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玛利亚凯莉一开始录歌,宋亚算见识到了穿越后第二个比自己还努力的女人,唱、讨论、唱、讨论,边讨论边哼唱,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全围绕着歌曲来,工作强度高到可怕。
    “APLUS,我想,这句可以这么来唱,是不是效果更好了?”
    而且录音室里的她掌控欲非常强,在索尼哥伦比亚唱片的地位也远不是宋亚可比拟的,当她问出‘是不是’之类的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只不过表达得礼貌一点而已。
    “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处理方式,咱们能不能别改了?”
    宋亚没精打采地问道,从好朋友变成合作伙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玛利亚凯莉一直试着用各种方式雕琢唱法甚至歌词,这倒不是她对歌词部分的著作权收益有什么想法,纯粹是基于艺术上的追求完美。
    几天录下来,宋亚被搞得十分痛苦,他并不强求百分百还原原唱,而是苦于对方和自己的理念不合。
    玛丽亚凯莉在当前流行歌手中音域排到第二(第一是枪花主唱Axl Rose),演唱技巧顶尖,这导致她为了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好嗓子,就需要拉高唱法的难度,越往极限追逐,歌词就越需要和唱法配合,文学空间自然就越小,这也是她自己作词的歌曲被外界诟病过于浅白的缘由。
    其实那些批评并非没有道理,一来二去,Empire State of Mind副歌部分被她改得难度直线飙高,但却没原版好听了,也就是俗称的唱得太满,过分炫技。
    比如她五月份要发的新专Emotions中的同名单曲,演唱难度就直逼人类极限,连续十次E5音阶,最高到G7,连续跳音,海豚音内咬字站立等等,完全体的翻唱噩梦。
    当然,录那首歌的初衷是为了奠定其顶尖实力女歌手的地位,以及彻底粉碎外界对她是录音棚歌手的谣传,牺牲部分东西可以理解,可Empire State of Mind完全没必要那么玩。
    “嘿,别这样,APLUS!”
    玛丽亚凯莉笑着拿手里曲谱轻抽了下宋亚的胳膊,“打起点精神来,我都还没犯困呢!”她按下呼叫器,“给APLUS再送一杯咖啡。”然后兴冲冲小跑回录音棚。
    “别,我喝饱了都,换波本吧。”
    宋亚感觉只有烈性威士忌能让自己精神点了……或者喝完就睡着,已经清晰表明不想改的态度下她仍不放弃尝试,就有点儿令人心烦了,毕竟自己才是这首歌的制作人。
    “罗伯托,咱们聊聊。”
    等她录完这一段,宋亚也已吞下一大杯波本酒,把在沙发上打盹的罗伯托克莱维尔拍醒,拉他走到外面的洗手台边。
    “你得帮帮我,罗伯托。”他用冷水好好冲了冲脑袋,“这么录下去,成品完全我和心中的歌曲不一样了。”
    “你得有制作人的威严APLUS,凯莉小姐很单纯,心理年龄绝对没你大,录音室里的她更像个孩子,音乐就是她的玩具,一玩就停不下来……”
    罗伯托克莱维尔也洗了把脸,“严厉一点,有什么说什么,自热而然地控制她,当然也要适当哄着她,就像父亲对待女儿一样,明白吗?”
    “但是她……”
    宋亚话说到一半,玛丽亚凯莉从录音室里探出头来,“APLUS~罗伯托~偷懒被我抓到了哟……”
    两人对视苦笑,回到录音室,“APLUS有话对你说,凯莉小姐。”罗伯托帮忙开口。
    “怎么?”玛丽亚凯莉看向宋亚。
    “凯莉小姐,我还是决定用原定的歌词和唱法,这点不再讨论了。”宋亚说完拿上个人物品,“今天就录到这吧,我有点累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后天!?”玛利亚凯莉睁大了眼睛。
    宋亚不理他,转身就走。
    “APLUS!你要偷一天的懒吗?你不能这么做!”她在背后大声喊着。
    “我是制作人,录音室是我的公司花钱租的,我愿意把它空一天,这里我说了算。”宋亚头也不回。
    还没到酒店,他就接到了摩图拉的电话,应该是被告状了,“摩图拉先生,您答应给我制作人的权力的,这些都写进了合同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打个电话问问,完成任务。”摩图拉笑着瞎聊了两句,挂上电话。
    第二天宋亚确实有事,约会。
    米拉刚从好莱坞危情羔羊剧组试镜回来,不过并非一开始谈好的女主,而是女主的女儿,一个重要的女配角色,她直接参加最后一轮试镜,然后……就被淘汰了。
    曾经帮助过他家的老导演德帕尔马,直言她演技承担不了重要女配的戏份,这部片子预算千万以上,对悬疑惊悚片来说是大投资了,拍惯了犯罪片的老头对这部新领域的试水之作非常看重,所以无法提供过分的照顾。
    而且据米拉在电话里的哭诉,老头只让她试镜了五分钟,随后却念了她半小时,说对她很失望啦,她没什么表演天赋啦,表情要生动啦,如果真想当好演员就要苦练演技啦之类。
    “这都是长辈的唠叨而已,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宋亚在电话里劝她。
    米拉的演技确实不行,多年模特生涯下来,她好像永远都在摆着POSE,要不就是酷酷地拧着眉头,要不就是展露各种甜美微笑,近一年又被宋亚领上了歌手之路,哪有时间钻研演技。什么生动的表情……宋亚只能心说老头你想多了。
    两人约在曼哈顿上西区的一家私人舞蹈教室见面。
    海登开着租来的车,把宋亚带到私人舞蹈教室楼下,这附近是艺术家们扎堆的什么画廊剧院之类场所,明星们来来往往,不会被特别注意,而且最近除了洛杉矶还在纠结罗德尼金那件事,米国其他地方的风潮渐渐平息,狗仔对两人的盯梢也没之前那么紧了。
    宋亚和海登上到二楼,在舞蹈教室门口见到了米拉的经纪人和乔沃维奇夫人。
    四人打完招呼,“等等吧,米拉在试衣服。”乔沃维奇夫人似乎心情不错,她冲练舞室里努努嘴,宽阔的练舞室里,米拉身周围着好几个人,他们忙碌地在米拉身上华丽的洛可可风长裙改动着,还不时停下来商量一番。
    “还记得吗?APLUS?”乔沃维奇夫人顺着窗口眺望着远处的中央公园,“米拉为致德克勒克试镜的时候,我们只租得起布鲁克林那种又小又破的音乐教室。”
    “当然记得,乔沃维奇夫人。”宋亚笑笑,他怎么会不记得。
    “最困难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乔沃维奇夫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感叹起来,“那些势利的家伙,哼,XXXX……”她最后好像用毛子语骂了句脏话。
    “刚才乔沃维奇夫人遇到了故人。”米拉经纪人微笑着朝冲宋亚眨了下眼。
    宋亚脑补了一下落魄童星父母遭人讥笑然后翻红打脸的情节,大概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估计这也是乔沃维奇夫人今天心情很好的原因。
    “我们要不要也在纽约也买栋房子。”乔沃维奇夫人指着中央公园对面说道:“米拉的事业就在纽约和洛杉矶这两个地方了。”
    “上东区?”米拉经纪人皱了下眉头,“那里很贵,而且符合米拉身份的房屋买卖不但需要社区理事会审核同意,还得提交上千万刀的资产证明。审核那一关就不好过,老钱们不太欢迎名人入住。”
    “这么麻烦?”乔沃维奇夫人一愣。
    米拉经纪人回道:“差不多吧,老钱们就那德性,其实这里就很好,很多艺术家和明星都在上西区置产。”
    乔沃维奇夫人朝上东区方向不甘地望了一眼,她转而对宋亚问道:“APLUS你有在纽约买房的打算吗?”
    “没有吧,我不太了解这方面……”宋亚现在哪来买房的闲钱。
    “你觉得上东区和这儿哪边合适?”乔沃维奇夫人问道。
    “我不太懂地产……”宋亚突然想起Empire State of Mind的原歌词里提过翠贝卡,既然拿出来特别吹嘘,想必能住那里的人非富即贵,“翠贝卡怎么样?”
    “翠贝卡……”
    他们三个都笑了起来,“是个明星都不会去住翠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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