。

    这几日一直听岚鹤跟她抱歉,然后又是孟裔鸩,她觉得听的浑身不自在,以前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自从她在薄雅若成亲那日醒过来之后,便觉得脑海中就隐隐约约变了些什么,但至于变了些什么,她却是想不明白。

    岚鹤还坐在那儿,见她回来便站起了身来:“怎么样?可有问到些什么?”

    薄言禾摇了摇头,坐在了一旁,然后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地面,像是在想什么。

    见状他便安静地坐了回去,没有再多问。

    等山脚下的人陆续上来之后,孟裔鸩清点了下人数,带着他们上了山。

    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以为这已经是大选的第二个阶段了,殊不知那过长阶是包含在第一个阶段中的。

    薄言禾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类似央胥宫的仙派,但她脑海中还是出现了很多画面。

    他们现在还不算是央胥宫的弟子,所以没有资格去正宫大殿,更没有资格入住弟子们的居处。

    青衡刚上来,就消失不见了,孟裔鸩闭着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眉心,薄言禾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岚鹤瞥了她一眼,见她如此模样,便凑近了她些:“他这是在和那些收我们上山的峰主传音。”

    薄言禾将视线转到他身上,问道:“你怎么知道?”

    岚鹤笑了笑:“我聪明啊!”

    薄言禾:“……”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和他相处的越久,他说话的方式就变得越气人,而且隐隐约约还让她觉得有一股熟悉感。

    见她看着自己无语的神色,岚鹤止住了笑意,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看啊!这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他说着停顿了下,看着薄言禾,像是在问她有没有在听,薄言禾点了点头,便见他指了指孟裔鸩,继续说道:“他来时是很在帝何身后的,听说帝何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那他就必定是帝渊府的人,我们虽然还不是央胥宫的弟子,但也是要归央胥宫管的,所以他一定是在和那些招我们上山的峰主传音。”

    “是吗?”薄言禾有些怀疑。

    就在她问完不久,那边孟裔鸩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既然已经上了山,那便算是央胥宫的半个弟子了,此后还有两个阶段的考核在等着各位,祝各位都能入选!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会儿各峰主就会前来,各位看一下自己是在哪位峰主那里报的名字,便跟着他走,前往暂时落脚的地方!”

    薄言禾看了一眼岚鹤,见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岚鹤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心里开心,就没有在意。

    孟裔鸩离开后,没过多久那些峰主就到了。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往那些峰主面前走去,薄言禾终于是急了起来。

    将她的名字报给峰主的是薄吕,她那时还病着,一直待在桃苑没有外出,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个峰主那里。

    “唉!”从上山之后就待在她身边的岚鹤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

    “不去找你报名的那个峰主,还站在这里作甚!?”

    岚鹤看着她,颇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位峰主那里报的名。”

    “你报名之时没有见过他吗?”这话是薄言禾第一时间想到的,问出口后,她才想起他方才说的话里用了个“也”字,“你是如何得知我不知道是在哪位峰主那里报的名的?”

    “不是告诉过你嘛!我聪明啊!”

    “……”

    此时岚鹤的脸上哪里还有尴尬的意思,取而代之的只有满满地得意。

    薄言禾忍无可忍,抬手朝他头上招呼去。

    巴掌落下的那刻,她就回过了神来,但为时已晚。

    “……”

    “……”

    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薄言禾抬头看着被她一巴掌打愣的岚鹤,心里懊恼的“啧——”了一声。

    “抱抱抱抱抱歉!你没事吧?!”

    岚鹤瞥了眼她紧紧抿起的嘴唇,无奈地叹了口气:“无事,不疼。”

    薄言禾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岚鹤“嗯”了一声:“不必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去哪个峰主那里!”

    闻言,薄言禾立马想起了这件事,她看向那边的各位峰主,见他们有的已经转过了身去,心里再次慌乱了起来。

    “怎么办?他们好像要走了!”

    岚鹤将那些打算离开的峰主身后的人点了一下,发现都是二十人,然后他将视线在剩余的峰主面前扫了一眼,当即松了口气。

    薄言禾还在犯愁,突然右手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着往前走了一步。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

    “我知道我们应该去哪里了!”

    薄言禾被他这话吸引了注意力,忙问他:“哪里?”

    岚鹤抬了抬下巴,给她指了指他们应该找的峰主,然后丝毫不给她再问的机会,拉着她快速走了过去。

    当“沉水阁”这三个大字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走在最前面的峰主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你们接下来几日要住的地方,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选定了房间之后,都早些休息吧!”

    说完这些话,他便从他们面前消失了。

    薄言禾选了一个靠后的房间,本想着晚上休息时能安静些,但就在她开门的那刻,岚鹤先一步进了旁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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