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向利特曼那边报价之前,双方必须先成立一个投资公司,把相关约定白纸黑字的敲定下来,否则宋亚实在不敢对‘上流社会’的信用放心。
    “办妥这些还需要几天,时间来得及吗?”永道会计师把相关文件收集完毕,问道。
    “利特曼会等我们的。”
    宋亚很笃定,自己没出价,利特曼不可能蠢到和昆西琼斯提前达成交易。
    “让叶列莫夫和伊莱做好危机公关准备,传闻MJ‘漂白’的流言最早就是从昆西琼斯嘴里出来的,这老家伙能量很大,他还有些驴党的上层关系,罗素西蒙斯在纽约嘻哈圈也很有地位。”
    宋亚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了一番两位对手,“如果他们恼羞成怒,那场面就会很不好看了。”
    “好的,我记下了。”塔拉吉飞快地记录着。
    外面派对玩得正疯,很多年轻人在泳池旁狂饮香槟酒,并不停伴随着动感的音乐扭动身体,还有些人倚靠着天台的栏杆眺望纽约夜景,低声聊天。
    男女之间看对眼了,就会搂抱在一起去尝试打开卧室的门,一间被反锁就试下一间,如果门被打开了就像中奖了般惊喜地冲进去,然后大干一场。
    宋亚经过一间卧室门口就听到了木门传出不断被撞击的嘭嘭声。
    “FXXK!轻点!别把我的门给弄坏了!”他狠狠锤了一下门。
    里面安静了下来,几秒后,又开始嘭嘭……嘭嘭……
    宋亚摇头苦笑,客厅里的气氛也很嗨,许多人把两个不知名饶舌歌手围在当中,听他们即兴battle。
    “APLUS,你也来吧!”有人发现了路过的宋亚,上来拉住他,“你不下场玩玩吗?”
    “叫NAS吧,我找Kane大爹有点事。”
    他去找到在沙发上喝酒抽雪茄的Kane大爹,91年初的格莱美颁奖典礼,Kane大爹就是和昆西琼斯一起拿的奖,不过他属于Cold Chillin'唱片公司,这个公司主要服务于Juice Crew这个松散的嘻哈组合,Juice Crew组合在嘻哈音乐史上地位很高,Kane大爹就是其中一位成员。
    “耶,麦当娜,我X过她,她喜欢黑人。”
    已经喝了不少的Kane大爹正在吹嘘他不知真假的光辉战绩,“她邀请我为她的杂志拍摄封面……”
    宋亚和他打招呼,坐到他边上,“方便聊聊吗?”指指他周围的跟班。
    Kane大爹抬抬下巴,跟班们识趣地走远。
    “我听说了,你惹上了昆西琼斯和罗素西蒙斯对吗?”Kane大爹应该是从Rakim那听到的消息,“你他妈怎么想的伙计,这样做你会失去一大批乐坛朋友。”
    “我怎么可能主动招惹他们,你知道的,我想买一本杂志,他们不打声招呼就半路插了一脚。”宋亚诉苦,“我估计会提一份报价就不再纠缠,事后无论怎样,你能帮我和他们修补修补关系吗?”
    “没问题。”
    Kane大爹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
    “谢了。”他这种状况下的承诺算不算数宋亚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还是做出很感激的姿态学NAS捶了捶自己胸口。
    这时候菲姬跑过来,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我们准备好了。”
    宋亚被她拉着手往主卧里走去,“准备好了什么?”
    第二天,宋亚被塔拉吉的敲门声吵醒,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将胸口上菲姬的胳膊拨开,又小心翼翼地从哈莉身下抽出自己的腿,爬下床,将地上散落的护士制服随便收拾收拾丢到衣架上,披上睡袍,开门出去。
    “什么事?”他看到海登也站在塔拉吉身边。
    “有新买家入场了。”塔拉吉小声说道,同时还往门里探头张望。
    宋亚把她脑袋推出去,将门关上,“谁?”
    “Def American唱片的老板里克鲁宾,他也是Def Jam唱片的创始人,罗素西蒙斯是后加入的,不过88年罗素西蒙斯联合其他人将他逼出了一手创建的唱片公司。后来他又创立了Def American厂牌,和罗素西蒙斯是死对头。”海登介绍,“他得知我们在和罗素西蒙斯争夺阿美利加音乐杂志后,立刻联系威廉莫里斯希望加入。”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宋亚看海登并不很兴奋。
    “很难说,他的加入肯定能壮大我们的实力,但由于他和罗素西蒙斯是死敌,罗素西蒙斯那边绝对会更加在意输赢,所以……这是一把双刃剑。而且里克鲁宾也是白人。”
    “所以嘻哈音乐史上那么重要的Def Jam唱片是白人创立的?”宋亚问。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里克鲁宾对嘻哈音乐并不像罗素西蒙斯那样执着,摇滚、流行他都喜欢。而罗素西蒙斯对音乐又不如里克鲁宾忠诚,他把很多精力放在了副业上,两人的性格完全反着来。”海登回道。
    “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们和雪莉弗莱明的投资公司成立还要等两天。”
    宋亚沉吟了会儿,“里克鲁宾是大人物吗?他和罗素西蒙斯的影响力谁大……”
    “罗素西蒙斯,不然Def Jam唱片的内部斗争胜出者也不会是他了。”
    海登说道:“不过里克鲁宾的能量也不小,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了,而且他是个很有能力的制作人,emmm……起码长得就是很有能力的样子。”
    塔拉吉拿出一本老杂志,封面上的里克鲁宾长得有点像年轻版的卡尔MAX,有一把浓密的漂亮胡子,一直留到胸口。
    “确实是长得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是犹太裔。”海登补充。
    “嗯,替我约他谈谈吧,去叫叶列莫夫。”
    宋亚把同为犹太裔的叶列莫夫拉上,一同去见了这位Def American唱片公司老板。
    “凡是能给罗素西蒙斯造成麻烦的事,我都愿意去做。”
    这位很有狂人气质的家伙懒懒靠在椅背上,说话非常简短直白,好像多一个字都费力气,“你可以算我一份。”
    “我想我和罗素西蒙斯的竞争并不限于金钱层面,鲁宾先生,作为后来者,您想加入我和雪莉弗莱明女士的阵营,需要提供一些其他层面的帮助,比如雪莉弗莱明女士会推动古典音乐年榜的评委会向利特曼施压。”
    宋亚不需要一个纯粹的投资者,他还需要这个投资者背后的社会关系。
    “没问题,我能影响到利特曼……”
    里克鲁宾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利特曼?我,里克,我听说了一件事。”
    他把手机送到宋亚耳边,“什么事,里克?”是利特曼的声音。
    “你有本杂志要出手?阿美利加音乐。”里克鲁宾大声说道。
    “是的,那本破杂志让我头疼半年了,还好有两拨人同时在争夺,彼此不让!哈哈!说不定还能让我赚一笔。”
    利特曼似乎对他毫无戒心,说话也是用非常亲热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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