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十一月份,宣发总是很忙的,年底是夫妻俩的工作周期,玛丽亚凯莉去了东京,宋亚则出现在了MTV台为他准备的小型剧场,为人生第一次不插电演唱会排练。
    “乐手过去,合音团站这边……”
    导演过玛丽亚凯莉上次不插电演唱会的老拉里义不容辞过来帮忙,“钢琴摆那里……”他还是保持着习惯,站在角落里看着监视器,具体工作都让助手干,在拍出舞出我人生之后,他辞去了教职,身边便宜好用的学生们渐渐单飞了,于是只能换成了专业助手。
    MTV的大牌主持兼制片人莱斯加兰德也在,“现场观众部分尽可以放心APLUS,我保证起码前排的那些是专业的。”
    这年头,他家演唱会有个范式就是前排观众近到能趴在舞台边缘观看演唱,流行歌星就用年轻男女,老乡村与摇滚乐队就用年纪大点的白人,这些‘专业观众’能够半真半假地按照歌曲节奏表演出崇拜、激动、花痴之类情绪,非常善于烘托气氛。同时也能防止那些真正买票的路人观众在镜头前搞事。
    对MTV台来说,在他们自家电视台的播出效果最重要,只要不在‘不插电真唱’这个底线上造假,其他都可以通融。
    “谢了,莱斯。”
    自己今时不同往日了,宋亚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演唱会是一锤子买卖,没有事后补救的可能哦。”莱斯加兰德提醒,“最多我们事后悄悄帮你修音……”
    “我理解,总之十分感谢,替我向雷石东先生问好。”宋亚笑道。
    “好的,不打扰你排练了。”
    莱斯加兰德看到布伦达拿着麦克风登场,于是识趣告辞。
    “咳咳,老娘终于要红回来了。”
    布伦达十分得意,舞出我人生原声带销量不错,但在里面独唱合唱了好几首歌,份量很足的她露面机会不多,一直歌红人不红,她非常看重这次机会,“先试试我的那段。”她对钢琴师和乐手们说道。
    不插电演唱会一般是歌手或乐队的秀,不会选用太多的合唱曲目分掉观众注意力,这次宋亚除了必须的现场合营,只带了她和芝加哥童声合唱团,她负责No Make-Up的女声部分,唱词不多,集中在后半段。
    “Concentrating on the way my……”
    音乐响起,她找准节拍唱了起来。
    嗓子确实好,唱功不如玛利亚凯莉很多但也不差,胜在声线无比清澈,有强烈的青春感。宋亚闭上眼睛凝神倾听,如果不是见过布伦达本人,纯听她的歌声,自己一定会把她想象成位很漂亮的甜心款女孩。
    其实话说回来,布伦达年轻的时候长得很不赖,自己绝对能下得去手,可惜现在已经是黑人泼辣水桶大妈的形状了……
    “呼!”
    一小段唱罢,她开心地和乐手们击掌欢庆,“APLUS,上来,这段没有你不行!我们再来!”她喊道。
    情商实在是过于捉急了……
    不跟老婆的闺蜜一般见识,宋亚微笑上台,开始和她一起排练。
    “总体效果不错,No Make-Up这首歌是在声援被家暴女性的对吗?”一天紧张的排练结束,老拉里找过来说道:“最后那首Be What You Wanna Be更棒,和童声团的小孩们的配合也好。”
    脸皮很薄的老头主动恭维,宋亚的情商完全能掌握对方的潜台词是什么,“谢谢,拉里,最近在忙什么?明年有项目了吗?”
    “有,CBS台的人物传记纪录片,算电视电影吧。”
    老拉里回答,看来在扑掉一次后,他在好莱坞没找到好机会,但无论如何比以前主业教书副业给歌星拍MV时要混得好多了,“对了,A+电影工作室最近有个刀锋战士项目,我让叶列莫夫把你列进了备选导演名单,估计他很快会打给你的经纪人。”
    宋亚主动说道:“不过这次我没法像舞出我人生一样掌控住项目组,你知道的,凯瑟琳想启用她丈夫……”
    实际上老拉里肯定不在刀锋战士的导演选择范围内,叶列莫夫认为他不适合拍超级英雄动作片,甚至不如扎克施耐德,但这种顺手的人情送一个也没所谓,备选而已,就算被刷下来,老拉里也得感谢自己的关照。
    “好的,谢了APLUS,我会等他电话。”老拉里自然很高兴,但他也有自知之明,“那种超级英雄动作片……我拿到导筒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他说。
    “我这边明年就那一个大项目了。”
    宋亚耸耸肩,“哦对了,还有个小成本黑人电影项目,很小,投资不会超过一百万,如果你也有兴趣的话……”
    “哦?那我该找谁?”老拉里问。
    “呃……”宋亚心虚地瞥了眼在附近的布伦达,把老拉里拉到角落,小声说:“制片人目前是雪琳芬,她还在选剧本。”
    你从来都是那么美,不化妆就很美……
    当不插电演唱会在MTV台播出的时候,雪琳芬也坐到了电视机前,她看到听到荧屏里小罗柏他爸温柔地唱起写给自己的歌时,心都快化了,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流了出来。
    “他现场实力还可以,没我想得那么糟。”
    陪小罗柏在超大客厅里乱跑玩闹的经纪人蒂姆过来笑道:“这首歌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以前他给你摄影师前男友的那一拳?”
    “别提那个恶心的家伙了,蒂姆。”雪琳芬抹抹泪水抱怨。
    摄影师前男友已经被宋亚挤兑得在好莱坞混不下去,不知道跑去哪了。
    “你选好剧本了吗?”蒂姆注意到她手边一叠一叠的装订稿件,“别把自己眼睛看坏了。”
    “没事,你知道的蒂姆,我以前最羡慕那些在剧组里予取予求的制片人,你知道我有多珍惜这次机会。”
    雪琳芬对男闺蜜说出了真心话,“我不能让我的第一个项目失败。”
    “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这部电影的投资很低。”蒂姆说。
    “是啊……”
    项目预算不高,这使得大部分剧情只能在固定的房间内部发生,好节省租用摄影棚和场地支出的钱,也不能用太多演员和工作人员,偶尔拍拍外景,也无非是在街头走过,或者在街角站着交谈之类的。
    那么可用的剧本范围就很狭窄了,要不是谈情说爱,要不是小成本恐怖片,然后题材又被限制在黑人电影,小罗柏他爸还交待要加上平权、女权之类内容,所以剩下来的选择只有一个,黑人男女感情纠葛加家暴戏……
    而A+电影工作室制作,五十万成本,塔拉吉主演,今年扑掉的‘我该如何停止这一切’就是这种类型,雪琳芬不想再重走一遍失败的路。
    “这小子是那个A+CN的老板吗?正当红的年轻黑人富翁?”
    华盛顿,一位老白男走进客厅,正巧看到家人也在看这场演唱会。
    “是他,我喜欢这首Be What You Wanna Be……”
    他老婆笑着开丈夫的玩笑,“为何不是大统领?做一个有梦想的人,记得吗?你以前经常说你要选大统领,现在怎么不提了?”
    “我过气了,现在那些参议院同僚一个个都号称自己是主流派,就为了捞选票!”
    老白男看到电视机里的NGer明星,以及一群天使般的白人男童女童们,感到非常刺眼,“这家伙手下的那个知名新闻主播戈登正在给我的选区制造麻烦,他不停攻击警员们对黑人过度执法。”
    “你不还击吗?”老婆问。
    “我过气了,亲爱的,下一次选举才筹到十几万刀,想保住席位越来越困难了。”他回答。
    “那是你开罪了一心想去华国投资的大公司,我警告过你的,现在打入华国市场已经越来越成为显学了,跨国公司都不肯落后,毕竟人口多,市场大……”多年陪伴的妻子很懂政治。
    “哼哼,这小子也有华裔血统对吧?”
    “好像是。”
    “嗯……”老白男沉吟着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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